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頭墻映世清徽第044章 鑒湖明凈施粉黛 青山來處有黑白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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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鑒湖明凈施粉黛 青山來處有黑白


更新時間:2025年02月22日  作者:慈蓮笙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慈蓮笙 | 馬頭墻映世清徽 
“夫人有心事,何不同我說一說?”

劉姣安很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但管殷也學會了觀察前者回來的時間——下雨恐怕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卻也一定是劉姣安會拿來搪塞自己的借口。

“天陰了,我便想著早些回來。”劉姣安的借口果然不出管殷所料,“想著屋子還有一處漏雨,應該找個瓢在下面接著些。”

屋漏偏逢連夜雨,天公不怎么作美,人事上的問題也一點沒有少,這下是真得讓管殷有些頭疼了。

原本清透的天勾勒出山的輪廓,此時卻因陰云變得朦朧,把一切屬于自然的事物悄悄藏起來的同時,隔開了一道人與物之間的屏障來。

幾朵遲到的山花和青松攪擾在一起,為這份自然施了粉黛。

“夫人,有些事原本就不應該你一個人來承擔,你該和我說說的。”如果劉姣安在外面受了委屈,原身肯定是要管的。既然如此,管殷覺得自己也必須問上一問,“可是你父親那邊又做了什么,想要逼你回去?”

當劉姣安沉默的看向自己的時候,管殷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又是劉家人!

想要自駕女兒過得好也罷,想要劉姣安成為他利益交換的一部分也罷,作父親的又是怎么忍心一次又一次給自家女兒找麻煩的?

明明一份雪中送炭才更有可能改變劉姣安對他的看法,可是劉父偏不這樣做,一定要一點點的把自家女兒推得離自己越來越遠,再把禍都怨在殷云山人一個人身上,實在是會為自己推卸責任。

“我和三恒都不在,夫人你可有傷到?”東西賣不賣的出去都是次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管殷首先淡游的是劉姣安。

“我自然無事。”

還好,劉父還沒有失心瘋到連自家女兒一點也不顧的地步,這便好。

“無論是與你和離還是二嫁,他都需要我好好的,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找人直接來傷害我的。”劉姣安很聰明,知道管殷在擔心什么,干脆很直接的和后者言明利弊,“他不是傻子,知道怎樣我才最有價值。”

對于一個人來說,明知道自己的親人對自己是利用,內心里是怎樣一種煎熬?管殷想不明白,卻也佩服這樣的劉姣安,劉姣安看似柔柔弱弱,實際上內心很強大。

于是管殷也越發的想要找到一個機會和劉姣安聊一聊,關于自己的身份,關于原身的身份。

管殷忽然想要張開雙手抱一抱劉姣安,就像是母親安慰孩子,也像是朋友之間對對方的同情。

可是踟躕了半天,意識到自己也在利用面前這個姑娘的時候,管殷愈發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做了。

“相公的好意姣安明白,只是不必擔心我、”

當然,這一切的核心,劉姣安自己卻好像沒有管殷想象的那么在乎,一五一十的把集市上的情況和管殷說了一遍,終于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我連累了相公。”

“說什么練累不連累?”都生活在這一個不大的院子里,除了本身就算不上自由的三恒之外,兩個主人家都有這自己逃避不了的過往。誰又欠了誰多少呢?

情緒平靜下來,雨也好奇兩個人坐下來是怎么樣思考生計的。

家里只有一個三恒還能真正意義上做些體力活,像是早起磨豆腐、買豆漿這種事顯然是一家人撐不起來的——總不能可著三恒一個人當驢一樣用。

給大戶人家打零工的事情更不用考慮,有著劉姣安的身份在,誰也不敢把用這小院子里的三個人。

于是管殷真的想不到有什么事情是能夠長久維持生計的。

原身的那個劇本就要被自己寫到大結局,下一個故事又不是好編出來的,靠著原身的手藝吃飯,饑一頓飽一頓尚且是好的。

“不如我們開荒種田?”任何一個的朝代都是以農為本的,管殷覺得自己這個想法說什么也不會出問題,“至少足夠我們三個人吃的。”

“這附近基本都是山,擔水施肥都不方便。”

“那我們依山勢做個水渠?”

人力物力又是三個人不可能做得到的。管殷說完之后便后悔了,自己的幾個想法都太不成熟沒有結合已知的發展水平。

可劉姣安還是給足了情緒價值,只要管殷說一句,無論聽起來像不像是一句廢話,都能得到前者答復:“也不容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眼望去,一座綿延的山脈里有無盡的寶庫,此時節的枇杷,渾身是寶的青松,數不清的飛鳥和野獸。

只是對于一個姑娘家,一個教坊出來的寫曲兒的,加上一個算得上劉家家生仆人的三恒,沒有一個人的身份在這個年代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于是青山還是青山,管殷還是管殷,三個人想要做任何生意都不是想當然。

“夫人,相公,我聽人家都說‘天無絕人之路’,終歸是會有辦法的。”

“‘天無絕人之路’,就算是科舉這一門走不通,還有千千萬萬條道路等著你們去走。”

“先生,可是如果不能考中,是要被人笑話的。”

程衡聽說阮弼已經離開家跟著一位老先生學醫,故事已經走上了原本的軌道。

“等到你做出自己滿意的成績,也就不在意別人怎樣說了。”

大道理講出口的時候,程衡下意識的往自身上想——說給學生聽的,自己又做到了么?

程衡還是做到了的。哪怕電話那一頭怎樣的瞧不起他們這一群戲校的學生,程衡還是頂住壓力,把自己想要展現的一切,展現給了一群一定會從中受益的人。

“如果將來我做不到自己現在想做的怎么辦?先生,你現在成了你想成為的人了么?”

這個問題問到了程衡的心里。自己成了自己想成的人了么?

自己顯然不想成為一個教書先生。

自己作為戲曲編導更多承擔的是幕后的工作,站在舞臺上的機會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多……

還是,自己到底想要成為一個怎樣的人?

“先生?”

“先生,其實我就希望能懂些文章,和家人一起長長久久的生活下去……可這是不是旁人口中的胸無大志?”

“我也想有,我想成為能夠被以后的教書先生當做故事講給學生們的人。”

“可是我……似乎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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