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不相信,蹲下掐著火面貍的脖子搖晃,“醒醒,你給老子醒醒,現在是睡覺的時候嗎?”
喵嗷!
火面貍睡得正爽被打攪,一爪子撓到趙乾臉上,翻個身繼續睡,渾身懶洋洋的失去了斗志。
趙乾捂著臉,錯愕不已。
有毒!
江意的治療法術絕對有毒!
可是之前江意用這道法術治療辛無雙時,他就在旁邊看著,也沒有問題啊?
“還繼續嗎?”
管事羅鈞問趙乾,修真界無奇不有,讓妖靈睡著的治療法術不算什么。
趙乾瞪著坐在那揉搓花姑,親親抱抱舉高高的江意,再看看腳下睡得不省人事的火面貍,捂著臉咬牙切齒。
“繼續個屁!”
趙乾后悔了,不應該戰前跟江意約定他們之間不互相動手,不然現在火面貍睡著,他還能上前作戰。
趙乾心里苦,只能揮手把火面貍收回,認栽跳下擂臺,他幾個兄弟幸災樂禍地圍上來,還沒開口就被趙乾一把按在臉上推開。
“都給老子滾!”
一時間,所有人都覺得擂臺上那慵懶不羈的少女玄妙入神,深不可測!
“這個小狐貍!”半空中玄暉笑贊一聲。
赤松子饒有興致地捋胡子,“這丫頭處處挖坑誤導旁人,她周身無形防御是自身功法能力,她非要往座下放個蒲團,明明能瞬息成訣,非要慢吞吞的施展,深諳藏鋒之道。”
玄暉歪身靠近赤松子,眼睛盯著江意道,“我猜她藏的不止一點,她真正的鋒芒尚未出鞘,你說這場中有沒有能讓她出鞘的人了?”
赤松子掃視一圈,不知為何,江意明明才練氣六層,駕馭的妖靈也才練氣七層,他卻覺得就算是來個練氣巔峰的,也未必能贏下江意。
她到現在,可是屁股都沒離開過蒲團,太穩了!
“還有人要上嗎?”
羅鈞站在重新修復的擂臺上問眾人,眾人互相掃視。
獎池里目前已有一百五十塊下品靈石和兩顆火系妖種,有實力的覺得太少,沒實力的打不過江意。
畢竟還要自己出五十塊下品靈石的彩頭,未必劃得來。
“我出五百下品靈石!”
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眾人分開兩邊轉頭,就見第二場被打敗的齊天他又回來了,身上衣服都沒換一件,肩膀位置還有大片血跡。
他頭發散亂,眼中遍布紅血絲,咬牙切齒地走到擂臺跟前指著江意。
“誰今日把她給我狠狠地打下來,我便給誰五百下品靈石,諸位都是見證,我絕不賴賬!”
“五百!”
嘩然之聲漸起,有人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對五百塊下品靈石的報酬蠢蠢欲動。
齊天暗自得意,就算他自己打不過江意,江意今日也別想守擂成功。
他要讓她知道,她與鳳影劍江前輩有云泥之別,根本不配叫這個名字。
江前輩對他恩重如海,他襁褓之時被陰鬼纏得瘦骨嶙峋像個猴,眼看就要一命嗚呼,是江前輩路過,隨手便斬了那難纏的陰鬼,又為他取名為‘天’,愿他壽與天齊。
這些都是他娘從小講給他聽的,娘還給他買了許多關于江前輩的民間話本故事,讓他向江前輩學習。
兩年前聽聞江前輩出事,他娘哭得比祖父去世的時候還傷心,拉著他一起吃了兩年素。
所以,他決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玷污江前輩的名聲!
齊天轉頭去看江意,卻發現江意正用近乎‘慈愛’的目光看著他。
“你看我作甚!”
江意笑,“你是個好人。”
齊天:???
“等我打完,請你吃飯呀”
“滾!!!”
齊天感覺被江意羞辱了,見還是沒人主動上臺,怒氣上頭之下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方形小盒高高舉起。
“下一場的彩頭我出了,中階無屬性法術‘魅影遁’的妖種一顆!”
