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郊營忙碌了一陣,墨帆和張得寶能休息兩天。
就一同回了家。
結果,張得寶一進家門,老娘便跟他說了噩耗。
都沒等老娘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跑。
張夫人和張伯爺早有預料,同時伸手拉他,“你要干什么去?”
“爹,娘,放手!”張得寶急眼了。
“你先聽我們把話說完!”張伯爺一激動,咳嗽起來,臉通紅。
張得寶也不敢讓他爹太用力、著急,停了下來。
但臉上那表情,卻讓老兩口在心里把墨媛罵了幾百遍。
張夫人緩口氣,“墨媛已經被王爺和王妃接走了,你能去王府尋人?什么由頭?找到了,又要說什么?”
“是啊兒子……現在是太子和齊王,這兩位大人物之間的博弈。咱們這樣的人家,還夠不上參與的。”
“況且,不管經過為何,結果為何,你與墨媛都無緣了呀兒子。”張夫人苦口婆心。
還有句話在張夫人心里,沒能說出來:目前這個局面,肯定有太子的手筆,但未必不是墨媛所期望的!
八成啊,她惦記著那位登基后,能給她個貴妃當當。或者她的兒子將來還能繼承大統呢。
她看似精明,實則是個糊涂蟲!
張得寶急著替墨媛說話,“這件事,肯定是太子故意設計的!但齊王殿下怎么愿意?兒子去,再跟齊王殿下說說其中的利弊,此事肯定就成不了!”
“兒子啊,你現在長大了,懂事了,咱們家什么樣,你應該明白。雖然在你母親的努力之下,日子算不得難過。但爹沒本事,支撐不住家。爹一死,門框都要倒了呀傻兒子!
就算墨姑娘與太子不成,咱們家,也容不下那她那尊大佛,遭不住啊兒子……”張伯爺拉著兒子勸,心里話:真把那丫頭弄了來,將來太子登基,能有好果子吃?
但張得寶油鹽不進,一心往外跑。
兩口子見怎么說都不行,就趕緊讓人去喊墨帆來。
結果就是:墨帆帶著張得寶,找到了齊王府。
跟門上自報家門,想要見王妃一面。
其實這樣,并不十分合規矩。墨帆倒還好,張得寶可是純純的外男。
墨帆知道,但他也很無奈。本來回家就夠震驚的了,又被張夫人喊去看張得寶。
看他那失魂落魄不吃不喝的樣兒,墨帆也沒辦法。
二門報進來,墨伊一聽倒是挺高興,可能讓她知道外的消息了。
趕緊讓人喚他們進來,不一會兒,就看到墨帆和兩個大腫眼泡的張得寶。
“王妃娘娘!”二人行禮后,還沒等墨伊請他們坐呢。
“娘娘,墨四姑娘怎么樣了?”張得寶的神情,帶著絲毫不摻假的焦急和惶恐。
墨伊一聽,果然墨媛不在家,王爺把她帶走了……
雖然她也能想明白:這樣做,太子府就很難直接給家里發令了。
若不是這樣,公主都不會來跟自己磨……
但心里還是有些擔心的,她與王爺沒共過大事,還不知道王爺的做事方式。
“先別慌。請坐。”
墨帆趕緊拉著張得寶坐下。
“你們怎么回來了?”
“我們倆休息,就回家看看。這才知道媛媛出了事。”墨帆說。
“家里怎么說的?”
“三叔和三嬸很著急,想來看四妹,也想來問問您結果如何,但我爹和二叔不讓來。說就在家等著消息。”
“娘娘……”張得寶急切的說,“您跟王爺說說,也勸勸墨四姑娘,就算是太子,與他為妾日子也會很難過的。
太子與太子妃關系深厚。太子妃素有嫻名,在府里地位穩固。還有個張側妃生,生了兩個兒子,得太子看重,人很跋扈。還有不少其他人……墨四姑娘是出不了頭的,日子會非常難過。”
他看看墨伊,低下頭:“您和王爺,不用擔心墨四姑娘名聲因此受損,導致姻緣難尋……不管如何,我都會接著她的。”
墨帆嘆口氣。
墨伊也嘆口氣:多好的夫婿人選啊,只可惜,墨媛好高騖遠,不配他的心意。
“張公子,你為人赤誠,能這樣待姐姐,我很感動。只是,現在……”墨伊搖搖頭,“恐怕只能這樣等。”
“可是……您能叫墨四姑娘出來,我親自跟她說嗎?”
