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赤河猛地向一旁躍去。
與此同時,一道劍光已經從一旁的陰影中浮現而出,如一道天雷縱橫,斬向了倉促躲避的赤河。
看著那道雷光中的身影,赤河一時間眥目欲裂:“白真真!”
“這個瘋女人!她不逃跑……反而反過來埋伏我?!”
在決定出手之后,白真真便不打算放過任何的優勢。
“對方知道我們要買天靈根,就會盯著快遞,這就代表收貨地址在哪里,戰場就在哪里。”
“也就是說,戰場由我來選,我可以提前埋伏。”
在工廠外圍埋伏良久的白真真,在發現赤河的出現后,便決定將對方定為第一個目標。
“王胤的狗腿,這次一定是他帶隊來抓人。”
“先斬了他,能讓他們亂上一亂。”
以寒魄冰心訣的心法,提高自己在這絕境下的肉體活性,讓筋肉、神經的反應都變得更快。
以真靈根輔助募集全身上下的肉體力量,爆發出最強一擊。
以雷行九天步所提前布置的電場,加快自身的速度。
以雷神霹靂絕一口氣爆發所有雷霆法力,斬出這疾速的一劍……
自從筑基考試結束后,白真真的硬實力雖然沒有什么提升,但功法的修行、推演,劍術的反復揣摩,卻讓她對自身的武道,對筑基考場上那超越聲音的一劍,逐漸有了越來越深刻的體會。
此刻驟然爆發,便斬出了驚天一劍,瞬息之間便將赤河的胸口貫穿,破開一個大洞。
如雷霆天劍的一劍,瞬間吸引了其他所有高手的注意力。
而面對眾人或震驚、或愕然、或憤怒、或害怕的目光,白真真暴喝一聲道:“巡查隊執行任務,誰來找死?便猶如此人。”
一腳將半死不活的赤河踹飛了出去,白真真接著說道:“提醒一下你們,我現在殺你們不犯法,你們敢對我動手,當心傾家蕩產。”
說完這句話的同時,白真真已經發動雷行九天步殘余的所有電場,整個人向后暴退而去。
與此同時,伴隨著體內的吐納,真靈根已經開始瘋狂收攝靈機,不斷恢復她的法力。
經過這九個月的修行,此刻的白真真再次施展雷神霹靂絕的法力爆發后,已經能夠留下一絲法力運轉,再加上真靈根的靈機吐納,讓她不至于有法力徹底耗盡的空檔。
特別是在真靈根的助力下,每多吐納片刻,她都能多恢復一部分法力進行戰斗。
而在白真真這一劍殺人,連聲暴喝之下,在場的其他煉氣強者似乎都被一下子給鎮住了,眼睜睜看著白真真向后暴退。
就在這時,卻見天空中一陣神力落下,齊齊涌入到了赤河的體內。
赤河原本已經瀕死的身軀,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
有人驚道:“是衛生部的手術符!”
與此同時,眾人的手機齊齊響起,接著齊齊自動接聽,從中傳出王胤的聲音。
“由我遠程施展符咒,你們不用擔心會死。”
“至于傾家蕩產……接下來這一戰不論你們有多大損失,我都出兩倍的錢。”
“至于事后的獎賞,我從不會讓底下的人失望。”
聽到王胤的這番話,眾人立刻都振奮了起來。
畢竟王總的大方、豪爽他們都記在心里,此刻被對方幾句話一說,立刻全都斗志滿滿起來。
夜漫天更是帶頭追向了白真真的方向。
“抓住她!”
白真真看著這一幕,心中便是一沉。
特別是看到被自己好不容易抓到機會,耗盡法力才重創的赤河,轉眼間就要恢復過來,她心中就忍不住罵道:“特么的死有錢人。”
“這下難打了。”
不過她心中也暗暗慶幸,還好有巡查隊隊員身份作為掩護,鄧丙丁也說過兩邊正神不會直接下場。
不然對方的符咒估計就直接對著她使用了。
“哼。”
看著如瘋狗出籠一樣向自己追來的眾人,白真真轉身便帶起一串電光飛馳而去。
“那就來吧。”
“看看你們能被我殺幾次!”
就在綠洲集團的眾多高手們都被白真真吸引的時候。
張羽從一座商廈中緩緩走了出來。
看著懷里的盒子,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盒子之中的……便是他剛剛在商廈中買下的天靈根。
至于那個用來吸引對手的快遞,不過是個貨到付款的假象,用來吸引對方而已。
來到事先準備好的下水道深處,張羽打開了盒子,知道接下來自己直到完成筑基之前,都不能再移動了。
他心中暗暗道:“阿真,撐住。”
“我完成筑基就來找你。”
只見張羽一口便將天靈根吞入體內,開始了靈根融合肉身,沖擊筑基的過程。
嗖嗖嗖的破空聲中。
十多道身影在小巷內你追我趕,時不時爆發出一陣碰撞聲。
作為白真真特意挑選的戰場,這片廢舊廠區地形錯綜復雜,有著許許多多的小巷、地下通道、爛尾樓。
而在追擊白真真的過程中,十幾名追擊者有的速度快,有的速度慢,再加上地形的復雜,很快就相互拉開了距離。
此刻速度最快,追得最緊的夜漫天,離白真真便只剩下十幾米遠。
而最遠的追擊者,則被甩到了一百多米開外。
于是當白真真猛地急停、轉身、出劍的時候,她這一刻要面對的敵手,便只有離自己最近的夜漫天。
夜漫天也瞬間明白過來……在這一刻,雖然白真真仍舊被十幾名高手追擊,但能幫到夜漫天的就只有他自己。
一聲暴喝,夜漫天渾身筋肉猛然膨脹,雙拳如攻城錘一般全力轟出。
“留下吧!”
