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材質的茶幾被敲得粉碎。
搏殺館的老板正氣得在屋內跺腳,地磚已經被跺碎了好幾塊,指著面前的一位調查員破口大罵。
“抑制劑沒生效!你他*到底是怎么辦事的?!”
“不可能,我明明注射了足夠劑量還用我的‘神經’檢測過……”
調查員抬起右手,手掌間的神經居然能自行剝離出來于空中蠕動,如同活物一般,上面還沾染著死囚的皮膚組織。
老板與這位調查員也算是同期,很清楚對方的辦事效率,冷靜下來后并沒有繼續責怪。
“難道藥劑被動了手腳,還是說這家伙體內存在著某種物質能抵消藥效?”
調查員看著場上的情況,“先不考慮藥劑的問題,我們準備去聯合壓制這個死囚,然后推遲今晚的比賽。Mr.D一旦死去,搏殺館的收益估計會被砍掉一大部分。”
“嗯……只能這樣了!我親自下場解釋。”
就在老板準備阻止這場不公平的對決時,剛好看到羅狄戴上豬頭的行為。
“這家伙!先不著急等等看。”
準備上場的老板再次坐了回去,點燃一根雪茄而冷靜觀察起來。
三姐妹所在的包間。
一顆眼珠正貼在玻璃上仔細觀察著場上的情況,尤其是盯著那戴上豬頭的羅狄。
假裝鎮定的班長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實際已經在背部滲出大量汗水,幸好膠衣采用了很好的吸汗材料。
尤其在班長看到從羅狄手掌間滑出的鐵鏈,以為對方沒能忍住而動用了地獄相關的能力。
“咳眼妹妹,我的男朋友怎么樣啊?”
問話并沒有第一時間得到回應,
這使得班長那長靴間的腳趾疊在一起,甚至已經想好了退路,想好了如何與羅狄一同撤離這里。
每一秒過去,汗液都會加速分泌。
就在班長有些撐不住時,
眼妹妹突然動了,她那細如竹竿的手臂慢慢抬起,比出了一個大拇指。
八角籠間
戴上豬頭的羅狄終于看清了那死囚身后的「部分靈體」。
僅是一只手,一只看上去比較粗糙的中年人手掌,殘缺的手掌。
有且僅有一根中指保留著。
這根僅存的中指就像一條活蟲似的不斷蠕動,上面還沾染著來自羅狄的鮮血。
“這家伙對于‘手指’的恐懼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估計是在童年受到過非人的虐待。
他的「恐懼具象」正是手指。
一方面表現在肉體內部,體內大部分結構都被手指替換,提供給他超快的移動速度與感知,以及快速的止血與再生功能。
另一方面便是將對恐懼的源頭,記憶中最害怕的那根手指,在角落的支持下投影至體外,形成單獨的靈體。
這也是他主要的殺人方式。
他想要將曾經遭受過的痛苦折磨投射在其他人的身上。
可憐又惡心的家伙……
話說回來,垂體的能力還真是好用。希望我能早點得到適配我身體的垂體,以分段式注射或者異飱的方式獲得來自角落的力量。”
豬頭羅狄能清晰感受到全身的變化,
能感受到從思維角落投射出來的豬頭怪人正作用于他的體表,效果類似于調查員服裝,主要在于一種體外的支撐。
殺豬刀的加長,
屠夫鉤鏈的形成,
都能幫助羅狄更好對付眼前的家伙。
這全都要歸功于朱博從內心深處畏懼著羅狄,愿意提供全面協助。
“這屠夫鉤鏈與我的左臂還挺搭,說不定后續可以將朱博送去刑房或者地獄的其他地方進修一下。”
這時,
死囚被切開的脖頸已然修復,
他或許是感受到了什么變化,再次從嘴里探出那感知用的「指舌」,探知著對手所發生的外貌改變。
也就在他探知的同時,屠夫彎鉤已經被扔了過來。
轉身側躲,
彎鉤擦著此人的臉龐劃過,依舊難以命中。
但死囚并沒有直接攻過來,他在繼續感應著,希望能捕捉到目標的眨眼從而實現‘不可見的移動’。
豬頭卻根本沒有眨眼的意思,或者說直到戰斗結束前都不會眨眼。
既然死囚保持不動,羅狄便主動迎上。
并沒有奔跑,
他只是踩著殺人魔的同款腳步,一步步逼近。
既然速度比不過對方,那就沒必要快。
踩著沉重腳步而靠近的途中,之前被扔出去的屠夫彎鉤也通過左臂掌心的吸附力,慢慢收回。
鎖鏈總長可達三米,非投擲時完全收納在手臂內。
這條「屠夫鉤鏈」雖然是豬頭賦予的角落能力,
但換作其他人是無法駕馭的,畢竟要將這么多鐵鏈都給塞進在手臂間,常人的手臂非要爛掉不可。
而羅狄的左臂本就是一個刑具中樞,即便不表達地獄屬性,也能輕松容納這些東西。
這樣的屠夫彎鉤也給羅狄提供了一些靈感,今后或許也能制作類似的投擲類刑具,更方便去捕獲那些遠距離的敵人,直接拉到面前進行砍殺。
就這樣,
死囚還真就一動不動,任由羅狄來到了他的面前。
一刀斬出!
死囚的身體也終于動了。
完美閃避的同時,借機貼近。
那懸浮于肩膀處的靈體中指,直戳豬頭!
