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星鶴的自我介紹一出來,盛玖就驚呆了。
她挑來挑去,挑了一張王炸嗎?
太子?
雖然是被廢的。
但是,那從前也是當過太子的!
怪不得,她看對方身上貴氣十足。
原來是底蘊深,從小培養出來的啊。
對于袁星鶴的身份,盛玖是詫異的。
不過思考之后,又覺得對方這樣的身份,似乎是有利的?
哪怕他們最后談不成琉璃的生意也沒關系。
因為,盛玖已經想到了另外一點。
那就是,遠客離開之后,阿春姐弟的教育問題。
如今……
夫子來了!
這位可是從小就按照帝王標準教育出來,深諳帝王之術的人。
他來教阿春,應該是最為合適的。
雖然盛玖對于阿春姐弟并沒有抱太大的期待,更多的時候還是希望,他們能自由的生活。
但是,小姑娘畢竟有自己的遠大宏愿。
所以,如果有機會,還是要多給她機會,幫她實現愿望的。
袁星鶴介紹過自己之后,便微笑著看向了盛玖。
盛玖想了想,又重新介紹了一遍自己。
相比袁星鶴的仔細,盛玖介紹的略顯潦草。
介紹過之后,兩個人相對無言半晌。
林奪在旁邊,眼神不善的看著袁星鶴。
袁星鶴倒不覺得有壓力。
從前在朝堂之上,各種眼神他感受的多了。
林奪這樣……
雖然透著血腥的危險,但是他有眼睛會看。
林奪明顯是聽從到東家的,所以盛玖不說話,自己就不會有危險。
想明白之后,袁星鶴試探著問道:“東家可有意,投資一位帝王的崛起?”
雖然不了解盛玖的底線,但是袁星鶴能感覺到,盛玖對于他們這些身份尊貴之人,并沒有另眼相看的意思。
最多就是詫異,并沒有多少敬畏。
對于盛玖這樣的反應,袁星鶴大膽的提出了自己深藏在心里的想法。
盛玖沒想到,對方一張嘴說的是這個?
她詫異之后,又覺得情理之中。
太子被廢了,想再殺回去,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
盛玖并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只示意袁星鶴稍等一下,然后她讓林奪把平板拿過來。
因為見過電視,所以袁星鶴如今對于平板的接受程度還好。
盛玖給對方找了一部電視劇。
給對方開了倍速,又挑著劇情播放的。
盛玖主要是給對方看一下,別人資助一位帝王是什么樣的下場。
嗯,被滅全族,自己還活不了的那種。
袁星鶴看完,呼吸一緊,心下直呼:什么玩意兒?
這東西害他啊!
他可沒有這樣的想法!
他是知恩圖報的好人!
雖然開了倍速,中間還跳了集,但是兩個人也耽誤了很長的時間。
大概看完之后,盛玖這才笑著問道:“太子殿下覺得……這個結局如何?”
這是拿話點他呢!
袁星鶴暗自咬牙,然后端出一副君子溫和的笑意:“還請東家放心,我與那里面的李姓皇子并不一樣。”
盛玖并不會去賭人心。
她只是想在這場談判中,占據主動罷了。
生意還是要談的,只不過怎么樣談,主動權得在盛玖手里。
袁星鶴也不傻,氣過之后,也反應過來,東家這是準備居上位,多談條件。
袁星鶴如今本就處于劣勢,而且還期待著能跟盛玖合作,所以他自然不會多為自己辯駁什么:“我知誓言輕微,不足以打動東家,還請東家明示所需,我看看是否能夠完成。”
袁星鶴想,自己既是有求于人,而且還處于劣勢,那么就不必繞彎子,坦蕩大方的談吧。
盛玖已經將牌面都推到他面前了,他如果還玩心機那一套,惹惱了東家,怕是這談判還沒開始,就提前結束了吧。
袁星鶴的坦蕩,盛玖很喜歡。
她之所以沒有選擇梁知府他們,就是因為那些人一身官味,談起來還不知道要扯皮多久。
袁星鶴相對年輕,雖然年輕不代表著沒有心機。
但是,也許更好談呢?
當然了,如果不行,就換人。
再不行,她出去親自挑人。
再再不行,她就親自去倒賣!
如今袁星鶴大方開口,盛玖也沒想著多繞彎子。
一點琉璃的生意,實在沒必要浪費太多的時間。
至于袁星鶴所說的,想要復起,想在崛起,再殺回京城,成為一代帝王,之后再談。
先談眼前能掙到的錢再說。
掙不到錢,她拿什么資助對方成為帝王?
“太子殿下坦誠,我也不繞彎子,想來太子殿下已經看到了我店里的琉璃制品,也應該猜出來,我這里并不缺這些東西,甚至還有更為精妙的產出。”盛玖說話間,把平板調到網頁上,讓對方看看現代的各種玻璃藝術品。
饒是袁星鶴早有猜測,但是在看到那些精致的琉璃制品的時候,還是驚得呼吸一緊。
電視平板這些,袁星鶴雖然已經接受了,但是卻并沒有太多奢望。
這東西,一看就需要動能。
就像是拉車需要牛馬,干活需要人工一樣。
電視想要播放,也是需要消耗的。
而這種消耗……
他仔細觀察過的,他們應該沒有,暫時可能也產出不來。
與其消耗時間搞這個,不如早點殺回京城。
袁星鶴想……
他之所以想殺回京城,除了想要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還想結束這個腐朽的王朝。
所以,其他的研究可以等。
搞到錢,養足殺回京城的兵力,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袁星鶴看了半晌,然后微微頷首:“實在精妙,在下佩服。”
聽到袁星鶴的夸贊,盛玖點點頭:“既然要談,咱們也不說那些虛的,你需要錢,我也需要,東西就在這里,但看咱們怎么樣操作,我看你們生活的地方,許久不曾下過雨了。”
袁星鶴實話實說:“幾乎有兩年不曾降過甘霖。”
中間有過零星小雨,不然他們早干死了。
但是對于久旱之地,這樣的小雨,無濟于事。
盛玖聽完,心下了然:“王朝情況如何?”
袁星鶴雖然是皇權中心的人,但是看的還是比較透徹的。
可能也是因為如此,所以他當初被廢,并沒有太多官員站出來為他說話。
整個朝廷都散發著一種王朝末路的腐朽氣息。
帝王只知道南巡享樂,還指望著有多少官員在辦實事嗎?
如今聽盛玖問起來,袁星鶴很坦蕩的說了實話:“腐朽末路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