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法術?
鄧肯一看頓時來了興趣,他操控怪物獵手再次射出一箭,不過敵人好似提前有所準備,居然一個前撲翻滾避開了箭矢。
可惜她依舊跑不掉,北地極為荒涼,從天上俯瞰視野很好,哪怕是躲到森林里面都沒用,直接被投影頁面的上帝視角給標記了。這時已經有人逃遠了,僅剩的五個敵人四散而逃,有一個已經被射殺,另外三個分散不同方向,似乎是打算借此增加逃生的成功率。
“那頭龍飛走了?”
劫后余生的血色行刑官喘了一口氣,她一臉后怕的表情,咬牙繼續狂奔,只要進入了寒帶森林,她就有機會甩掉那頭龍。
“只要能逃出去!”
“把這里有龍的消息上報帝國!上報給祭司團!”
“要不了多久。”
“女皇的暗精靈禁軍便會征服這片土地,帝國的屠龍炮能把那頭該死的畜生射下來!”
血色行刑官隱隱約約聽到了一聲慘叫,她知道又有一個部下被龍殺死了。
此時,她距離幼龍已經有數公里遠。
怪物獵手鄧肯站在幼龍的背脊上,毫不猶豫地搭箭上弓,瞄準了一個正在荒野中狂奔的血色獵手,這個敵人也十分聰明,他居然一路沖向了河流的位置,要是一頭扎進了河水中,想要追殺他還得多費點時間。
一支利箭破空。
正在逃跑的血色獵手腳下一個踉蹌,下一秒幼龍的身影俯沖而下,面對身后撲來的巨龍,這個血色獵手表情猙獰狠辣,毫不猶豫地拔出血色戰刃拼死反擊,但是幼龍在他的頭頂十多米處突然攀升,緊接著便是破空聲響起。
一把暗精靈戰刃被投擲而出!
噗嗤。
那個血色獵手全身僵直,被戰刃穿透胸膛,幼龍在半空中盤旋一圈,再度落下時,鋒銳的龍爪輕易地碾碎了他的脊椎。
“沒有龍槍不好打近戰啊!”
鄧肯此時操作已經越來越熟練了,都說龍騎士猛,確實很猛,但是武器需求很高,至少得五六米的龍槍才能發揮威力,要不然就只能作為遠程兵種使用。
至于守誓者長劍,不用想,實在是太短了。
此時,其他的暗精靈血色獵手都被陸陸續續擊殺,唯一的幸存者是血色行刑官,已經一路狂奔逃到了五六公里外了。
不過沒關系,這點距離巨龍可以輕易地追上去。
狂風呼嘯。
當血色行刑官聽到了天空中的破風聲時,那張妖異狠毒的臉龐上瞬間便露出一絲絕望之色,她已經逃不掉了,她想盡辦法躲避敵人,但不知道為什么,敵人去追殺完其他的血色獵手后,依然可以輕易地鎖定她的位置。
“來啊!”
這個血色行刑官轉頭怒吼著,聲音嘶啞凄厲,仿佛被凌虐者,就像她當年對待其他人一樣。
她雙手握著劍柄,表情越發猙獰,朝著半空中的巨龍挑釁道:“來殺我啊!”
“你也一樣逃不掉的!”
“帝國的軍隊遲早征服北地!當女皇的禁軍踏上這片土地時,巨龍也只能臣服或死亡!”
不知道何時。
鄧肯突然發現自己能夠隱約聽懂暗精靈的語言了,只不過還稍微需要一點時間轉化。
目前無法說,也無法完全聽懂,可投影頁面會浮現翻譯的文字。
同時,一些語言的天賦正在覺醒。
——噢,小家伙。
——看樣子你的天賦很特別,讓我看看是什么。
——通曉語言?心靈溝通?很少有巨龍會提前覺醒這個天賦。
不知道何時,龍族傳承記憶又冒出來了。
——這是一個十分危險的敵人。
——如果你要殺了她,最好不要留手,給敵人任何翻盤的機會。
——如果你要俘虜她獲取情報。
——我建議你折斷或者砍掉她的四肢,再讓貓人附庸隨時監視她。
——記住,不管怎么做,都不要留下破綻。
維度空間。
鄧肯原本打算殺了對方,但是考慮到龍族傳承記憶的意見,又覺得俘虜這個血色行刑官也不是不行,就是這樣的敵人太強大了,哪怕是俘虜后也必須確保她不會威脅到其他人。
一支利箭破空,那表情猙獰絕望的血色行刑官腹部中了一箭。
她也試圖躲避,用武器撥開箭矢,但是根本辦不到,精靈戰弓威力太大,箭矢速度很快,而且敵人的箭術也接近大師水平。雖然不同世界的力量天花板有所區別,但箭術技藝萬變不離其宗,只是使用的工具差別較大。
凡人的大師級箭術都差不多。
明明可以一箭射死她,但那幼龍背脊上的召喚英靈好似不急,一箭接著一箭,很快她的身上便插了五六只箭,治療法術也救不過來了。
血色行刑官的表情極度扭曲,她從未打過這么憋屈的戰斗。
敵人在天上,她在地上。
一點辦法都沒有。
早知道當年就多學習幾手遠程魔法了,她精通劍術、煉金、制毒、潛行等,兼修恢復系法術,在近戰方面是一流高手,可是面對擁有飛行能力的龍卻相當無力。
撲通。
在膝蓋中了一箭后,法力漸漸耗盡的血色行刑官絕望地單膝跪下,似乎已經沒有了反抗的想法,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
預料中的死亡并沒有降臨,奄奄一息的血色行刑官睜開雙目,下一秒便發出了凄厲無比的慘叫聲。
