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邊吵完了,保安過來趕人。
林棟果斷撤,正巧江年幾人在這。也就順手幫忙,抬著箱子橫穿漆黑的籃球場。
「怎么這么重啊?」李華累得夠嗆。
天黑看不清楚,到了光線明亮的地方。他轉頭一看,byd江年和馬國俊壓根沒出力。
兩人虛虛扶著裝著蘋果的箱子邊緣,全程摸魚劃水。
「赤石吧!」李華受不了這兩條狗,脖子都紅了,「你們兩個還是不是人啊!」
江年警了他一眼,不滿道。
「林棟都沒意見,你話有點密了。」
「廢話,他能說什么!」李華氣炸了,「全踏馬是你爹我抬的,我說怎么這么重!」
「哎哎,休息個七八分鐘至于嗎?」馬國俊搖頭,「算了算了,我和江年抬吧。」
李華看了一眼漫長的來時路,又看了一眼近在尺的小門。
「赤石!」
除了幾個男生外,李清容也跟了過來。一路默不作聲,仿佛只是好奇,過來看看。
林棟道:「前面就到了,是個半開的小院子。」
江年瞅了一眼,小院子有點眼熟。好巧不巧,林棟放雜貨的地方在他租的隔壁。
此時,一樓雜貨房關著門。
門口掛著一粉一藍兩條洗頭毛巾,以及干發巾之類的物品,黑暗中并不顯眼。
江年基本沒來過,上次掘金后來過一次。趕著上課,也只是放下工具就走了。
如今一看,感覺確實挺奇妙的。
少女本不屬于他,卻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朦朦朧朧的感覺,令人上癮。
說人話就是,色胚。
開門后。
咔噠一聲,屋內光線明亮起來。
一樓雜貨房空曠,和隔壁的格局一樣。放一放貨還行,一旦有水就會有很重的濕氣。
所以,并不適合住人。
放下貨后,馬國俊拍了拍手,環顧四周問道。
「這附近都住著人啊?」
「嗯,有高三的也有復讀的。」林棟道,「走吧,快上課了,給我一個袋子。」
屋子太小,眾人也退了出去。
李華剛退出去,見江年和班長站院子里聊天。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嘀嘀咕咕道。
「踏馬的..:::.什么好處都被他占了。」
過了一會,林棟走了出來并鎖門。手里提著一個袋子,里面裝著江年預定的蘋果。
江年接過,又看了一眼李清容。
「呢.....不是我買的。」
「嗯,我知道。」李清容垂眸。
知道?
那應該是中午那會聽見了,不過也好,省得他去解釋,畢竟說過了不送蘋果。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李華瞅準機會把江年拉到一邊。
「你媽的!」
「嗯?」江年戰術后仰,「你什么身份敢罵我,我乃三班都督,加九錫,劍履上殿.....”
「少嘩嘩了,你說實話。」李華一扯他,「什么時候又和班長,那啥上了?」
「什么那啥?」
「少裝!」
「裝啥了?」
「赤石!」李華見江年裝傻,一把將他推開,「要不我給你兩百,你和班長絕交行不行?」
江年哈哈哈笑了,撇出一個耐克弧度的嘴。
「行啊。」
他平時和張檸枝打鬧,也沒太明目張膽。
班長似乎也不在意。
她不是那種有事會悶在心里的人,所以江年還挺自在的,逗逗這個逗逗那個。
總之,都是好朋友。
其實他也清楚,之所以能維持這種狀態,大半是靠著高考氛圍重壓環境撐著。
天時地利人和。
一旦脫離高三教室這個環境,那可要把自己藏好了。
下晚自習十分鐘。
余知意從狹窄的過道旁穿過,忽的被一個軟軟的東西絆了一下腳,不由低頭看了一眼「什么東西?」
「嗯?」陶然探頭,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哦,不好意思,掉下來了。
說著,他把那一包木乃伊一般的東西往回塞了塞。
這是江年承諾過的,只要贏了就送他獸耳娘玩偶。當時瞎,后面給他補上了。
只能說,陶然是個人物。
「這......這是什么東西?」余知意臉色蒼白,「學委,你也太.....太變態了吧?
「還能是什么?」陶然了她一眼,不以為然,「怎么,男生不能買大玩偶了?」
「我......」余知意沒話說了。
她出了教室,在走廊看見了吹風的一群男生。江年被簇擁在中間,有一搭沒一搭聊天余知意走了過去,拍了拍江年的肩膀。
「哎。」
李華聞聲,轉頭轉得比江年更快。見江年假裝沒聽見,干脆上手搖了搖江年。
「叫你呢!」
「干嘛?」江年直接無語了,不情不愿的轉頭,斜斜了余知意一眼,「有事?」
「你這什么態度?」
「當爹的態度。」
「你.....」余知意氣得扭頭就走了。
李華頓時嘆了一口氣,頗為遺憾。不過想到江年就這個b樣,也就繼續聊天了。
「你們說林棟的蘋果能賣出去不?」
「不知道,懸。」
「學校又不禁止送蘋果,明天應該就不管了。」江年分析道,「總得送老師吧?」
「確實,上一年我們也送了。」馬國俊點頭。
「劉洋呢?」江年轉頭。
「我送了別的班的,好像二十多個。」劉洋笑笑,「朋友多,妹子多,沒辦法。」
「死渣男!」李華罵道,酸不拉幾的又問,「byd,你到底勾搭了幾個妹子?」
劉洋本身長得高高大大,又喜歡穿運動潮牌,屬于比網絡體育生還高一個等級的存在。
「沒,就幾個玩得好的朋友。」
這話一出,李華更酸了,直接撲了上去。
「你踏馬的!」
這時,英語課代表趙浩冷不丁來了一句。
「洋哥為啥不找班里的?」
劉洋聞言,不由有些無語。心道你這不是廢話,這是不找嗎,還不是因為沒啥找。
某人身邊仙之人兮列如麻,全是班級前十。
拋開這幾個女生,剩下的挑挑揀抹。難不成找蔡相?還是找那個鋁銅聶琪琪?