他相信只要自己能纏住白真真幾個呼吸,后面的隊友很快就會趕上來。
而以他的實力,就算贏不了對方,難道幾個呼吸都撐不住?
然而在夜漫天震驚的目光中,白真真卻是不招不架,不閃不躲,直接昂著腦袋,就朝他那一雙鐵掌撞來。
夜漫天知道白真真絕不是什么橫練高手,更沒練什么鐵頭功,這一掌下去說不定就打得對方腦袋崩裂了。
“不好!”
夜漫天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王胤、赤河多次囑咐,絕不能殺了白真真。
王胤:“就算你們自己重傷,也絕不能弄死白真真!”
“死人還是活人,冷鮮或者冷凍,那完全是天差地別的價格!”
夜漫天狂吼一聲,猛地收掌、撤力。
剛剛全力爆發的他,此刻卻又要突然撤力,感覺自己這一刻就像是在和自己較勁,不但渾身筋肉像要扭傷,體內法力更是來回沖突。
但白真真卻像是對此早有預料一樣,指尖帶起一陣雷霆劍光,已經躍過夜漫天僵直的身軀。
砰的一聲炸響中,便看到夜漫天渾身血光一閃,雙手、雙腳、雙眼、丹田……全都已經被劍光掃過。
接著夜漫天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只能眼睜睜看著白真真離去的背影。
夜漫天心中暗道:“這女人……真是個瘋子,她就不擔心我剛剛沒收手嗎?簡直是在賭命。”
而白真真看了一眼手術符的力量落在夜漫天的身上,看著對方開始被治療,心中暗道:“果然……既然有這種遠程治療的手段,不殺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雖然我剛剛有一定把握,可以將這人斬死。”
“可一旦動了殺手,在生命威脅下……對方就算有王胤的壓制,在關鍵時刻也未必會繼續向我留手了。”
看著繞了一大圈,向自己前方阻擊過來的赤河,白真真感受了一下自身法力的狀況,身形一閃已經轉向到了另一邊。
就這樣依托復雜地形且戰且退,時不時留下電場陡然加速,有時又主動拼命迫出包圍,有時候又積蓄劍招,斬出萬劍無終訣的第15劍,突破音障……
白真真就這么左沖右突,拖足了40多分鐘。
但眾人的包圍也越收越緊,留給她閃轉騰挪的空間已經越來越少。
眼看著就要將白真真擒拿下來的時候,卻見她一劍斬開了一處下水道的井蓋,整個人縱身一躍便要跳入其中。
“體力、法力,還有騰挪空間都快到極限了。”白真真心中暗道:“按照之前留下的后路……先撤一段時間。”
就在赤河、夜漫天等人惱怒的注視下,一道身影卻突然從下水道中竄了出來。
來人正是周家的周陽。
偽裝了面貌的他,此刻連紫金功德主的稱號都隱藏了起來,只聽一聲低喝,無邊寒氣便已經將白真真籠罩。
感受著那一股血液似乎都要凍僵的驚人寒意,白真真不可思議地看著對方:“這家伙是誰?什么時候來的?”
周陽在察覺到綠洲集團在搜捕張羽、白真真的時候,便已經開始行動了。
一方面他想要試試看,能不能借此機會逮住兩人。
另一方面,則是在周家不斷衰落的情況下,他想要趁機討好王胤,給自己找一條后路。
于是他一直在收集情報,跟蹤赤河等人的行動,在發現雙方爆發沖突后,就默默尋找機會……終于等到了這一刻。
伴隨著霜天凍氣場的全力爆發,周陽一掌狠狠拍出。
轟的一聲巨響中,白真真倉促迎掌接下,整個人的體溫疾速降低,手臂、臉龐上瞬間結出一團團寒霜。
白真真嘭的一聲撞在了墻壁上,整個人嘔的一聲吐出一大口散發著陣陣寒氣的冰血。
她正要向后暴退,周陽的手掌已經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伴隨著一股股寒氣涌入體內,白真真便已經被周陽徹底鎮壓在了原地。
赤河等人已經圍了上來,看了一眼喬裝打扮的周陽,還有被周陽壓制的白真真,皺眉說道:“你是誰?”
周陽微微點頭,禮貌道:“一位想要為王總效力的小人物而已。”
赤河冷笑一聲:“把白真真交給我們吧。”
“我一會兒就帶你去見王總。”
周陽心中一喜,正打算將白真真交給對方的時候,四周圍突然泛起了一陣白色濃霧。
原本的工廠、小巷、樓房都在瞬間被白霧吞沒,整個廠區就像是被白霧拉入了另一個世界。
與此同時,濃霧中,張羽冰冷的聲音緩緩傳來。
“小丑,松開你的狗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