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結束鈴響起,中午回寢室休息的學生們,從宿舍樓出來前往教室。
周寶為和白不凡在走廊上正好遇見了在打水的林立。
一起走回去的路上,林立拍了拍周寶為的肩膀,把水擦上去的同時,關心道:“寶為,你楚雨蕁還是不舒服嗎?”
“我楚雨……”周寶為復述了一下后反應過來,無奈道:“說胃就說胃啊!說什么楚雨蕁。”
“她不叫胃,叫楚雨蕁。”白不凡笑著搭話。
周寶為:“……”
“胃就胃吧,所以呢,好點了沒?”林立倒是無所謂。
“好點了……嗎?睡了一覺緩了一點吧,但就一點,現在不舒服也還是真的,估計還得一兩天吧。”周寶為嘆了口氣,搖頭又點頭。
“那藥我已經放你抽屜里了,等下記得吃。”林立又拍了拍。
“啊?什么藥?胃藥嗎?”周寶為聞言疑惑的詢問。
“對啊,特地給你買了點。”林立無所謂的點點頭。
“你中午出去買的?”
“嗯。”
“我草?你這么擬人,多少錢啊,我等下拿錢給你。”
周寶為挑眉,像是重新認識了林立,沒有拒絕這好意,而是詢問。
“我這個富哥早不在乎你兜里的三瓜倆棗了,而且本來就是我沒問你要不要就買的,自然是不要錢。”林立聞言擺擺手。
沒征詢意見就買,買完還要錢,那和強盜沒區別。
“那我也不客氣了,謝了。”周寶為很感動,發誓下次再也不泰山隕石墜林立了。
其實周寶為不窮,他兜里的錢比林立的命還長——19塊五。
切記,林立才18,而19.5大于18。
“都寄吧哥們。”林立擺擺手。
“對了,林立,你買的中藥還是西藥。”周寶為又突然想到什么,開口詢問。
“問這個干嘛,沒聽過俗語嗎,不管黑哈基米還是白哈基米,只要能抓陳睿的,都是好哈基米。”
“主要我不太喜歡中藥。”周寶為搖搖頭。
“什么意思?你崇洋媚外?”林立立刻上了高度。
“我覺得是因為苦吧,我也不喜歡中藥,以前調理腸道喝了一周的中藥,明明才喝一周,但那個月我都感覺身上是那股味道。”
白不凡倒是認可周寶為,苦著一張臉,煞有介事的應和。
“那我討厭中藥的理由跟你不太一樣。”周寶為搖搖頭,神情有些悲傷。
“嗯,細說?”
“我以前對中藥有濾鏡的,覺得它博大精深。然后有一次也是為了調理身子,我媽買給我買了中藥,我打開一看,藥包里面居然有蟑螂,但是我記得,蟑螂就是中藥藥材?”
“對的,好像就叫蜚蠊,其實不止是中藥材,西藥也有用,那什么康復新液就是用美洲大蠊提取物制作的。”林立點點頭。科普道。
“所以你因此覺得中藥惡心?”白不凡問。
“沒,我只覺得更加博大精深了,所以當時我也沒多想,也就喝了。”
“然后。”
“他媽的,喝第二包的時候,我發現沒有蟑螂了。”周寶為咬著牙說出了這句話。
“從此以后,我討厭中藥。”
話語擲地有聲。
林立、白不凡:“……”
這絕對不是崇洋媚外的問題了,這討厭是合理的、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三人一同回到教室。
而周寶為也從抽屜里,拿到了林立給自己買的藥。
夸林立夸早了,這個小氣鬼合著只給自己買了一粒藥。
難怪不要自己的錢。
這怎么好意思要。
“林立,這他媽不會是外面藥店搞活動免費送你的吧?掃碼送的藥?”因此,周寶為有理由懷疑。
“不是,這藥很貴的,一粒四十塊,你別瞧不起它。”
但被污蔑的林立就顯得很傷心,反駁道。
“什么玩意兒?奪少?一粒四十塊?搶錢啊?”周寶為瞪大了眼睛。
他畢竟不是富哥,對于這個價格還是接受不能,拿起藥片,看向背后的藥物名字,念了出來。
“枸櫞酸西地那非片。”
“這什么藥,沒聽說過啊?”對藥物名不敏感的周寶為,讀完之后疑惑的問道。
而白不凡:“(;☉_☉)?”
