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遠處。
被扔出去的阿加莎靠在墻上,依舊無法動彈。似乎只要正面拍照并形成照片,她的身體就會被永遠封住,呈現出與照片一樣的靜止狀態。
當羅狄一刀將對方腦袋劈開,順勢切開了照片時,她才終于恢復正常。
恐懼依舊縈繞在心間,難以散去。
下一秒!鐵棒直接敲在她自己的腦袋上,甚至將腦袋敲得凹陷進去。被敲打的部位,長出大量小型鐵柱貫穿大腦,劇烈的疼痛直接將恐懼排空。
她也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打算協助羅狄,就像以前一同對付通緝犯那樣。但這一次變得不一樣,她的腳步還未踏出,又一個眼神盯了過來。
那掛在羅狄腰間的頭顱再次盯著她,
這一次,從班長嘴里吐出來的舌頭像是一只手掌,正做出揮手道別的動作。
阿加莎深深呼出一口氣。
確實,
她現在的狀態不是一般糟糕,就連孽顯都已經被迫解除,留在這里只能提供很小的幫助,甚至可能會有副作用。
現在留給她的選擇,似乎就只有班長給出的提議離開。
但是她不想走,
無論是出于鐵柱修女的原則還是她個人都絕不愿意離開,同時也不會拖后腿……將一份特殊的眼神回應給到班長后,后者那正在揮手道別的舌頭便收納了回去。
阿加莎并沒有參戰,
也放棄了對斷臂的再生。
她進入到一種很奇怪的狀態,
不知為什么,內心防線被恐懼突破,對自身實力產生懷疑且沒有力氣再進行作戰的阿加莎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高舉手中的鐵棒,
張開嘴巴,
從上到下將自身貫穿,
貫穿身體的鐵棒則進一步延長,如同鋼管般插在旅店間,而阿加莎則被固定在中間位置,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很古怪的姿態。
她體內的金屬門在這樣的極致痛苦下正在緩緩開啟。
當阿加莎做出這番古怪的受苦行為時,某位躲在深處的家伙都稍微愣了一下。
旅館柜臺。
羅狄看著眼前腦袋被切開,內部垂體被完全破壞的男人。
感受著對方漸漸逝去的生機,直至尸體重重倒下。
砍殺帶去的灰色也僅僅停留在這具尸體間,并沒有蔓延出去,不存在鎖定本體的情況。
但羅狄的狩獵狀態并沒有解除。
他的殺戮直覺已經察覺到了某種異常,眼前的男人并沒有那么容易死去,或許會通過某種方式復生。
突然,
咔閃光燈在眼前亮起。
標記在尸體上的灰色,連同尸體一并消失,就好像整個場景都“刷新”了一樣。
不過,有著極其微量的灰色沒有被抹掉,似乎去往了別的地方。
羅狄并沒有因強烈的閃光入眼而停止動作,憑借著這么久以來堆積的殺戮本能,以及些許殘留的灰色。
在閃光燈出現的同時,他一個轉身,用全力扔出手中的道具屠刀……即便是道具也纏繞著觸須,覆蓋著一層灰色,殺傷力非凡。
閃光燈結束。
飛刀直接插進了數米開外的男人眉心,精準命中并貫穿里面的垂體。
后者一臉驚訝,似乎在疑惑羅狄為何能這么快就定位他“刷新”的位置,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觀察阿加莎的奇特狀態。
尸體再次重重倒下,
咔閃光!
又是一樣的情況,只是速度更快,尸體剛剛倒下閃光燈就亮起。
場景刷新!
