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黃子丑關于保密的要求,玉星寒大著膽子說道:“這個合同有報酬嗎?”
黃子丑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冷冷掃了過來,立刻就壓滅了玉星寒所有的勇氣。
黃子丑心道:“我特么都分不到錢,就你還想分到錢?”
就在眾人一一簽約的時候,一旁的夜凌霄說道:“筑基考試上的事情,我怎么會隨便說出去?但這個簽合同的事情,我要跟家族說一下才能簽……”
鄧丙丁扯了扯嘴角,瞪了他一眼,說道:“趕緊簽了。”
兩分鐘后,眾人簽完了保密合同,考試繼續。
只不過道解緩釋膠囊因為副作用過于強烈,每個人限服一顆。
張羽卻是干脆放棄了道解緩釋膠囊。
“鬼知道這智商要降低多久,萬一這破玩意是永久降低智商怎么辦?”
于是張羽干脆拿起了一旁其他加持道心的藥物,至少是不良反應較為明確的藥物,一瓶瓶灌入了口中。
就這么一邊吃藥,一邊修行,張羽感覺到自己的道心、法力、肉體強度都是一番暴漲。
而本來落后于夜凌霄的分數,也隨著他的瘋狂塞藥開始不斷接近。
另一邊的夜凌霄看著對方越來越接近自己的分數,于是他又在十多分鐘內先后服下了兩片仿鳳功能素。
此刻的他看上去面色通紅,渾身血管爆出體表,好像隨時都要炸開一樣,五臟六腑更是傳來一陣陣絞痛,就好像腸胃在融化一般。
但讓他稍稍感覺到安慰的,則是眼前的張羽終于停了下來。
“終于到極限了嗎?”
就在他這么想著的時候,卻見張羽舉起手來,問道:“考官,能上廁所嗎?我飽腹感太強了,想要上個廁所再繼續吃。”
玉星寒在一旁聽得微微一愣:“飽腹感?”
于是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張羽上完廁所之后,再次吃了一片仿鳳功能素,打了一針法力脈絡針劑,然后拿起一罐又一罐的道心類藥物喝下。
夜凌霄幾次想要再吃一份神藥保持領先,但感覺到身體那瀕臨極限的感覺,最終便也只能咬緊牙關,無奈放棄,眼睜睜看著張羽的分數超越了自己。
隨著一小時的服藥時間耗盡,第二輪筑基考試的體育賽道,上半場結束。
夜凌霄看著目前的積分排名,看著第一名的張羽和第二名的自己,心中浮現出一絲絲強烈的不甘。
“沒事……還有下半場,以我的實力,我下半場就能追回來,但以我的實力,我下半場如果追不上怎么辦?”
只見轟隆一聲巨響中,考場中央升起五根圓形缸體。
鄧丙丁介紹道:“這個缸體叫做定海柱,雖然整體只有5米高,但其中的玄冥重水卻能夠模擬水下1米到10000米的壓力。”
“接下來就看服下藥物的你們,在承受藥物副作用的同時,能夠以肉體承受多大的壓力了。”
“只有抗壓能力越強,肉體力量越強,肉體技巧越強,才能在這定海柱中承受越深度的壓力。”
“下半場考試,便考的是這種全方位的肉體強大。”
“而今天這第二輪考試的最終成績,便會綜合上、下半場的成績進行排名。”
“諸位,下水吧。”
張羽帶上氧氣面罩,整個人便跳入定海柱,全身沒入那玄冥重水之中,直接落到了定海柱的底部。
明明已經沒入水中,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壓力,就好像四周圍的水體如空氣一般。
“這就是玄冥重水嗎?竟然能輕得和空氣一樣?”
但下一刻,伴隨著考試正式開始,定海柱的上部浮現出一個數字1米。
張羽便驟然感覺到周身一緊,剛剛還輕飄飄的玄冥重水便壓了過來,如同普通的水體般環繞著他的身軀。
唯有氧氣面罩的部分仍舊不受玄冥重水的影響,為張羽提供著必要的氧氣。
看著定海柱上面的數字不斷變化,從1米逐漸降低到10米,然后朝著100米降去,張羽也漸漸感覺到了那越來越沉重的壓力,從四面八方而來,朝著自己的渾身上下壓去。
張羽掃了一眼自己的羽書,心道:“我現在的肉體強度達到了9.91級嗎?”