剛剛自己聽到了什么b玩意兒?
短暫的愣了一會兒后,隨后白不凡就扭頭疑惑的看著周寶為:“你他媽再念一遍,這不是偉哥的名字嗎?”
周寶為:“(;☉_☉)?”
“什么偉哥?”周寶為試探的問道。
“就是你現在腦子里想的,但是不敢相信的那個偉哥。”
白不凡湊上去看清楚藥物名字后,對著周寶為重重的點了點頭,“嗯,就是。”
隨后兩個人默契的扭頭看向了林立。
而面對兩個人的死亡凝視,林立略顯無辜的攤手:
“你就放心吃吧寶為。”
“中午我去藥店跟醫生說了,給我來點養胃的藥,她當場就給我開了一粒這個,還說一顆就能見效,還千萬不能多吃。
所以你直接丟嘴里嚼就完事了,我猜肯定是很厲害的特效藥。”
白不凡、周寶為:“……”
“那他媽是陽偽不是養胃啊!放什么心啊!吃這個也太不放心了吧!一定會出事的吧!”周寶為咆哮道,隨后揉了揉肚子:“唉喲,氣的我胃更疼了。”
林立聞言笑出了聲,心滿意足。
隨后才從抽屜里又取出了一袋藥物,丟給了周寶為:“行了,這個給你,真正養胃的藥。”
周寶為這次先確認了名字,確定就是正常的養胃顆粒和小包藥物后,才松了一口氣。
但捏著手里的藍色小藥片,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于是詫異的詢問道:“所以你是故意的?那買這個偉哥是干嘛?”
“古有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只為逗褒姒一笑,今有林幽王四十買偉哥只為逗周貴妃一笑。”林立眼神深情的看著周寶為,“喜歡嗎,寶為。”
周寶為:“……”
“你根本是為了逗自己笑吧?”周寶為將藥片丟還給林立。
不過目光隨后變得懷疑和揶揄:“而且……林立,你真的只是為了笑?真不是找個借口提前買來,準備自己用嗎?”
“沒啊,真隨手買的。”林立聳聳肩。
中午買藥的時候林立確實這么問的,不過藥店前臺笑著確認了一下是養胃還是陽偽,于是林立念頭一起,就都買回來了。
逗一逗寵物,值了。
“呵,不信。”
“我直接丟了你們就信了。”林立笑著起身,走向垃圾桶。
“我草,我中午見到學姐了,人還不……”
王澤這個時候興奮的走過來分享自己的進展,聽到林立的話語后,好奇的詢問:“你們在說什么呢?丟什么?”
“偉哥。”林立將藥物遞給王澤。
王澤:“?”
怎么比自己的進展更勁爆的東西來了。
“這玩意兒丟了干嘛,給我得了。”得知了前因后果后,王澤立刻說道。
“王澤你……年紀輕輕就一把年紀了?”林立三人,打量著王澤,猶豫著詢問。
“你們的心思能不能不要這么臟。”王澤聞言嗤笑道,向三人科普:
“枸櫞酸西地那非片,在我們國家是被納入醫保的藥物。
可使肺部一氧化氮濃度下降,起到改善肺動脈高壓患者動脈血氧飽和度、運動耐量等作用,從而可用于肺動脈高壓的治療。
還可以用于治療心臟病,是很好的藥物;至于波奇,不過是這個藥物的副作用罷了。”
林立三人恍然大悟,隨后真誠的向王澤確認:“所以王澤,你是有肺動脈高壓或者心臟病是么?”
“那對不起,那是我們的心太臟了。”
“沒啊。”
“我單純想要副作用。”王澤光速搖頭。
“你媽啊哈哈哈哈哈——”三人聽到滿意的答案,立刻大笑。
“這保質期多久啊,應該有幾年吧,我試著增加一下打膠的頻率吧,應該有機會在過期之前就徹底養胃,到了使用它的程度。”王澤尋找著藥物保質期,說道。
“不至于不至于。”
“唉,拉倒吧,別管這偉哥了,還是繼續聊聊我的脫單大事吧!”
