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李飛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說實話,任何一個心理正常,生理也正常的男人,都很難不對蘭若云這樣的女子動心。
容貌一流,身材一流、家世一流、自身的天賦才情也是一流!
29歲的武道大師,放眼天下也找不出幾個更強的。
李飛當然是個正常男人。
但他同樣很清楚,自己的目標不僅僅只是拉攏蘭家這一家江湖勢力。
如果同意了蘭家的聯姻,剩下的那些江湖勢力怎么辦?
這個世界因為男女都能習武,變強,所以女性的地位并不低。
‘七武圣’中,有兩位都是女子!
所以大藍朝不存在納妾的說法。
可以一夫多妻,也可以一妻多夫。
沒有小妾,只有發妻和平妻。
就算是高門大戶,或者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娶妻的數量最多不會超過三個。
也就是一位發妻,兩位平妻。
因為講究門當戶對,你娶的都是和你家世背景相當的,人家不可能在你已經有很多個老婆的情況下再嫁給你。
而如果地位相差很多,那根本沒必要娶進門,養在外面就行了。
所以李飛如果想靠聯姻來拉攏江湖勢力,他最多也就用這種方式拉攏兩三家。
剩下的勢力怎么辦?
你和這家結親,卻不和那家結親,人家憑什么要全力幫你呢?
“不知蘭家對鉤沉劍派的傳承有沒有興趣?”
李飛放下茶杯,輕聲問道。
此話一出,一旁一直顯得很淡定的蘭庭州猛地轉頭看向李飛。
他三次敗給柏辰,除了天賦不如,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蘭家的傳承不如鉤沉劍派。
人家有十二門可以直達造化境的劍術,蘭家才幾門?
所以蘭庭州當然對鉤沉劍派的傳承感興趣!
“李閣主此話怎講?”
蘭庭州開口道。
李飛看向他,直接說道:“若蘭家愿意出手相助,鉤沉劍派的傳承就是報酬!”
他這次問劍江湖,提前就想好了,要將鉤沉劍派四百多年的傳承作為籌碼,以此來打動各家。
各派的秘傳都是最高機密,只有最核心的成員才能接觸到。
朝廷建立藍巡閣,雖然拿出了一部分修行資源和傳承來吸引江湖勢力,但拿出來的傳承都不是最頂尖的,肯定沒法和鉤沉劍派相比。
至于朝廷掌握的最頂尖的那部分傳承,只有皇室子弟才能修行,連聞人正都沒能破例。
所以李飛手中的這籌碼無疑是一塊令人垂涎的蛋糕!
于是剛剛才說已經多年不管家族事務的蘭庭州開始和李飛詳談
李飛在蘭家待了兩天,和對方談妥了‘引援’的事宜:
將來朝廷對付佛家時,蘭家出力越多,獲得的鉤沉劍派傳承就越多。
離開蘭家后,李飛獨自駕馭飛舟,一路向北。
藍凌城。
皇宮。
新帝秦子恒剛剛在養心殿內結束了和幾位大臣的談話。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馮誠。”
“陛下。”
馮誠迅速出現在大門外。
“可有李飛的最新消息?”
秦子恒問道。
馮誠:“回稟陛下,靖安侯昨日已抵達白沙省,登門拜訪神拳虞家。”
“戰況如何?”
秦子恒笑著問道。
馮誠:“靖安侯和虞家老祖約定于今日交手,戰況還未傳回。”
“朕聽說,江湖上有‘南拳壓北拳’的說法,這位神拳虞家的老祖是公認的武圣之下,拳法第一的大宗師?”
秦子恒看向馮誠。
馮誠點頭:“確有此說法。”
“朕知道你也練拳,對這位虞家老祖作何評價啊?”
難得有些空閑時間,秦子恒好奇地問道。
馮誠低眉垂目,平靜地說道:“我拳法平平,自然不是這位虞大宗師的對手。”
“哈哈哈,馮大家過于自謙了。”
秦子恒伸手指了指馮誠,笑著說道。
“那李飛能贏嗎?”
