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卷
兩點，省委書記的車隊出發，前往正谷縣。
在前面開路的是北睦市公安局的警車，市局一號警車緊隨其后，再往后，才是省公安廳的警車與省公安廳的一號警車。
在省公安廳一號車后，是省委一號車。
車上坐著的人自然是蒙金陽。
再往后，才是北睦市委書記，市長，市委副書記的車子。
車隊約莫二十余輛車，浩浩蕩蕩，依次排開，前往正谷縣。
此刻，進入正谷縣的大路口，縣委書記褚辰良站在第一，其后是縣政府縣長杜品德，縣政協主席連城，再是縣委副書記左開宇。
他們四人站在最前面，其他縣委常委則是遠遠站在后邊，還沒有資格到前面來迎接。
其實，左開宇也是沒有資格站在這里的，但是，褚辰良知道左開宇與省委書記蒙金陽的關系，想起上次績效考核的事情，他還心有余悸呢。
所以，他特意讓左開宇站上來，一起迎接蒙金陽。
兩點四十五左右，車隊從拐彎處出現，浩浩蕩蕩，駛入到正谷縣。
褚辰良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而后露出一個微笑，遙望著緩緩駛來的車隊。
幾分鐘后，市局開道的警車停了下來。
跟隨而來的省委秘書長焦之景在停車后立刻下車，前往蒙金陽的專車前，輕敲車門，說：“蒙書記，正谷縣的四套班子都在路口迎接。”
蒙金陽搖下車窗，看了一眼，低聲道：“讓他們帶一下路，直接到縣委吧。”
蒙金陽沒有下車的打算。
焦之景點點頭。
他就對跟在自己身后龔勝雷說：“勝雷同志，蒙書記說直接到縣委，你讓正谷縣的同志們帶一下路，直接到縣委。”
龔勝雷點頭。
龔勝雷的秘書立刻動身，小跑著到了正谷縣一班人員面前，將蒙金陽的轉述給他們。
褚辰良聽到這話后，忙說：“好的，我們在前面帶路。”
他轉身，向戴林招手，對戴林說：“在前面開路，回縣委。”
戴林點頭，他也小跑起來，指示縣局的警車在前面領路。
車隊又多了七八輛車子，浩浩蕩蕩，向著正谷縣委大院而去。
路上的行人看到這陣仗，皆是驚嘆一聲，都在猜測是個什么大官兒來了正谷縣，正谷縣這是走了什么好運，竟然有大官兒來。
有懂車牌的人，便傳了出去，說是省委書記到正谷縣了。
從大路口到正谷縣委大院約莫二十分鐘的路程，大約走了一半，也就是要進縣城的時候，車隊突然停了下來。
褚辰良一愣，怎么突然停下來了。
他趕忙搖下車窗，盯著前方。
戴林已然小跑上前來，他是滿頭大汗，說：“褚書記，不好了，出事了，前面有人攔路，說要報案。”
褚辰良臉色陡變，問：“報什么案啊？”
戴林說：“不知道啊，就攔著路，說要討公道。”
褚辰良頓時急了，他趕忙下車，盯著后面杜品德的車。
杜品德也下了車，上前來，問：“怎么回事？”
戴林也就再匯報了一遍，聽完戴林的匯報，杜品德微微皺眉，說：“他們是什么訴求啊，討要公道總得有個說法吧。”
戴林苦笑一聲：“我問了，他們就說討要公道，也不知道討要什么公道。”
杜品德冷聲道：“我去看看。”
他隨后對褚辰良說：“褚書記，你這邊先穩住，我去問清楚原因。”
褚辰良點點頭：“趕緊，趕緊，后面蒙書記若是知道這事兒，我們如何交代？”
杜品德就向著最前面走去，不多時，到了最前方，果真，一群人攔住了去路，與警察正對峙著。
杜品德上前，問：“鄉親們，為什么攔路啊，我縣政府的縣長杜品德，你們有什么訴求只管告訴我，別攔路啊。”
站在最前面的人開口說道：“你既然是政府縣長，那好，我就告訴你，我們的訴求很簡單，就是希望政府取消推行的那什么……對，叫績效考核。”
杜品德眨眼，問：“能說明白一點嗎？”
“我們縣政府推出的績效考核很多，且大多數是針對內部工作人員的，應該不會對你們產生影響吧。”
這人冷笑一聲，回答說：“瞎扯淡呢！”
“怎么沒有影響？”
“就拿我停車的事情來說，我停車的確占了道，我也認罰，可為什么我就下車拿個東西馬上就開走，也有交警跑過來罰我錢？”
又有人說：“我們街道的派出所也一樣，那些民警天天上門來，說什么登記，說什么調查，煩不煩啊，把我們當成通緝犯呢。”
又有人補充起來，說：“我外甥拿了我幾百塊錢，我開始是報了案，但后來搞明白后，都撤案了，可派出所說，不能撤案，要追查到底。”
“說這叫……對，叫什么要完成績效考核。”
“這樣的績效考核煩不煩啊。”
杜品德聽完后，他深吸一口氣，說：“我明白了，你們是反對政法機關的績效考核，是吧？”
眾人點頭：“對，對，就是這個政法機關的績效考核。”
杜品德深吸一口氣，說：“你們稍等，我馬上去反映你們的問題。”
隨后，杜品德折返回去，看了一眼褚辰良。
褚辰良忙問：“什么情況？”
杜品德看著已經走上來的左開宇，說：“褚書記，那些群眾……他們攔路，說讓政府取消對政法機關的績效考核。”
杜品德將剛剛幾人的情況原封不動的說了出來。
褚辰良聽完后，瞪大眼來。
他不由看著左開宇，說：“開宇同志，這……這什么情況啊。”
左開宇也是皺起眉來，他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竟然有群眾會攔路反映這樣的情況，還要取消對政法機關的績效考核。
這時候，市委書記龔勝雷跑了過來，他忙問道：“是發生了什么情況，怎么停在這里？”
他盯著褚辰良，又看了一眼杜品德，最后把目光鎖定在左開宇身上。
杜品德嘴角微微一抽，似笑非笑，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