王澤把這他完全不感興趣的藥片丟進了自己的口袋里,隨后熱忱又殷切的開口,看向自己的相父:
“林立,我現在應該怎么做?我剛剛沒說完呢,中午我和學姐一起吃過飯了,見面了,好消息,不管長相還是聲音都還算不錯,我挺滿意。
我是不是馬上可以確認關系了?”
“真是好看學姐啊!?”白不凡瞪大眼睛,“先別確認關系了,我建議你讓學姐去做個體檢吧,我懷疑她腦子或者視力有問題。”
沒理會酸黃瓜白不凡,王澤只是期待的看著林立。
“別這么著急,喜歡一個人不能只看她的外表,”林立很有大師風范的擺擺手。
“也是,但是我感覺她內在什么的也沒問題,跟我聊天都沒罵過我,挺有耐心,性格感覺很OK的。”王澤點點頭,但還是補充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能只看她的外表,也要看看你自己的外表。”林立把話說完,對著王澤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呵,普信男。”
王澤:“……。”
“草。”
林立繼續說道:
“你們今天中午吃飯,不止你在觀察她,錢學姐肯定也在觀察你,畢竟你們這是一個雙向篩選。”
“而現在,你對她滿意當然是好消息,但是她對你不一定滿意。”
“我知道,雖然是她主動加的你,但是王澤,你也要知道,運動會的你陽光瀟灑跑第一,但平時的你愚蠢二逼情商低。
而這次午飯,加上周末的聊天,誰知道你有沒有一拳把她在運動會時的濾鏡徹底打碎。”
王澤:“……”
“可是,可是最后在寢室樓下分開的時候,她說她中午很開心啊。”王澤試圖挽回一絲顏面。
“難不成你讓她當著你的面說,哇,學弟,今天中午好惡心嗎?”林立反問道。
“我草啊,林立你說話好寄吧傷人。”
王澤郁郁了,坐在了白不凡的桌子上,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那我現在怎么辦?攻守逆勢,我當舔狗?不想當啊,班里狗已經太多了,這個賽道太擁擠了。”
“不至于,以上只是基于我最壞的猜測,而且你著什么急啊,你們認識才幾天,確實也需要更加了解一下。
就算互相喜歡,曖昧期久一點不也挺好的么,心知肚明但又保持克制,于是每一個動作和對話都變得很有意思,簡直讓人欲罷不……”
正在分析的林立,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跑題,止住關于曖昧的論點,繼續給出建議:
“總之,你這兩天先按兵不動,看看她有沒有再約你吃一次飯的打算,如果有,恭喜你,那是絕對穩了。
沒有的話也正常,只要她沒有聊天突然冷淡了,過倆天你說輪到你請她再吃一次了,她沒拒絕,恭喜你,也算穩了。
如果聊天欲望低了,約個吃飯還推脫,那恭喜你,穩了,寶為會化身賢妻良母,穿著裸體圍裙在你寢室門口,帶著真心的笑容對你說單身狗歡迎滾回來。”
王澤調整了一下校褲:“我草,這最后一句話給我聽嗯了。”
周寶為:“?”
正在喝水排石的白不凡,差點給這個動作笑噴出來。
“你媽,王澤你這個B,還真是穩定發揮。”白不凡給桌子上的王澤屁股就來了一拳。
“不過確實有道理,我頭一次被人追,有點患得患失了,還是林立你比較靠譜,說的對。”王澤點了點頭,但隨后又詢問道:
“不過,林立,男女之間到底應該怎么聊天啊,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其實中途很多次都好尷尬。”
“本來我們和對方都不熟,好幾次尬聊都說不下去,嗯嗯哈哈結尾,然后沉默的要窒息,為了頭腦風暴新話題,頭腦的我想死。”
王澤說出他的真實感受。
“聊共同話題啊,這玩意兒我都知道吧?”白不凡站著紙上談兵不腰疼。
“問題就出在這里,她比較宅,愛好是看劇看綜藝,而我又是打游戲和打球,話題對不上。”王澤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
“你不是也嗎?”
