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
“24歲,是無業游民。”
“性別?”
“男。”
“姓名?”
“馬昭迪。”
看著依舊刺眼的慘白燈光,馬昭迪低頭從煙盒里抽出一根pocky,憂郁地叼進嘴里。
“唉”
戈登警長坐在桌子對面,也點上了一根煙,悶悶地抽著,兩個人對坐之間,煙氣繚繞,就差在桌子上擺幾瓶啤酒了。
“哧哧——砰!砰!砰!”
哥譚警局外,璀璨的節日煙花咚咚作響,街上的游行隊伍笑語歡聲,兩人默契地扭頭看了一眼窗外,又把視線扭了回來,心里更郁悶了。
馬昭迪看戈登警長抽煙抽得那么狠,就想要講個笑話活躍一下氣氛。
“那個,警局外面好熱鬧啊,哈哈,好像放假過節一樣.”
戈登警長抽煙抽得更狠了。
“講得很好。”他說:“下次不要再講了。”
馬昭迪低下頭默默吃自己的pocky。
約莫三五分鐘,戈登警長終于調整好了心情,抬起頭來問出一句話。
“這已經是你第幾次進來了?”
“.第三次了。”
“你知不知道,在哥譚市,以這種頻率進局子的都是些什么人?”
“.罪犯?”
“慣犯,黑幫里的那種習慣了蹲監獄的滾刀肉。”戈登回答道:“你是第一個進警局錄了三次口供的普通市民。”
“那挺好。”
“我真是不明白,為什么每次出現一些重大事件的時候,你永遠都在現場,我本來以為你是一時倒霉,現在.你真的不是故意跑到銀行附近去的嗎?”
“我在那存的錢啊阿sir”
“那也不用天天往那附近去啊,銀行又不會長腿跑了。”
“但是如果沒有蝙蝠俠,金庫里的錢就差點真的長腿跑了。”
“少來這一套。”戈登警長問道:“你到底為什么往那跑。”
“.”馬昭迪嘆了口氣,天天去銀行踩點果然還是會留下問題,戈登警長在上次圣誕節之后,跟自己和杰森也都有了些交情,拒不承認肯定能離開警局,但也會讓他生氣。
平心而論,馬昭迪和杰森都很喜歡這位正義的警長。
“唉,戈登警長,你應該也知道,我曾經是紅龍餐廳的服務員——而且后來,還當了一段時間的法爾科內家族宴會侍者。”
“沒錯。”
“那你知道我為什么沒有接著干了嗎?”
“因為他們讓你參與進幫派斗爭?”
“不是,因為他們不敢讓我接著干了——紅龍餐廳炒了我,然后讓我在情人節的時候去了馬羅尼餐廳里幫廚。”
戈登聽到他提起這件事,注意力立刻集中了起來,隨口跟著問了一句:“情人節?”
“嗯,他們說我是災星,紅龍被蝙蝠俠干了一次,法爾科內的兒子被節日殺手干了一次,等我回紅龍以后,又有小混混跑來燒了餐館——既然如此,干脆把我放出去禍害馬羅尼。”
“.情人節那天,你剛到餐廳,阿爾貝托就把餐廳炸了。”
“是啊。”馬昭迪嘆了口氣:“這件事以后,他們就更不敢讓我去上班了,只給我錢讓我在家待著。”
戈登警長瞠目結舌地聽著這些事,他本以為馬昭迪是要講一些黑幫間的斗爭,結果特么講的是黑幫間的斗法。
你們擱這請神呢?
“綜上所述。”馬昭迪聳了聳肩:“被解雇之后,我也就成了無業游民,前幾天我到哥譚銀行存了一筆錢,但是實話說,我不是很安心。”
“因為如果我真的那么倒霉的話,那我放在哥譚銀行里的錢可能也不太安全——出于擔心,我每天都跑到那附近晃悠,并沒有什么陰謀,主要是想確定銀行有沒有倒霉。”
戈登警長又點起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碼的,以前的哥譚市有這么邪門嗎?
“老馬啊,你以后.”他斟酌著話語,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么傷人:“可以少去哈維的家里幾趟,他家剛剛被炸過,經不起第二次摧殘了——等等,他家被炸的時候,你跟他認不認識?”
“老馬,你別誤會,我向來是不信這些邪門的東西的,何況你是我朋友——那什么,你的筆錄做完了,快走吧。”
“??可是我還什么都沒說——”
“沒必要,兇手都已經抓到了。而且外面還在放煙花呢,去看煙花吧,你沒必要接著在警局里浪費時間,我批準的。”
“我超,吉姆·戈登,你特么——”
“唉,罵人就顯得沒素質了,快去吧——杜克,杜克!愣著干什么呢?快把這位無辜的路人送出去!動作要快!”
幾分鐘后,馬昭迪站在哥譚警局的大門口高高豎起中指。
“吉姆·戈登,我祝你今晚通宵加班啊!”
另外一邊,蝙蝠俠也完成了對瘋帽匠和稻草人的審訊。
他很慶幸稻草人今天的反抗意志足夠強,這使得他能夠用一點刑訊手段進行逼供——上一次母親節的時候被稻草人的陷阱陰了一下,那一天的他不太好過。
雖說他盡量不想在審問里夾雜私人情感,但稻草人的慘叫聲確實抵消了他心里的大部分憤怒。
而且他得把現場偽造成自己下手的樣子,為馬昭迪的供詞做佐證——被知道了身份的義警會很危險。
所幸馬昭迪面對小丑的時候穿著圣誕老人套,還戴著假眉毛和蓋著半張臉的大胡子;面對稻草二人組的時候戴著南瓜頭;當變態輪椅俠的那幾天還穿著黑袍。所以目前的哥譚市里,只有蝙蝠俠知道他的底細。
戈登警長在拿到人的時候也沒多問,實際上,他已經習慣了蝙蝠俠的暴力做法,被他抓回來的罪犯如果沒斷幾根骨頭,那才能稱得上怪事一件。
一切都塵埃落定,馬昭迪領完零工獎勵,繼續回家里當無業游民;戈登警長得到了稻草人和瘋帽匠,還有獨立日的加班;蝙蝠俠得到了馬昭迪更多的情報,并記在了小本子上——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實際上,黃金鐵三角的最后一個人,哈維·登特,他在這天晚上也有了些特別的收獲。
“咚咚咚——馬羅尼先生,有人想要見您。”
“嗯?”
聽到手機里傳來的對話聲,哈維的雙眼放出異彩。
“有魚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