“躲開!”
羅狄早就料到了這個情況,但即便如此,對方的速度還是太快了,哪怕第一時間側偏腦袋依舊很難完全閃躲。
整顆豬頭的鼻梁都被戳開,
幾乎擦著羅狄的面具而過,
以豬頭破損為代價,爭取到了一次寶貴的攻擊機會。
羅狄立馬改為雙手持刀,橫向斬出,刀刃在空中劃出銀光弧線。
這樣的反擊與之前看上去完全一樣,對死囚而言毫無威脅。
舌尖感應,
揮砍路線瞬間就反饋到了死囚的大腦,
腳尖點地,后撤閃躲。
拉開的距離剛好等同于羅狄的臂展與殺豬刀的長度之和。
某種程度來說,這位死囚K也算是一位搏殺天才。
只是這一次有些不同,
殺豬刀揮斬的同時,還隱隱夾雜著鐵鏈活動的聲音。
一道遠超預期,不符合計算軌跡的半月刀光橫向斬過。
死囚的身體被攔腰斬斷,
觀眾們一個個捂住嘴巴,難掩喜色!他們看到了更加精彩的屠殺,在羅狄手中握著的是一個全新的東西。
雙手握持并非是為了增加力量,
而是將「屠夫彎鉤」與「殺豬刀」進行結合,
彎鉤銜接于刀柄之下。
轉身斬出的同時,羅狄松開握刀的雙手,借由鐵鏈的長度來大大增加了攻擊距離。
這樣突然的變化瞞過了死囚的感知,完成腰斬!
死囚被斬斷的上半身拋飛在空中,
一副密恐畫面也同時出現,死囚那斷裂腰腹傷口間,沒有人類應該有身體結構,而是塞滿著密密麻麻的手指。
死囚的上半身摔在地上。
傷口間的手指立即長出體外,載著殘軀快速爬行,爬向下半身而試圖重新接上。
羅狄自然不會給予機會,
左、右拆分,回歸彎鉤與殺豬刀的單獨狀態。
屠夫彎鉤猛然投擲,精準命中那正在爬行的上半身,彎鉤深深插在胸膛之間。
用力一扯,
回收鎖鏈!
上半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拽回去,同時過去的還有那懸浮在肩膀之上的靈體部分。
左臂收回鉤鏈,右臂揮砍屠刀。
羅狄所展現出來的配合動作近乎完美,就像曾經站在擂臺上的那位豬頭屠夫。
手中的殺豬刀直逼死囚的頭顱。
或許是感受到了死亡威脅,
死囚那懸于肩膀處的靈體中指猛然戳出,戳向刀刃。
火芯閃耀!
殺豬刀居然被完全彈開,羅狄的右臂更是高高揚起,殺豬刀差一點就要脫手拋飛。
而對方的靈體手指只是略微后退,表面破皮,很快就能再次戳來。
“什么!?”
靈體手指的硬度與沖擊力量遠超預估,這便是成熟偽人與正常人類間的差距。
由于斬殺的失敗,
鉤鏈載著對方的上半身徑直飛來!
兩人直接來了個“正面擁抱”,零距離貼在一起。
如果放任上半身離開,讓死囚重新愈合,后續將很難有這樣的機會。
哐啷啷!
羅狄選擇置之死地而后生,讓屠夫鉤鏈一圈圈纏繞,將自己與死囚上半身完全捆在一起。
只不過,
由于剛才過于激烈的沖撞,高高揚起的右臂還未調整過來,下斬的速度明顯偏慢。
而死囚懸在肩膀上的靈體手指已然戳出,對準著羅狄的眉心。
兩人抱在一起,根本不存在閃避的空間。
危險!!
包括搏殺館的老板、姐妹會的幾人全都站了起來。
現場觀眾也能感覺到勝負就將在此刻分出!一個個屏息凝神,甚至有人害怕得閉上眼神,不敢去直視即將產生的結果。
然而,
羅狄卻松開了右手,扔掉了殺豬刀。
放棄了?
不對……
后仰的脖頸猛然發力,
在脊柱提供的彈性與力量支持下,
整顆豬頭就像一顆炮彈似的,用力砸在對方的面部。
頭槌!
能聽見非常清晰的骨骼破碎聲!
也因為頭槌的撞擊使得腦袋位置發生變動,靈體手指從豬頭的頂部穿過,劃破了頭蓋骨卻沒能傷及大腦。
一發頭槌已然將死囚面部砸得完全凹陷,鮮血淋漓。
靈體手指剛想要調整角度,打算從天靈蓋貫穿整顆豬頭時,
第二發頭槌已經到了!
威力似乎更大了一些。
死囚的頭骨被完全砸碎,骨頭碎片與血肉黏在一起,大腦損傷且完全暴露在外。
那懸浮的靈體手指也受到影響,
或隱或現,
但還是垂直戳了下去!
豬頭的頂部已被戳開,眼看就要貫穿內部的腦袋時,
嗡!靈體手指突然消散不見。
只留下了一道貫穿頭蓋骨的孔洞,可通過孔洞看到那鮮活的大腦組織。
呼……一口長氣從羅狄口中吐了出來。
一團表面生有角落痕跡與指紋結構的垂體,已然抓在羅狄的右手,高舉空中,宣告著勝利。
今天的兩章夠長夠大了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