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蚍蜉自從于冷凍休眠中蘇醒,先是和四戰后人類統一政府簽訂了賣身協議,又在早期夢世界的恐怖里掙扎求存,對他來說,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不過……眼前的“大風大浪”,他還真沒見過。
B8,D7,兩者都赤身裸體的出現在他面前,而別的人造人都各自躲遠,這里就只剩下了兩名膚白腿長的大美女,好吧,還有他身上的三個掛件與一盆黃金樹盆栽。
啾啾就要飛起來啄吳蚍蜉的耳朵,達芙妮也要開始咬他的大腿時,吳蚍蜉面無表情的對B8和D7兩個美女道:“你們覺得……我現在的年齡是可以接受你們誘惑,并且發生點什么嗎?”
主腦給吳蚍蜉的身份外貌掩飾,在這個時候起了大作用。
從外人來看,吳蚍蜉是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小屁孩,面無表情的死魚眼,一副拽得不行的小孩哥模樣。
再怎么說,十二歲的身體也太小了些吧?
B8和D7都是溫柔笑了起來,兩人一左一右抱著了吳蚍蜉的胳膊,同時道:“只是想要給您洗個澡罷了。”
“您和我們不同,作為人類是會被病毒,細菌,或者別的什么東西所殺死的,要知道,就記錄上面的信息來說,白鹽瘟疫是造成人類滅絕的真正罪魁禍首,而我們還并不知道大地上是否還殘存著這個瘟疫呢。”
說話間,前方就出現了一個冒著熱氣的水坑,眼見如此,吳蚍蜉也沒有掙扎什么的了,任憑二女帶著他進入到了水坑里,然后為他梳洗身體什么的。
如果他真是這個世界的人類,那還真是可以享大福了,各種美女俊男環繞身旁,甭管你是什么性取向都絕對滿足,這還不算,這些人造人都是將他當成了造物主一般的憧憬對待……
可惜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而且他也并不覺得這種拋棄了自我的全身心奉獻就值得贊揚。
如果可以,他想要為這個世界的人造人們做點什么……
一番梳洗,雖然啾啾和達芙妮還是時不時的啄他一口,咬他一口,但是好歹沒有真發生點什么,所以小動物還是沒太作怪。
而吳蚍蜉依然面無表情的頂著死魚眼走在前方。
他們已經距離另一處抵抗軍營地很接近了,而這一路上他們任何機械生命體都未曾遭遇,但是同時的,任何若葉部隊的成員也未曾遭遇。
所有人造人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感。
當眾人來到了抵抗軍營地時,卻發現這里已經人去樓空,不但沒有發現任何一個抵抗軍人造人,甚至連這處營地的都已經被破壞廢棄,藏在營地內的中央網絡節點器也被整個損毀。
任何一處抵抗軍營地最核心的東西就是中央網絡節點器了。
人造人是可以將自己的計算模型儲存入中央網絡節點內的,通過上傳網絡來作為自身的錨點,一旦身體破損,那么是可以重新制造一具身體來下載信息,重新恢復自我。
如果是人類的話,那估計會陷入到復制的我到底是不是我的哲思里,但是對于人造人而言就沒這個問題了,而這種儲存與回檔就是人造人能夠與機械生命體對抗數千年的利器。
此刻這個營地的中央網絡節點器被毀,也就意味著該營地其實已經沒有絲毫價值可言。
同時也引出了另一個問題……他們是否已經被幕后黑手所注意,不管是掌控機械生命體的幕后黑手,還是可能作為導致人類滅絕的人造人統一信息處理中樞,他們不想讓吳蚍蜉的存在為所有的人造人所知,所以提前破壞了這一處的抵抗軍營地。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幕后黑手就是在等待電磁干擾波平息,一旦機械生命網絡,又或者是廣域中央網絡恢復,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襲擊的開始!”A1嚴肅的對所有人說道。
所有人造人都開始認真討論這一切,但是吳蚍蜉卻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配合上他的死魚眼小孩容貌,看起來實在是又叼又拽的樣子。
待到人造人討論得差不多了,吳蚍蜉忽然道:“既然猜測抵抗軍是被幕后勢力提前清掃了,那不如我們現在就出擊,去周邊找一下還有沒有抵抗軍營地不就好了嗎?”