“稟陛下,拳法第一并非修為,戰力第一。此前的白沙省江湖,鉤沉劍主柏辰才是公認最強的大宗師。”
秦子恒聞言點點頭,明白了馮誠的意思。
李飛連柏辰都能殺,自然不可能輸給虞家那位老祖。
“等他打完虞家,就是在兩月之內連勝十位大宗師!”
秦子恒滿臉笑意,“真是瀟灑。”
如今已是洪光四十九年,10月16日。
李飛離開藍凌城,問劍江湖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他先后拜訪了七大家和除鉤沉劍派之外的三大派:
洪光四十九年,9月5日。
李飛抵達安地省,拜訪‘七大家’之一的司馬家。
當天下午,他與刀法大宗師司馬懷安戰于浣江之上。
這一戰,江河斷流,江水倒灌!
最終司馬懷安被李飛一刀劈落,沉入江底,選擇認輸。
9月12日。
李飛登臨白川雪山,拜訪‘白川慕容氏’。
慕容家的大宗師慕容千山手持長槍迎戰,槍芒過處雪峰開裂,大雪崩飛!
最終白川雪山上的積雪少了大半,慕容千山認輸。
10月6日。
四派之一的萬法派開門迎客。
李飛與萬法派太上長老傅靈均于松濤坪上比拼招式,刀光劍氣攪碎半山竹林!
三百招之后,在招式上仍占據上風的傅靈均主動認輸。
如今李飛再次去到白沙省,拜訪神拳虞家。
等他將虞家老祖擊敗,這短短幾十天里,他就將‘四大派,七大家’中的十大勢力全部打了一遍!
十戰全勝!
雖然這十位大宗師里,最高境界也只是神衍境,但各自都掌握著很厲害的絕技。
在這么短的時間內連續作戰,哪怕來一位立道境大宗師,也很難做到十戰全勝。
所以李飛的戰績依然驚艷了整座江湖。
從未有哪位大宗師剛破境就能擁有這種戰績,當年的林天一都不行!
“陛下,有最新的電報。”
養心殿外,一名太監突然手捧一個木盒前來稟告。
馮誠接過木盒,親自給秦子恒送了過去。
秦子恒打開木盒,從中拿出電報,只看了一眼,臉上就浮現出笑容:
“李飛果然又勝了。”
這電報上寫的正是李飛和虞家老祖交手的結果:
李飛棄刀不用,和虞家老祖以拳對拳。
兩位大宗師在一片叢林中交手,將叢林夷為平地!
激戰上千招后,虞家老祖認輸!
但當秦子恒繼續往下看,看到最后的一段內容后,頓時笑容收斂,微微皺眉。
“天剎山”
白沙省。
虞家。
和虞家老祖打完后,李飛就和虞家家主談起了‘引援’的事宜。
虞家和鉤沉劍派做了這么多年的鄰居,比旁人更加了解鉤沉劍派的厲害,所以對于鉤沉劍派的傳承也更加心動。
雙方很快就達成了一致。
“不知李閣主接下來打算拜訪哪一家?”
虞家家主虞靖博笑著詢問李飛。
算上覆滅在李飛手里的鉤沉劍派,他已經‘橫掃’了七大家和三大派!
所以無論是七大家還是另外兩派,都希望李飛能繼續‘橫掃’下去,把剩下的‘三山’也給掃掉。
否則豈不是顯得他們這些輸掉的勢力很沒面子?
‘三山’中,白駝山已經投了大皇子,一眾精銳都去了西極省,李飛肯定沒法挑戰了。
剩下還有玄陽山和天剎山這兩大勢力。
七大家,四大派還有白駝山的大宗師,境界最高的只有神衍境。
而玄陽山和天剎山的大宗師,都是立道境!