“恐怕不行。事情都是王爺在安排,你的意思,我都明白,會向四姐轉達的。你是家中獨子,父親身子還不好。別讓父母跟著你著急,呆兩天就回西郊營吧。”
“得寶,話說了,咱們就回吧。”墨帆直接上手,愣把張得寶拉走了。
香葉往外送,暗笑著看自家二爺拉扯著張公子。
不想在路上遇到了周九姑娘。
墨帆一看她,眼睛就亮了,立刻松開張得寶,“周九姑娘!”
周九一眼看到墨帆,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墨公子?您怎么在這兒?”聲音里也帶著驚喜。
“休沐兩天,回家看看。有事尋王妃說……姑娘一向可好?”墨帆的笑容,就是陽光似的溫暖。周九的小臉兒都紅了,低聲說:“我很好。多謝公子問侯……”
墨帆傻呵呵的笑,想再找話題,張得寶突然想起來,“周姑娘,你能叫一下墨四姑娘嗎?”
周九搖搖頭:“墨四姑娘?她不在呀!”
“怎么?她沒在這兒?”張得寶又急得跳腳。
墨帆只得又回去拉住他,“好了好了!走了……”滿臉歉意的沖周九點點頭,連拉帶拽的把張得寶弄走了。
周九姑娘一直看著他們,人都沒影了,還不肯走。
傍晚,李倞一回家,馮側妃就來了前書房。
“王爺。”
“什么事?”李倞態度平平。
馮側妃摸不清他現在的情緒,只得說:“剛剛,王妃娘家的二哥,帶著一位張公子來了。王妃在自己的客廳見了他們。他們還在園子里撞見了周九姑娘。看著兩位公子還推推搡搡的,妾身擔心,外男進府,會嚇倒周九姑娘和郡主,但又不好提示王妃。”
李倞皺了下眉頭。
“他們來說了什么不知道,但應該是沖著墨四姑娘的事來的。”
“王爺。這件事,妾身都聽好幾個人說了。但都不是什么好話……王妃提攜娘家,想幫堂姐尋門好親事,妾身都理解。但墨媛姑娘說話做事,有時真是……”
她看了一眼李倞,他臉色顯然不是很好。
就繼續說:“同樣在府里住著,可周九姑娘說話行事,無一處不是大家閨秀的模樣。妾身照顧著她的一切,半點也不覺麻煩。可是墨媛姑娘……真是沒法說。
有時,不知道哪句話引得她不快,就回兩句,噎得人張不開嘴。就沒一點在別人家做客的自覺。王爺,雖然出事的是她,但承擔后果的卻是您。太子就是找機會,來惡心您的……”
“好啦!”李倞打斷了她,“那是太子。你說話,也不要口無遮攔。”
“是。”馮側妃低眉順眼的答應。
“哦,還有件事,王妃好像要重新翻修園子。找妾身把園子建成時的圖都拿了去……妾身也沒好阻止,都交過去了。只是,那圖是比較重要的東西,將來府里大修,還要用的。本來,妾身想拖著,等您回來再定,結果王妃……”
她苦笑一下,“妾身沒拗過,就給她了。您回頭,叮囑一下王妃,可別丟了,損壞了,也別在上頭涂改……”
她說的句句在理,李倞點點頭:“好。回頭,本王會叮囑她的。”
看王爺的表情,是同意她動園子?
心中暗恨,卻突然低笑著說:“王爺,昨兒弄了兩壇桂花陳釀。妾身嘗了嘗,味道絕佳。王爺連日數日辛苦,不如晚上,去妾身院子里喝兩杯?”
李倞抬眼看她,馮側妃來之前,特意打扮了一下。
平日里,她要管家,穿衣打扮,要突出高貴和端莊。
這會兒,穿一身越白素色衣裙,還用了梔子花露。整個人,眉眼含笑,清新雅致。
李倞鬼使神差般的點點頭,“好!”
馮側妃心中大喜,也不耽擱了,回去吩咐丫頭:把屋子重新打掃一遍,熏香。再換新被褥……還要找出新小衣。
皇上和太子,還沒給消息……李倞摸著下巴想事。
突然外頭匆匆跑進兩個人,“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