“看的頻道完全不一樣,沒法聊,她看的要么是耽美,要么是那種宮斗,這種我根本看不下去,而我看的小黃文,中黃文,大黃文,她也不看。”王澤再次聳肩。
白不凡沉吟片刻,眼睛發亮:“不不不,究其本質是一樣的,王澤,我有一招,說不定還能展現你的男性魅力。”
“你說說看?”王澤皺眉。
白不凡站起身,因為王澤是坐在桌子上,所以就顯得居高臨下,而白不凡上前,捏住了王澤的下巴,將其往上抬和自己對視,邪魅一笑,用富有磁性的嗓音開口:
“學姐小淘氣,下次,要是有不會的字,問我。”
王澤:“?”
你這個究其本質是不是有些太究其本質了?
但白不凡覺得自己的提議簡直是天才。
“你看,王澤,這樣既展現出了你的霸總魅力,還能體現出你的智商,如果學姐是智性戀的話,估計已經激動到暈過去了!”
“這里我要更正一個謬誤。”
林立終于是看不下去了,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皺著眉頭的他,上來撥亂反正:
“很多女生喜歡霸總,但記住,她們喜歡的是「總裁」而不是「霸道」。
比如,沒有人會喜歡一個「霸道乞丐」。”
為了示范,林立踢開白不凡,取代他的位置,捏著王澤的下巴,邪魅一笑,用富有磁性的嗓音開口:
“oi,學姐小淘氣,周末跟我一起去校門口要飯,你的碗我已經讓管家幫你準備好了,噓——不要說話,不要拒絕,這不是征詢意見,是通知。”
“如何?你會喜歡這種霸道乞丐嗎?”
嘴巴被捂住的王澤:“(;☉_☉)?”
想一腳踢死這倆。
“理解了嗎,所以教學姐認字這個邏輯是沒問題的,但不能用霸總的語氣,因為王澤不是總裁,所以要商量。”
林立看向白不凡,給出結論。
“原來如此,我還是思考面太窄了。”白不凡點點頭。
看著興致勃勃交談起來的兩人,王澤:“……”
“不是,不凡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知道,恐女的廢物而已,相父你不能這樣,跟我說點真東西啊!這種情況到底該怎么聊啊?”
扯開林立的手后,王澤哀怨的看著林立。
然而林立聳了聳肩:“我不知道啊。”
“誒?”
“不是,王澤,你真把我當戀愛大師了啊,我的戀愛經歷就和商鞅的四肢一樣為零,我今年之前,被人要聯系方式的次數,也不過就跟白不凡屁股被進入的次數一樣為一。
我之前跟你說的東西,都是一些情商方面的玩意兒,其他的我也沒經驗啊。
沒有共同話題的情況下,聊天這東西就是隨機應變,瞎幾把扯唄。”
林立實話實說。
總不能讓王澤把學姐當兄弟一樣相處吧。
白不凡就是前車之鑒。
不過,學姐如果喜歡看耽美,那王澤玩男酮笑話說不定也會有奇效。
“那相父,你平時怎么能跟班長有說不完的話的?聊題目和學習嗎?但我看你笑的那個猥瑣樣,也不像啊。”
王澤自悟半天,失敗后,還是頭疼詢問道。
“隨便聊啊,想到哪里說到哪里,我的情況跟你的不一樣。”林立攤開手。
“舉個例子唄,說不定一樣呢,你倆上一個聊天的話題是什么?”王澤不死心。
林立想了想。
“中午我想摸班長的腿,但班長不給我摸。”
王澤、白不凡、周寶為:“?”
白不凡嘴角微抽,釋然的笑了,看向王澤:“王澤,還學嗎?”
王澤機械的搖搖頭。
這我他媽怎么學。
第一次聊天說看看批,第二次見面就說摸摸腿嗎?
那表白墻上高一四班下頭男王澤可能又要堂堂復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