剩下這兩位無疑是最難打的。
所以虞靖博才擔心李飛會因為接連作戰,消耗太大,不繼續挑戰了。
“此地離玄陽山最近,我接下來會去玄陽山。”
李飛平靜地說道。
虞靖博看著李飛的眼睛,不由得贊嘆道:
“李閣主好氣魄!”
兩人又閑談了幾句后,大堂外突然有人趕來:
“家主,李閣主。”
虞靖博抬頭問道:“什么事。”
“天剎山”
“天剎山怎么了?”
“天剎山山主公開約戰靖安侯,十天后在天剎山巔,他要與靖安侯來一場生死戰!”
虞靖博聞言一怔,隨后猛地站起身:“你說什么?!”
李飛瞇了瞇眼睛,也有些驚訝。
他這次問劍江湖,是以武會友,大家即便分勝負,也都不傷和氣,甚至都不會怎么受傷。
但生死戰就不同了!
天剎山山主贏皆已經成名一百多年,他公開約戰李飛,且放話整座江湖,要和李飛打生死戰,那此事就沒什么斡旋的余地了。
要么李飛拒絕。
要么,他就要和贏皆分生死!
虞靖博重新坐下,神情復雜地看向李飛:
“天剎山山主今年已經210歲了。”
李飛若有所思。
普通人的理論極限壽命是70歲,每增加一種植入體,理論上可以增壽10年。
接下來破境成為武道大師,破境成為大宗師,都能增壽60年。
所以一位大宗師的理論壽命是240年。
但并非每個人的基礎壽命都能達到理論極限的70年,每次納入植入體或破境增加的壽命也不一定能達到極限值。
再加上修行過程中出現問題,或者受傷留下一些隱患,這些都會影響個人壽命。
所以幾乎沒幾個大宗師真的能活到240歲。
贏皆今年已經210歲了,那大概率沒幾年可活了。
所以他突然要和李飛打生死戰,未必是有什么陰謀,或者在針對李飛。
有可能是對方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不想老死在床榻之上,想轟轟烈烈地戰死!
而放眼天下,除了那些巔頂強者,再沒有比和李飛進行最后一戰更合適的了。
特別是在李飛已經連勝十位大宗師的當下。
如果李飛答應下來,這一戰很有可能青史留名!
“看來接下來沒法去玄陽山了。”
李飛說道。
虞靖博一驚:“李閣主打算應戰?”
贏皆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經是立道境巔峰修為,‘三山四派七大家’共計十四位大宗師,對方的戰力當之無愧的排在第一!
這樣的強敵,巔頂之下,沒有誰敢說能穩贏!
所以虞靖博完全想不出李飛答應這樣一場生死戰的理由。
人家已經活了兩百多歲,死了也不虧。
你才二十多歲,圖什么啊?!
大堂內,李飛微微一笑:
“此戰正合我意。”
天剎山位于大藍朝的最東邊,再往東一百多里就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因為和草原接壤,所以天剎山和草原王庭的很多強者都有接觸。
天剎山的弟子下山歷練,很多人都沒有選擇去中原,而是選擇去草原。
幾百年下來,天剎山在草原上的名氣越來越大。
最近一百年內,每年都有草原上的武者來拜山,挑戰天剎山的武者。
草原上的許多武者可能都沒聽說過天一樓,紅塵閣、佛道兩家,但絕對聽說過天剎山。
所以當天剎山山主贏皆要與人打生死戰的消息傳出后,草原上的反應比大藍朝還要快。
薩卡澤。
草原王庭五座大型城市之一。
這座建造在赤色砂巖上的城市像一枚鑲嵌在草原褶皺里的孔雀石,十二座觀星塔沿著河流的走向錯落排布在城市中。
纏著靛藍頭巾的香料商人抖開苧麻布袋,穿銀環的舞娘在街上起舞、鐵匠鋪剛淬火的彎刀正滋滋作響.