話音一落,幾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連擂臺上的羅鈞都被口水嗆到。
中階法術的妖種已經十分稀有,無屬性的更是稀有中的稀有,無屬性就表示所有妖靈都有幾率學會,只要能成功煉制出承靈丹。
魅影遁是不可多得的身法類法術,入門級就能讓身體影化加速,無論是遁逃還是對敵都很好用,熟練級之后還能分裂出魅影分身。
此術來自九大太玄秘境之一的‘鬼王冢’,那是魑魅齋的地界,魑魅齋的修士專修御鬼御尸之道。
其中最有名的一位,就是現在已經叛出魑魅齋,令北玄所有男修聞風喪膽,愛恨交織的花羅剎。
齊天對眾人的反應很滿意,毫不猶豫將盒子丟向擂臺邊的石臺,經金甲鼠妖檢查無誤之后,這次不等羅鈞開口,臺下就有人拉扯撕拽,爭著上臺。
一個男修搶先一步,跳上擂臺。
“在下阮六,請師妹賜教!”
阮六駕馭的是一只擅長打洞的穿山甲,一人一妖修為都是練氣七層,開戰之后阮六自己同花姑纏斗,讓穿山甲鉆入地下偷襲江意。
怎料穿山甲上躥下跳,拼盡全力也破不開江意的防,反倒它自己破防暴怒,團成一團滿場亂滾,還怪可愛的。
阮六自身實力也很一般,沒什么遠程攻擊的能力,被懸在半空的花姑用連環風刃逼下擂臺。
“廢物!”
齊天咬牙怒罵,本來都準備離開的阮六又折回來,指著齊天道:“你給我等著。”
“咋,你還想打我嗎?”
眼瞅兩人要吵起來,管事羅鈞開口制止,看齊天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樣,這孩子不光長得愣,還缺心眼,他要不是齊氏修仙家族的孩子,怕早就被人打死了。
“江意已經連贏四場,再有一場,她就可以選擇結束擂臺賭斗,還要上來的抓緊機會。”
羅鈞話音剛落,一個練氣九層,看起來十分硬朗的女修跳上擂臺,拿出一沓一品符箓做彩頭。
“鄔蘭,請賜教!”
通過名后,比斗開始。
鄔蘭抬手,一條焦黑如碳,渾身泛著暗紅色微光的藤蔓從她袖中電射而出,落地之后不等臺下人使用妖靈鑒,就從地面鉆入。
江意雙眼瞇起,是焦骨藤,火屬性藤蔓。
花姑嘗試性射出一道風刃,風刃未傷到藤蔓,只在擂臺地面留下月牙凹痕。
就在這時,鄔蘭一個箭步沖上前來,翻手取出一把黃符揚手拋出。
黃符化作數道赤色流光,以花姑為中心向八方流竄,一道道赤色結界拔地而起形成一品烈火陣,將花姑圍困其中,烈焰灼燒。
與此同時,隱入地下的焦骨藤從江意側方鉆出,強韌的藤條高高揚起,帶著火光朝江意狠狠鞭打而下。
鞭笞!
兩聲悶響,花姑以水箭破陣,焦骨藤的藤條停在江意頭頂,烈火陣未破,江意的防御也完好無損。
鄔蘭心中微驚,符陣中砰砰作響,結界上已經出現大片裂痕,馬上就要崩開。
花姑的水箭威力不俗,它也很聰明,知道瞄準同一個點不斷以水箭破陣,同時用甘霖降雨籠罩周身,抵抗烈火陣的威力,火焰灼燒出的水霧還能一定程度滋養花姑。
臺下修士見此,交頭接耳。
“人常說水屬性妖靈要是初生時覺醒甘霖,就等于廢了,甘霖治療能力不佳,只能拿去澆地,就算到熟練級,也只是下雨范圍和雨量變大而已,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確實,火克水,水亦能克火,甘霖不廢,廢的是不會用它的人。”
場中,江意依舊靜觀其變,鄔蘭又取出幾張符紙,不斷修復烈火陣繼續圍困花姑,同時讓焦骨藤使出第二道法術。
荊棘火牢!
藤蔓迅速分裂,在江意周圍編織成牢,用力向內收緊,其上帶著烈火力量的荊棘刺與江意周身無形之氣激烈碰撞,此消彼長。
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江意一成不變的面色終于有了些微變化,眉頭不禁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