“那位23號(夜凌霄)作為頂尖仙都爺,恐怕是10級肉體強度的水平,功法可能也修煉比我多,那對于肉體的控制力恐怕也在我之上……這場優勢比我大啊。”
“希望這家伙的智商降得足夠低,能出現幾個重大失誤。”
“不對……以我上半場的分數,就算這場輸給了他,也足夠我成為今天的總分前兩名,挺進到下一輪筑基考試,去爭奪筑基資格證了。”
“既然如此,反正這一輪筑基考試都一定能通過,那我干脆趁著現在的機會變得更強。”
相比起一時的勝敗,顯然張羽更注重長遠的實力。
想到這里,張羽在玄冥重水中緩緩扭動起了身軀。
他打算趁著如今模擬深度還不算太低的情況,借助那仍舊在體內洶涌澎湃的藥力,繼續修行春秋無盡禪,進一步強化自己的肉體強度。
就在張羽修煉起來的時候,整個考場則是一片安靜,所有考生都在玄冥重水的浸泡中默默保持體力,對抗著其中傳來的壓力。
而就在這時,鄧丙丁、黃子丑等正神的表情都是微微一動。
他們齊齊看到了另一個賽場上的變化。
武道賽場上。
巨大的擂臺前。
戴行之正緩緩活動手腳,做著熱身運動,同時他目光不斷掃視著擂臺另一頭的白真真。
與此同時,兩人的頭上分別顯示著一排數字。
戴行之是100萬,而白真真頭上也是100萬,代表的是他們在下一場擂臺賽中的醫保數額。
這是由鄧丙丁他們這些考官正神為武道賽的5名考生所提供的醫保數額。
今天的武道考試,所有考生都會擁有這一份正神提供的一百萬醫保數額,并在每一場擂臺賽前重置。
而在擂臺戰的交手過程中,雙方考生的每一次受創,每一次傷勢都會被布置在擂臺上的神陣給瞬間治愈,并消耗醫保額度。
也就是說擂臺上戰斗的雙方,只要每一場那100萬的醫保額度沒有被耗盡,那便始終處在身體的巔峰狀態。
而一旦戰斗雙方中的任何一方醫保數額被消耗為0,那么便輸了擂臺。
若是選手被擊倒、擊暈,雖然也會被立刻治愈,但和被擊出擂臺一樣,都是判負。
期間,每一場擂臺時長總共10分鐘,若10分鐘之后還未分出勝負,那么醫保余額高的選手將會獲勝。
此時此刻,戴行之看著白真真,眼中浮現出一絲絲戰意。
作為仙都1.5層的六環內天驕,戴行之從來看不起任何外地人。
但眼前的白真真是個例外。
一方面是因為對方上次的筑基考試表現可圈可點。
另一方面則是剛剛的擂臺連戰之中,對方先后擊敗了兩名對手。
戴行之心中暗道:“這女人已經擊敗了除我和云景之外的所有考生。”
“考慮到云景必然能拿下第一的情況……那么我和她之間的勝負,就決定了誰是第二了。”
雖然就算拿下第二名,戴行之也不覺得自己能在下一輪筑基考試中戰勝云景,搶下筑基資格證。
但戴行之能肯定的是,拿下第二名的話,下一輪的考試獎勵必然更加豐厚。
“從剛剛的戰斗來看,這女人的速度很快,戰斗風格偏向使用高速劍技。”
速度方面,戴行之一直以來也非常有自信。
若說為什么的話……那自然是為了省錢。
雖然是仙都爺,但對戴行之來說錢永遠也是不夠花的。
所以在選擇武道修行的方向時,相比起那些醫療費消耗巨大的力量型、橫練型……實戰方向,戴行之選擇了速度型,特別是專精于閃避方向。
這既是他自己的選擇,也是家族的傳承。
遇到戰斗先躲,躲不開就跑,跑不過就耗,不傷優于不敗,輸了還能再來,窮了再難翻身……這就是戴氏一族代代傳承的思想。
所以為了在一次次戰斗中避免受傷,戴行之學習的第一門武功便是步法。
而為了提升自己在戰斗中的敏銳,提高自己的閃避功夫,他請的私人陪練也幾乎都是速度型的武道高手。
而像是什么躲避暗器、偷襲、群攻……更都是他的日常修煉項目。
于是在剛剛的三場擂臺賽中,他的醫保數額一直是消耗最少的。
甚至在和云景的戰斗中他更是一點醫保數額都沒有消耗……因為他直接選擇了認輸。
因為戴行之意識到一點:“如果被打出100萬都治不好的傷,那就要帶傷進入下一場擂臺了。”
“所以面對云景反正都是輸……不如直接認輸,免得影響到下一場。”
“現在只要勝了這個女人,我就是第二名了。”
伴隨著正神的叫號,戴行之和白真真一同走上了擂臺。
而每一步踏出,戴行之的周身便浮現出一重幻影,整個人的身形越發飄忽,如同化為了數道分身共同進退。
但讓戴行之意外的是,另一邊的白真真走上擂臺之后便原地坐下,就好像完全沒打算出手的模樣。
“這女人……”
戴行之身形圍繞著白真真連連閃動,卻發現對方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就在這時,便聽白真真說道:“你們這些仙都人,也就是運氣好生在了仙都,隨便學學就能考上大學,要換我們那……我看你連高中都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