這是一座充滿異域風情的城市,和大藍朝已經逐漸趨近‘西化’的城市不同,這里很少有出自西大陸的產物。
在城市中央有一座宏偉的神廟,赤銅圓頂上立著鎏金日輪。
神廟的大門前,白玉雕琢的神像栩栩如生。
一名身高超過兩米,皮膚呈古銅色,留著一頭長辮的男子從神廟大門內走出。
這一刻,所有的日光似乎都聚集在男子身上,讓他成為全場的焦點,整個人宛如沐浴在天光中的神祗!
神廟廣場四周的守衛們先是震驚,然后紛紛單膝跪地,以手抱胸,向這名男子行禮。
男子一言不發,只是邁步繼續向前,很快就離開了此地。
這一日,薩卡澤神廟第一勇士呼延和泰在閉關十五年后,第一次走出神廟!
呼延和泰是立道境巔峰的大宗師,是草原上能排進前三的強者!
他在十五年前登上天剎山,挑戰贏皆,結果輸了。
之后就一直閉關,直到聽到贏皆打算與人進行生死戰的消息,于是出關走出神廟。
當呼延和泰走到城市的大門處時,一隊騎著戰馬的騎士追上了他。
“尊敬的大人,城主讓我問您,您打算去哪里?”
為首的一名騎士迅速下馬,在呼延和泰身旁一臉恭敬地問道。
“去天剎山。”
呼延和泰的聲音好似草原上的風,帶著蒼莽的氣息:
“贏皆此生最后一戰不能留給別人,只能給我!”
騎士聞言連忙抬頭看向他:
“可是大人,這次天剎山山主要交手的對象是中原王朝極具權勢的人物,您如果要破壞這一戰,恐怕會有危險!”
呼延和泰轉頭看向這名騎士。
騎士心中一驚,好似天泰山脈連綿的山岳朝自己碾壓而來,身體忍不住開始發抖。
“神廟的勇士,從不懼怕危險!”
呼延和泰留下這句話,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甘省省城外,有一座小型城市。
這座城市并不是官府建造的,而是江湖門派建起來的。
這里是紅塵閣的駐地!
城市中心有一座七層樓高的閣樓。
這座閣樓是紅塵閣的傳承之所,所有頂尖秘籍都存放在此地。
除此之外,這座閣樓也是紅塵閣閣主,當代武圣聞雪嫻的修行之所!
七武圣中,除了‘劍仙’寧青曼,還有‘斬紅塵’聞雪嫻也是女子。
這兩位女子武圣,一刀一劍,經常被一起提及。
一名戴著面紗,穿著紅衣,身材姣好的女子登上了閣樓。
她是紅塵閣閣主的關門弟子——申屠月。
申屠月登上閣樓的第六層,在樓道的一扇大門外站定,恭敬地行禮道:
“弟子拜見師尊。”
“你去一趟天剎山。”
大門內傳來一道清幽的聲音,聽上去沒有絲毫感覺色彩,不似人間之聲。
這道命令沒有前因,沒有后果,就只是讓她去一趟天剎山。
申屠月先是一怔,沒有多問,直接道:“弟子領命!”
然后她就退下了。
離開閣樓后,她回頭看了一眼最高處,眼中浮現出疑惑之色。
師尊突然讓她去天剎山,必然不是小事。
而天剎山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只有一件事——天剎山山主贏皆要與李飛進行生死戰!
“難道是讓我觀戰?可是師尊早已不理塵世,怎么會突然關注到這件事?而且兩位大宗師交手,我一個才雙神通的武道大師能看出什么來呢?”
申屠月心中有許多不解。
然后她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一道身影:
“又要見面了。”
天剎山山主贏皆要和靖安侯李飛進行生死戰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江湖。
就當眾人議論紛紛時,很快又有新的消息傳出——
李飛決定應戰!
于是乎,江湖沸騰。
許多人紛紛以最快的速度動身,朝天剎山趕去。
蘭家老祖蘭庭州,司馬家的刀法大宗師司馬懷安、慕容家的槍法大宗師慕容千山
七大家,四大派,十位剛敗于李飛之手的大宗師紛紛動身!
天剎山,風云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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