眾人都看向了他,吳蚍蜉攤開手道:“我速度快,給我指一個方向,我可以快速來回一趟,也不必擔心我遭到襲擊什么的,說句不好聽的,與其襲擊我,倒不如來襲擊你們,讓我失去所有信息了解渠道更可能實現一些。”
人造人的思考速度都很快,他們立刻就明白了吳蚍蜉這個提議的可行性,確實是比跟著大部隊慢慢前行更好。
人造人也是各有不同的,比如若葉部隊的成員,他們都是最新銳人造人機型,是可以對抗機械生命體特殊高階個體的戰力,而抵抗軍里也有戰斗型人造人,其特點就是可以短途飛行以及體表外的防護力場。
但是更多的人造人則是功能性的,比如有建造型人造人,制造型人造人,維修型人造人,戰術指揮型人造人等等,除了戰斗型人造人以外,其余人造人并不具備快速奔行的能力,若是沒有載具,他們的機動力也就比普通人類略強一些罷了。
相比之下,不管是吳蚍蜉,還是七名若葉軍團成員,他們都可以快速機動的搜尋周邊的抵抗軍營地所在,而不必跟隨著普通人造人慢慢步行。
其實吳蚍蜉的提議早就被七名若葉成員討論過了,但是他們的顧慮就是吳蚍蜉,這種大范圍的快速搜索,有著極大可能遭遇到機械生命的圍攻。
自若葉部隊成立以來,其最大的減員就是被機械生命體里的特殊個體埋伏圍攻。
他們可以死,但是吳蚍蜉玩意遭到圍攻而受傷死亡了怎么辦?
這個世界唯一最后的人類,也是這個世界最大的希望,一個活著的人類可以提供健康的精子,雖然只有精子也無法繁育后代,但是通過生物基因學,未嘗不能夠復制一些古代人類的卵子樣本,只要精子數量足夠多,總是可以慢慢嘗試著復原,這樣一來,人類還真有最后一線重新復活的機會呢。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吳蚍蜉不死,健康成長(現在是十二歲孩童模樣),同時還需要人造人統一信息處理中樞沒有叛變,現在的人造人勢力全面輔佐吳蚍蜉,只有這樣才可以既對抗著機械生命體,同時又有余力和科技來保護人類復蘇。
而其中的核心重點自然就是吳蚍蜉不能死了,一旦他死了,那就什么都完了,特別是這里的所有若葉部隊成員,以及抵抗軍人造人都知道月球上沒有人類,全世界唯一的人類就是他們眼前這個一個的情況下。
吳蚍蜉就笑了起來道:“你們到底在擔心什么呢,說句不客氣的實話,如果有什么敵人可以傷到我,殺死我,那有沒有你們都不妨礙敵人做到這一點,對吧?但若是我和敵人勢均力敵,或者略遜一籌,有你們反倒是讓我束手束腳,放不開手腳去戰斗,這種情況下,我單獨一人快速奔走四周,那怕真遇到了埋伏,你們覺得有什么敵人可以跟上我的速度?”
吳蚍蜉的爆發起來,速度可以輕松達到每秒四千米以上,這也是眾多若葉部隊成員親眼所見,而且能夠肉身硬抗天基武器,理論上那怕是將其丟入到太陽表面也可以短時間內無礙,除非是被太陽引力給拉扯到太陽內部。
這樣的強度在太陽系內是沒有任何天敵的,那怕是全部的機械生命體特殊個體集合起來,估計都無法殺死吳蚍蜉,而他想走真就是隨時可走。
雖然關心則亂,但是在場的基本都是人造人,該有的理性還是有的,所以在經過他們的邏輯程序判斷之后,還是同意了吳蚍蜉的安排,然后就將附近的幾個抵抗軍營地位置告訴了吳蚍蜉。
就如此,吳蚍蜉帶著三只掛件,一盆黃金樹盆栽,直接破空飛行,往其中一個抵抗軍營地而去。
但是他才飛出不過十多公里,就直接從空中降落下來,來到了一處叢林之中。
待到他落地站定后,隔了十幾秒,他才開口道:“出來吧,三番幾次的在我遠處露出痕跡,又不攻擊,是想要告訴我什么嗎?還是打算來問我什么什么是人類?”
一道陰影從遠處的地面匯聚,然后就有朦朧不成型的機械生命體組織出現,只是一團,不成形態,同時從其中就有聲音發出。
“不好意思,因為電磁波干擾確實嚴重,這也是我現在唯一能夠弄出來的形態了。”這個聲音道。
吳蚍蜉也不動,就看著這一團機械生命體,等著他的發言。
“我想要和您說話,并不是要詢問什么是人類……”
“很抱歉,我,不,我們畢竟不是那些精神錯亂了的性愛傀儡,他們模仿人類,是因為一輩子都無法成為人類,而我們詢問人類的各種信息與細節,感想,哲學,只是因為我們失去了這些……”
吳蚍蜉眉頭微皺,他不喜歡性愛傀儡幾個字,當下就冷聲道:“說重點。”
“……行吧,看來您也被它們欺騙了,畢竟很可愛,同時那種愛護之意又是發自真心……那么重點就是……”
“我們才是真正的人類,只不過因為種種原因,我們失去了作為人類的形體,意識,與靈魂,而它們……”
“則是我們人類滅亡的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