巨龍折斷了她的右臂,而怪物獵手鄧肯揮劍砍掉了她的左臂。
鮮血噴涌。
他決定聽從龍族傳承記憶的建議。
先把敵人砍成人棍。
怪物獵手鄧肯面無表情地砍掉了這個雌性暗精靈的雙臂,而幼龍的龍爪抬起,在響徹天際的凄厲慘叫聲中,直接碾碎了敵人的雙腿,同時噴了一口寒氣,讓傷口處凝結起來。
就這樣眼前的敵人還沒死,奄奄一息的血色行刑官被龍爪抓了起來。
幼龍抓起她朝著古代貓人部落的方向飛去。
龍石祭壇。
幼龍的身影緩緩落下,召喚的怪物獵手已經消失,而重傷瀕死的貓人祭司就躺在地面上,似乎已經是出氣多入氣少了。
——古代貓人部落(附庸)(人口72)。
到處都有戰死的貓人尸體,基本上都是死在暗精靈隱弓的偷襲下。
幼龍用龍爪劃開皮膚,將一滴滴的龍血灌入貓人祭司的口中,能不能活下來,有點看運氣,他也只能強化激活貓人祭司的亞龍血脈。
已經被砍掉雙臂,折斷雙腿的血色行刑官被扔在了地上。
幼龍第一次開口,用非常不熟練的獸族語道:“關起來……別讓她死了……”
——通曉語言特異能力:巨龍可以迅速地掌握一切已知的語言,隨著時間的流逝,它們的學習效率會爆發,很快就能流暢使用。在跟沒有語言的生物交流時,該能力可以通過消耗法力,轉化為臨時的心靈溝通。
(語言是文明和知識的開端。)
四周的貓人表情驚訝,但很快服從了巨龍領主的命令。
與此同時。
地面上重傷瀕死的貓人祭司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龍的鮮血并沒有治愈他的傷勢,但是在飲下了龍血后,他體內原本已經枯竭的法力池卻顫動了,然后是一陣魔力的躁動,幾乎已經消耗得干干凈凈的法力池蹭蹭蹭往上漲了一小節。
——弱效治療術。
這個接近瀕死的貓人祭司,手指顫抖地對自己施展了一個法術,然后傷口漸漸愈合,居然從死亡線上強行拉回來了。
龍之血!
龍的魔力!
年長的貓人祭司依舊還是重傷,但法力池卻恢復了不少,他艱難地爬起來,然后在貓人獵手地攙扶下,抬手又是一道治療法術。
可目標卻并非是自己,而是眼前同樣受傷不輕渾身浴血的幼龍。
眷族的忠誠!
這一刻,就連鄧肯都微微動容。
幼龍輕輕地抬起龍爪,低沉的聲音響起道:“不用。”
“這點傷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先治療自己。”
幼龍身上有銘刻的再生力量,哪怕是瀕死也能活過來,鄧肯不打沒有把握的仗,這點傷幼龍好好吃一頓,最多一兩天就完全愈合了。
那貓人祭司艱難地喘息點頭,再度對著自己施法。
他也會一點治療法術,但是很菜。
菜沒關系。
只要能救回來就行。
貓人祭司施展的應該是下位治療法術,跟那個血色行刑官完全沒辦法比,他對著自己連續施展了五六次法術,才能勉強站起來活動。
此時,那年長的貓人祭司沉聲道:“給那個暗精靈止血。”
“關起來。”
“不要讓她死了。”
“待會兒我去親自拷問!”
像這樣的原始部落,祭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其他的貓人都亂作一團時,他立刻便安撫好眾人,同時還記得鄧肯交代的任務。
貓人祭司悲傷的目光掠過附近戰死的獵手們,低聲道:“安葬族人。”
“布置哨崗。”
“讓其他獵手隨時保持警戒。”
為了保證血色行刑官不會死,他還施展了一道弱效治療術在敵人的身上,接下來的拷問會很漫長,暗精靈以骨頭硬狠辣著稱,不是極為嚴苛的酷刑根本沒辦法讓她松口。
幼龍這時開口了,沉聲道:“將部落遷移到龍巢下方。”
唯一的活口被俘虜了。
他們應該還有時間做出應對,貓人部落留在這里也不安全,直接把老弱婦孺安置到龍巢下的平地附近。
說完,幼龍的身影騰空而起。
這一戰的收獲不小,鄧肯需要琢磨消化一下,而且需要等待貓人祭司的拷問結果。
暗精靈帝國的擴張不會輕易停止。
要是守不住。
他們也得像霜巨人部落那樣遠遁極地冰川,但想到了那支霜巨人部落,鄧肯立刻便有了一絲想法。
“把暗精靈的尸體收集起來,我將來有用。”
東方的古語。
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
就是不知道那霜巨人部落能不能嘗試交流,暗精靈帝國要征服大陸,必定會擠壓其他種族的生存空間。鄧肯現在的第一目標就是保住自己的領地,光靠貓人部落的這點人是不行的。
但巨龍有一個好處,它們是天生的怪物領主!
理論上來說,如果一頭巨龍的實力足夠強,那么它領地范圍內的怪物都會慢慢地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