祁連心還沉浸在自己用最優惠的價格買到最好用的神藥的喜悅中。
完全沒注意到高卿禾的臉色,還有王大爺欲言又止的訕訕神情。
孫姐發現氣氛不對,趕緊說:“開飯吧開飯吧,菜都做好了。”
祁連心點點頭,示意王大爺開一箱口服液出來,當飯前開胃菜。
高卿禾淡淡說:“媽,你這批口服液連生產廠家都沒有。”
祁連心說:“人家是從天山上取的萬年冰雪水。”
言下之意,這不就是生產地嗎?
高卿禾眉頭微皺,再次出聲提醒:“媽,你天天看電視說外面小餐館用地溝油,就不怕這沒生產廠家的口服液里摻了老鼠藥嗎?”
祁連心手里正拿著一瓶口服液要遞給高卿禾,聞言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你說我買到假藥了?”
過了一會兒,反應過來的祁連心生氣反問道。
高卿禾沒說是不是假藥,只提醒:“世界上沒有這種包治百病的神藥,還什么天山萬年冰雪水,再是萬年融化了也只是水。”
祁連心解釋:“我親眼看到人家喝過的人,原本腿骨折了要養三個月才能下床,但他喝了這天山口服液,一個月就好全了,現在能蹦又能跳!”
高卿禾瞥了王大爺一眼,這你也信?
王大爺不自在的輕咳兩聲,埋頭扒飯,想了想,又給祁連心夾一筷子菜,示意她把寶貝口服液放下吧,趕緊吃飯。
祁連心深吸一口氣,不開心的瞪王大爺一眼,你到底幫誰?
幫你幫你。王大爺賠了個笑,轉向高卿禾:
“小高,口服液能喝的。”
他喝過了,酸酸甜甜的,和山楂汁差不多,人沒死,好好的。
“你媽也是著急,想自己的手早點好,能早點拿起鍋給悅悅做好吃的。”
王大爺祈求的給高卿禾一個眼神,拜托她別說了,給老人留條活路吧。
高卿禾看著這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畫面,嘴角微抽。
好好好,你就寵她吧!
“反正我不喝。”高卿禾把婆婆暗搓搓推到自己手邊的不明口服液拿開,端碗吃飯。
“悅悅也不能喝。”又加了一句。
祁連心張了張口,欲言又止,被王大爺拽了拽,氣哼哼自己開了兩瓶,仰頭一口干了。
喝完,露出一副你看吧,我喝了根本沒事,就是你把人想壞的挑釁表情。
“以后我身體越來越棒,吃嘛嘛香,你就病懨懨的,天天躺沙發上睡覺吧!”祁連心還這么加了一句。
高卿禾:“.”
“行行行,你愛喝多喝點,反正我不喝,悅悅也不許喝。”
后面這句,高卿禾語氣特別嚴肅認真。
她得讓婆婆知道,女兒是自己的底線,誰碰誰死!
就算是江抱海也不能例外。
祁連心深呼吸、再深呼吸,才把想偷偷摸摸給孫女喝的念頭壓制下去,很沒好氣的說:
“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高卿禾你不知好歹!”
放下碗,中午飯也沒胃口吃了,起身去沙發上坐著,遙控器摁得快散架。
高卿禾抬眸掃了一眼,輕笑:“不是說喝了胃口好,吃嘛嘛香?”
祁連心忿怒轉頭,“我是被你給氣的!”
眼看高卿禾要回懟。
王大爺和孫姐趕緊安撫她,免得婆媳兩個矛盾進一步激化。
高卿禾切了一聲,看在家里還有兩個外人的份上,給婆婆留了點面子。
她動作快速且優雅的吃完午飯,回屋抱著一堆雜志、小故事躺尸。
長腿交迭,呈現出完美的線條,指甲飽滿圓潤的腳丫晃來晃去,氣色紅潤有光澤。
她才不需要什么口服液,身體照樣好得很。
到是祁連心,趕走王大爺后,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越看越心煩。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口服液的原因,她沒吃中午飯,居然一點也沒覺得餓,身體感覺還挺有勁的。
這讓她越發信服這一瓶瓶從天山上運下來的萬年冰雪水。
傍晚。
江抱海經過一天的忙碌回到家。
發現今天來給自己開門的不是女兒,而是母親。
他奇怪問:“悅悅呢?”
祁連心沒好氣往陽臺上一指,“和她媽練法術呢。”
江抱海往陽臺上看過去,老婆和女兒正一人披條蚊帳,在那學白娘子施法呢。
看見他,母女倆齊刷刷對準他,“逼u逼u逼u”!
江抱嘴角不自覺露出一抹笑意。
忙著用手勢抵擋母女攻擊的他,自動忽略了母親今天對妻子的稱呼。
平常母親都說小高或者小禾,很少說“她媽”這個代稱。
一只黃褐色的玻璃藥瓶突然出現在江抱海眼前。
祁連心舉著口服液笑呵呵說:“來,喝點這個口服液,對你身體好,忙了一天肯定累了,喝這個能緩解。”
江抱海疑惑低頭,“這是什么?”
“別問,反正是好東西。”祁連心直接把藥瓶遞到兒子嘴邊,“快喝,喝了好,媽還能害你?”
江抱海下意識接過來,仰頭一口干了。
他一心急著要加入陽臺上的“仙魔大戰”,空瓶往母親手里一放,趕緊換上拖鞋朝母女倆沖過去。
江啟悅興奮大叫著,拉著媽媽從陽臺跑到客廳,又從客廳跑到衛生間。
最后躲無可躲,被爸爸擊斃在浴缸里。
高卿禾抱著女兒悲憤大喊:“你這個妖魔居然敢傷我女兒,今天我便要替天行道,殺了你這邪魔!”
眼看媽媽拿起馬桶刷把爸爸追得抱頭逃命,躺在浴缸扮演重傷小仙子的江啟悅沒忍住哈哈哈大笑出聲。
祁連心站在客廳中央,看著一團混亂的一家三口,嘴角狠狠抽了抽。
半夜,高卿禾睡得好好的,突然聽見門外一次次響起馬桶沖水聲。
她拉起被子蓋住頭,正準備繼續睡。
身邊的江抱海突然滾下床,抱著肚子朝衛生間沖去。
高卿禾煩躁的翻了個身,繼續睡。
沒一會兒身邊人又躺下了,伸手來抱她。
高卿禾無意識滾進老公寬闊的胸膛,江抱海突然“我草”低呼一聲,一把子將她推開,躥下地沖進衛生間。
高卿禾人麻了,不耐又困惑的坐起來問:“江抱海你干什么?!”
衛生間里傳來一聲悶悶的:“拉肚子了,可能晚上吃錯東西了。”
他還嘀咕了一句:“孫姐做飯是不是有點不衛生?”
此時,聽見房門外再次傳來馬桶沖水聲的高卿禾不厚道的笑了。
好言難勸找死的鬼,活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