周玉婷和余知意難搞,剩下的女生不是黃就是老老實實,兩不沾則長得一般。
小百靈還行,但不如找外班的自在。
他當然不能實話實說,于是斟酌了一番后道。
「我不吃窩邊草。」
聞言,江年眉頭一挑。
點我呢?
窩邊就有草,干嘛滿山狗幾把亂跑?
臨近晚自習放學。
江年盯著張檸枝解題,看了一會又點點頭。看似在討論問題,實際上已經走神了。
枝枝身上好香啊。
到底用的什么洗衣液,怎么能這么香?
「懂了嗎?」張檸枝問道。
「嗯...:.:」江年回過神,目光定格在二次求導那,順著往下看了一會,用手指點了點。
「這里不會,卡住了。
「噢,我看看。」張檸枝湊近看了一眼,差點被氣死,這不就是自己剛剛小聲講的嗎?
她頓時氣鼓鼓,盯著江年一眼。似是埋怨翻了個白眼,又轉了過去小聲說道。
「那你要仔細聽噢。」
「嗯嗯。」江年認錯態度一直可以的,至于改不改看心情,「你講吧,我聽著。」
張檸枝又白了他一眼,開始矜矜業業的講題。
「先求導....
高三時間緊張,有些人不太愿意講題,但講大題,也并非完全沒有任何好處。
真理越辯越明,能把題講清楚證明完全掌握了。
晚自習放學后。
江年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奔赴回家小分隊。
多一個人,還挺開心的。
他下至三樓,才發現只有徐淺淺一個人。不由憎了一瞬,心道宋細云怎么不在。
但他沒直接問,而是假裝沒發現。
「走啊。」
「你怎么不問細云去哪了?」徐淺淺看向他。
「哦,對..::::」江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我剛剛想題沒注意,她怎么沒來?」
樓梯擁擠,徐淺淺也沒來得及開口。直到下了高三樓,兩人從人流中匯合才道。
「趙姨后天要走,所以細云這兩天都在家住。」
「哦哦,這樣。」江年點頭,他也期待著趙秋雪能打開局面,帶回一些好消息。
即使現在網絡發達了,但有些行業信息差還是存在的。
希望這條路是通的,畢竟是徐淺淺的機緣所在。提前一兩年,應該更順利才是。
這不是搶機緣,而是加速機緣。
如果江年大一就扎進去搞錢,肯定也會帶著徐淺淺一起的,大家一起搞點那啥。
徐淺淺能力也強,正所謂打虎親兄弟.
廣告公司誰愛進誰進,贊不到錢又出不了頭。
難道睡老板?
兩人一路晃悠回家,徐淺淺一路上欲言又止,她其實很想問問江年明天送什么。
但她又不想先開口,擰巴了整整一路。
樓底下,進樓道前。
江年似乎終于察覺到了什么,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
徐淺淺眨眼,正等著他開口。
然而,一只手覆在了她額頭。
「?」她一臉懵逼。
「你是不是發燒了?一路上都不說話。」江年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距離急速縮短。
「哪.....哪有!!」徐淺淺猛地后退,臉瞬間紅了,「我就是好奇.....你明天.....」
「哦,禮物啊?」江年恍然大悟。
徐淺淺抿了抿嘴,等著他說出答案。然而等了一會,卻見他絲毫沒有說的打算。
「嗯?」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聞言,徐淺淺哼了一聲,瞪瞪上樓。
「誰稀罕。」
江年笑了笑,慢悠悠上樓了。
翌日。
江年洗漱后,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平安夜這三個字,一邊換鞋一邊嘀嘀咕咕。
「希望今天真能平平安安。」
下樓后,他依舊保持每天的學習軌跡。
說怕那倒也算不上,畢竟數碼寶貝第一個進化的是亞古獸,說明萬事勇氣先行,
從早餐攤路過,江年正要進校門。
忽的,有人叫住了他。
「江年!」
他轉過頭,看見一人從小亭子那走了出來。快走了幾步后,身影也逐漸清晰。
是周海菲。
她拎著一個陳舊的袋子,走到了江年面前,從袋子里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蘋果遞給他「送給你。」
江年愣了好一會,接過后道。
「這不浪費錢嗎?」
「不浪費,我也知道你不缺這個。」周海菲搖頭,「但......我們是朋友,所以你要收。」
「呢,好吧。」江年把東西放進包里。
「我背書去了。」周海菲急促,一抹身又回了小亭子。
江年應了一聲,一邊朝著高三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