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燈光不斷閃爍的衛生間內。
啦啦啦啦啦
溫蒂哼唱著小曲,踩著溫熱的鮮血翩翩起舞,也是順便從金伯利的尸體表面踩踏過去,來到女廁最里面的隔間。
嘎吱推門。
一位十歲出頭的少女正兩眼茫然地站在里面,既沒有因為看到溫蒂的小丑妝容而害怕,也沒有發起任何形式的攻擊。
她只是呆呆地站著。
唯有透過門縫,看見那倒在地上而失去生命跡象的金伯利時,少女的眼神才逐漸明亮,嘴角裂出一份怪笑。
“溫蒂……小姐?”
“哦?小妹妹你還認識我呀。”
“我在優秀畢業生的照片里見過你,只是現在的你好瘦,但小丑樣的妝容卻是一樣的,很容易辨別。”
得到夸贊的溫蒂也跟著裂開嘴而怪笑起來,滿口爛牙顯露而出。
“你好乖呀快出來吧,今后至少這個廢物不會再欺負你了,至于你能不能像我一樣獲得自由,還得繼續努力哦。
快回去看電影吧到時候有人問起來金伯利的問題,你就告訴他們是我殺的。”
“哦,好。”
少女在溫蒂的邀請下走出了這處形如監牢的隔間,也同時發現了另一具倒在血泊間的尸體,正是每天都會給他們打飯的廚師學徒。
溫蒂的手掌突然落在少女肩膀,涂抹著油彩的嘴唇貼近耳朵,“哦忘記給你講了……由于這位學徒偶然路過衛生間,碰巧撞見了這里發生的事情。沒辦法我只能殺了他。”
“哦,好。”
“去吧去吧。”
“再見,溫蒂小姐。”
隨著這位少女面帶微笑著離開,一路小跑著返回觀影廳,那倒在血泊間偽裝死亡的羅狄也重新站立了起來。
“主人,你真聰明!這樣的話,你就完全沒有暴露的風險了,讓尊者認定這一切都是我為了報復學校而做的……而且我們還能一同躲藏起來!等待著尊者的到來。
我知道一個非常隱秘的地方,可供我們躲藏哦……跟我來吧。”
溫蒂將金伯利的尸體打包帶走,
畢竟羅狄這具“尸體”也走了,
女廁不能留下任何尸體。
在逃離過程中,溫蒂也不斷從嘴里吹出大量色彩鮮艷的笑臉氣球,用于阻擋沿途的攝像頭,不斷強調著她的存在。
逃離孤兒院的建筑區域,來到一處開闊的內部操場,也是孩子們日常進行身體訓練的室外場所,與四中的田徑場很像。
器材室
溫蒂嫻熟地扒開滑軌鐵門,展現出一個相對密閉的空間。
“我因為當年成績很好,經常被允許在這里單獨訓練。
后來慢慢的,我也懶得練習,經常在這里面偷懶。一邊吃零食,一邊趴在窗戶口看著同學們辛苦練習。
這里算是我在孤兒院內最熟悉的地方,留下足跡最多的地方。
理論上我能將這里轉變成類角落空間。”
說罷,溫蒂再次從體內掏出一顆特殊的氣球。
這顆氣球與之前那些明顯不同。
沒有氣球本身的質感,而是有著一種水泥墻面的顆粒感。
隨著溫蒂將這顆氣球不斷吹大,氣球膜層超過兩人的身體,完全膨脹而貼滿器材室的墻面,與墻體完美結合。
一個穩定且隱秘的類角落空間就此形成。
不僅如此,
原本堆放著廢舊器材的小屋也發生轉變,變成了一個頗具少女風格的房間,以粉色為主,衣櫥間還掛著各式各樣的小丑裝與各種顏色的絲襪。
另外還有一張相當夸張的愛心大床。
“主人,這是我的房間……類角落空間就是這樣的,總會向著我大腦里習慣的場景發生轉變。
你如果介意的話,我盡可能消除這種環境結構,變成之前員工宿舍的模樣。”
“這樣的話,偽裝更好一些吧?”
“是的。”
“那就這樣,你估計我們能在這里躲到什么時候?”
溫蒂用手指刮了刮氣球質感的嘴唇,“至少能躲到尊者過來吧?這里的訓練員不會猜到我在這里創建類角落空間,而且我創造的氣球空間比一般類角落空間的偽裝性更好,至少學校里的訓練員都不如我。
但尊者大概率能根據線索推演出來,或者通過精神力搜查出來。”
“那就行。”
一晚上得到兩次來自主人的肯定,溫蒂的情緒達到高潮,她還想進一步表現,想要繼續在主人面前獲取贊揚。
強烈的表現欲迫使她取出金伯利的尸體,
隨后她又從類似百寶箱的體內取出一把手鋸。
“主人,這具尸體我能在半小時內處理完畢,且不留下一點痕跡……”
然而,前一秒還點頭肯定的狄先生,現在卻突然變得冷漠而嚴肅,“不!將尸體裝在你的氣球里,別動。”
“對不起……我又做錯事了。”
溫蒂高漲的情緒瞬間落至低谷,本能性地想要跪在地上而乞求原諒。
“今晚就這樣吧,我去睡會兒。”
羅狄經過這段時間的孤兒院偽裝生活,作息已經被調整了過來。
當前正好是午夜零點,再加上剛剛在女廁動用了垂體的特性能力,倦意上頭。既然溫蒂能夠確定這里只能被尊者找到,他便打算好好休息一會兒。
將狀態調整至最佳,便可直面這幕后的存在。
他沒有走上那心形大床,而是直接趴在桌椅上睡去。
“主人,你睡床嗎?
我今晚不睡覺,會一直守著類角落空間以確保沒有人靠近……萬一尊者很快就趕過來了,我也好拖延時間讓你多休息一會兒。”
羅狄卻沒有回應,
或者說,在他趴上桌子的時候大腦就已然陷入睡眠,鼾聲漸起。
溫蒂見狀倒也沒有強行將狄先生搬去床上,畢竟沒有得到許可,只能將被褥抱過來輕輕給他搭上。
隨后又從嘴里取出一只特殊的干癟氣球,絲綢材質。
將沾染的體液洗干凈后輕輕墊在狄先生的臉龐下面,通過無聲的吹氣讓氣球慢慢托起對方的腦袋而變成枕頭樣的結構。
這樣就不會壓著雙手,不然睡一個晚上的話,兩只手非要供血不足。
在確定狄先生睡得足夠舒服以后,她才開始對類角落空間進行進一步的偽裝,吹出一個個環境相關的氣球,完全覆蓋住兩人在這里的氣息。
月球市,
某棟亮著燈光的高樓內,
急促而吵鬧的電話聲在午夜十二點響起。
似乎因為這通電話的特殊性,正在這里加班的員工們全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不再發出任何聲音而保持著安靜。
一只戴著珠串的手臂伸向電話機并接了起來。
而他的另一只手則在盤著核桃,通過手指的微妙操作讓核桃間不會碰在一起,文盤。保持安靜而聽著電話另一頭的信息匯報,全程都沒有說一句話。
待到電話掛斷后,盤在手中的核桃立即碰在了一起而發出聲響,速度也稍微加快。
“溫蒂,我就知道你沒這么容易死。
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辦法,居然解開了大腦間的烙印。與死亡有關嗎?果然再怎么飼養也養不好你這樣的瘋狗。
居然真的咬到了我的身上。
明天叫上一些下面集團的人,跟我去一趟園區。”
“尊者,怎么了?”
“溫蒂回來了,殺了一位曾經哺育她的訓練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