只不過這一次對方并沒有直接出現。
待到閃光燈對視野的影響結束,羅狄用舌頭品嘗著那微量的灰色標記,很快鎖定對方正躲在附近的一間客房內。
因目標具備著遠超平常的危險性。
羅狄不再使用演戲道具,直接掏出隱藏在大衣內部的刀柄而抓在手中,尋著細微的灰色氣息找過去。
靠近途中,一根根代表著刑房的鐵絲鉆出手臂,滲出陣陣熱氣。
「刑具構造」
接連三道捕獸夾被扔出,一個在門口,一個在大門位置,一個在阿加莎的面前。
來到門前,
剛準備一腳踹門時,羅狄嘴里的舌頭卷曲在一起,似乎在提示著危險。他并沒有直接抬腿破壞,而是伸手捏握門把手而緩慢旋開。
朽木門軸發出嘶鳴聲。
厚重的客房木門向內開啟。
一股股灰色氣息向內滲透,就像羅狄之前屠殺那些房客一樣。
但這一次,屋內什么人都沒有,僅有一臺擺放在床上的拍立得相機。
不過,
門還沒有完全敞開,一柄道具匕首就飛了過去,將床上的相機直接擊碎。
與此同時,羅狄猛然將門推開,踩著四十五碼的沉重皮鞋踩入其中,盡可能去鎖定那稀薄的灰色源頭。
皮鞋大跨步靠近屋內的衛生間,
提在手中的刀柄隨時準備長出刃體結構,
當皮鞋踩到衛生間門口時,猛然轉身,但手中的刀柄卻沒有劈下去。
里面并沒有人,
那骯臟的洗手池間只有一塊肉,一塊剛剛切下來的肉,一塊沾染著灰色的肉,甚至還連著部分肝臟。
面具下的眼瞳瞪大,
嘴里的舌頭正要敲響,
感受到危險,
羅狄以最快速度轉身,準備應對可能從背后偷襲的男人。
可當他轉過身時,后面卻什么人都沒有。
但剛才被切碎的相機卻已經復原,在他轉身的同時按下快門。
咔!閃光襲來……頂部打印出羅狄的正面照。
頓時間,羅狄的所有肌肉,體內觸須甚至連舊脊都停止了活動,被完全固定。
粉色軟皮鞋慢慢走進房間,慢條斯理地來到羅狄的身后。
沒有直接殺戮,
而是用手指輕輕觸摸在他的后腦勺,將灰白頭發扒開后,居然用舌頭舔在了羅狄的后腦頭皮。
“難怪……你的垂體品質很高,而且還結合著這個世界的體系。
難怪能這么特殊,甚至還能標記我,哪怕我都已經刷新了場景還是會殘留一些灰色在我身上。
你身上的垂體應該是很不容易才得到的吧,屬于某位怪物化身的高階垂體?我會替你好好收藏。
不過,在殺死你以前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男人挪動著羅狄的身體,讓他再次轉向衛生間,面對著洗漱臺上的鏡面。
讓羅狄可通過這面鏡子看到身后的詳細情況。
緊跟著他再蹲下身體,單膝跪地,一把捧住那掛在腰間的少女頭顱,感受著對方肌膚的柔軟與細膩。
“你應該能看到吧,這個角度?
接下來讓我好好品嘗一下你老婆……不對,你們應該還年輕沒有結婚,讓我品嘗一下你女朋友的舌頭,看看是柔軟拘束型,還是強勢纏繞型。”
說罷便迎了上去,猛然鉆進口腔之間。
同時他還睜著眼來觀察鏡面間羅狄的表情,即便隔著面具似乎也能觀察具體的表情變化。
但下一秒,男人就感覺不對了。
舌頭一點也不軟,甚至有些發硬。
不僅如此嘴巴里面還有怪味,像是死掉的老鼠。而且口腔深處還有許多貫穿開口,像是被很多筆桿子戳破了似的。
男人猛然移開他的嘴巴,
這才發現那掛在羅狄腰間的根本不是少女頭顱,
而是那旅館老板的男性頭顱,嘴里還殘留著腐爛液體。
這樣的突變讓他惡心到不行,強烈的潔癖迫使他開始干嘔,甚至嘔吐起來。
與此同時。
一道黑發正在無聲切割,不但切開床上的相機,還將拍攝羅狄的照片給切開。
切割完成后,那團黑影便快速爬上羅狄的肩膀。
待到嘔吐的男人重新直起身體時,
巨大的殺人魔軀體就站在他的面前,明明身高并沒有差多少,卻有一種被俯視的感覺,甚至已經宣判了他的死刑,即將進行屠宰。
不但如此,
在那殺人魔的肩膀上還立著一顆少女的頭顱,
不屑,
蔑視,
冰冷,
俯視著他。
嘴里的舌頭也慢慢吐出,于舌尖構建出一根中指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