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墨伊找出來一套挺貴重的首飾。
“好漂亮的祖母綠……”王爺送的首飾之一。
那個家伙,最喜穿綠。
又拿出兩張五百兩面額的銀票。
還有一盒子碎銀子,一盒子銀釵、銀耳環等方便打賞的首飾。
再加上一些荷包……
差不多了,她讓人把墨媛請了來。
“娘娘,叫我來做什么?”墨媛又是笑嘻嘻的模樣。
一看她這沒心沒肺的樣子,墨伊就煩、就不想好好說話。
于是,冷著臉,三言兩語的把事情說了。
“明兒一早,我就送你回去。這是給你準備的一些添妝,應該都是進府就能用得著的。”
這結果,可比墨媛盼望的要好不少。要知道,墨紋現在可都沒誥命呢……
她收起了輕浮的表情,愣愣的坐了一會兒。
然后站起身,深深的給墨伊施了一禮,“多謝了。”
“得了吧!”墨伊懶得理她。
“伊伊,你雖然說的輕松。但我知道,這里頭,王爺肯定用了不少氣力。對于我來說,是最好的結果。我想親自向王爺道歉,道謝。”
“王爺有王爺的打算,你也不用客氣。墨媛,進了那個門兒,你遭受的一切,不管是墨家,還是我和王爺,什么忙都幫不上。甚至……算了,難聽的,我就不說了。你要記住,一切都靠你自己了。”
墨媛目光灼灼,“……你放心吧,我肯定……”
“好了。我不想聽!”墨伊打斷她,“現在有件事,需要你做。”
“什么事?”
“你舅舅給了你們一個三進院子,聽說很整齊。三叔三嬸,要搬到那里去。讓你體面的出門……”
“哼……娘娘,瞧見沒?!錦上添花的大有人在,雪中送炭的可沒幾個。”墨媛嗤之以鼻。
墨伊哪有心思跟她討論這些?
“云姨娘不想搬過去,她想找三叔要封放妾書。還想讓你兩個弟弟留在家里,讓大伯父和我爹帶著讀書。這事,三叔和三嬸可能會不答應,我希望你,說服他們。”
墨媛兩只媚眼,眨巴眨巴的,沒立刻答應。
“好啦,你也別算計了,他們是你弟弟。這世道,就連皇后娘娘,都要指望著娘家兄弟。三嬸什么樣,你最清楚不過。在家時,如果沒你壓制著,她不知道能捅多大簍子。
剛才聽秋紅一說,我就知道,她因為你的事,快樂上天了!你在太子府能不能站穩當,誰也不知道呢,別再有個給你添亂的。”
這下,墨媛訕笑著:“哎喲!我就是回答的晚了一會兒,就讓您一通的搶白。我明白,他們是我弟弟,若能跟大哥二哥一樣出息,受益的也是我!好了,娘娘請放心吧。”
墨伊哼了一聲,自己從來不愛說話,但偏偏就對她說得多。
真累!
喲!還有件事呢……
“還有件事。張得寶……”墨伊冷冷的說。
墨媛臉上的笑意,也沒了,低頭拉扯自己裙子,不說話。
“他這件事,你得處理好了。張夫人,那可是個爽快利落的,敢說敢干,關系眾多。張得寶要沒事,倒也還好。若她那寶貝兒子因傷心出了什么事,你可就完了!”
“也不至于的吧?”
“呵……”墨伊冷笑一聲:“那是她的獨子。夫妻倆縱得厲害。張得寶當紈绔時她不管,做正事時她支持。喜歡你時,她也同意娶你進門。
可你要害他受傷,看那母老虎能不能饒了你?!到時,她不管不顧的同你鬧。你還想有好前程?要讓太子丟了臉,不弄死你就算我白說!”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此時此刻,墨媛才知道厲害。
心中嘆息:早知道如此,就不收他的東西,與他保持距離了。
現在可怎么辦?
遠在西郊營的墨帆和張得寶二人,這幾天都心不在焉。
張得寶安排心腹在京城四處打聽消息。
一得著信兒,那心腹就快馬而至,告訴了他。
張得寶兩眼失神,坐在那兒一動不動。任憑墨帆在旁邊勸解寬慰,他都是聽而不聞。
當夜就發起了高熱。
這二人雖然不在一個部門,但關系最好。來西郊營時,張得寶有父母給打點,住的寬敞,還帶了自己的廚子呢。
拉著墨帆跟他住。
原本一人一間,但今天,墨帆不放心,跟他住一個屋。
心里惦記著張得寶,睡不實。
半夜,果然聽到那床上發出吭吭嘰嘰的聲音。
連忙爬起來,“得寶?!”點上燈,一看,就知道他病了。
伸手一摸,腦門滾燙。
嚇一跳,叫起小廝,讓他去喊大夫。
他們的房子離主營比較近,那里有大夫值日。
不一會大夫就來了,一摸,也嚇一跳:“哎喲,這熱度可不低。”
看了半天,又煮了藥,他不喝。灌進去一小半,吐了一大半。
墨帆無奈的坐在床邊,用濕帕子給他敷頭,一塊一塊的換。
直到天亮,熱度也未減。喊他不應,閉著眼,嘴唇都燒干了。
這樣下去可不成!
墨帆只得請了假,把張得寶送回京城。
張家老兩口正發愁呢,不知道兒子知道了消息會怎么樣。
結果,就等來了閉著眼,不省人事的兒子。
張伯爺嚇得,自己都差點犯了病。連忙遞帖子請太醫,又去最著名的藥鋪請大夫。
一群大夫看半天,都有些納悶:看不出什么大毛病,但怎么就感覺著病勢洶洶的呢。
“您家公子,是不是著了大急,受了大刺激?”
張夫人哇一下哭了出來,“這個沒出息的啊。”
墨伊送墨媛回家,也沒多說。
等著墨媛解決云娘的事。
但墨如松怎么會愿意?只是,面對劉氏和墨媛,二對一。
最后,他也想明白了,兒子在這邊,由兩個哥哥帶著,學業上有保證。
將來,自己肯定也會整日交際,沒那么多時間管他們,這樣也好。
跟云娘……唉,嘆息一聲之后,答應了。
墨伊看此事定了,同父親說了會兒話,就回去了。
劉氏拉著女兒,“媛媛,你屋里的東西,娘沒動,你自己瞧瞧,要帶什么過去。不著急用的,就留在這兒,不用搬……”
她一臉神秘,“那邊的院子,確實整齊。你出息了,將來娘肯定也要在家待客的。在那兒,可比在這氣派多了。只是……這邊的房子,我可不想讓出去。咱們用東西占著,不然二房肯定就搬進來了……”
墨媛聽著,仍是那些雞毛蒜皮……她現在還知道,自己女兒到了太子身邊,意味著什么……
“好了,娘,女兒收拾東西吧。”
她把人都打發出去,看著屋里的物件。
這么一瞧……除了跟墨伊出去時,落了幾個好物件。
其它的,凡是好東西,全是張得寶送的……
更別提,那些裁了衣裳的面料,和吃了的燕窩了。
正自感嘆,墨帆回來了,直接找她,一陣的耳語。
墨媛臉色也發白了,想了一會兒,“二哥,我們要搬到東城院子去,你跟張公子說一下,我想見見他。”
墨帆點頭:“我去跟他說,看他能不能起得來……見面,你好好勸他,可別真出了事。”
說完,轉身又匆匆的回到張家。
湊在閉著眼的張得寶跟前,悄悄的說了幾句。
已經被燒得猶如將死之人的張得寶,一下睜開了眼睛。
“扶我起來……”
他聲音沙啞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