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山月第78章 欠下的債總要還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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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欠下的債總要還


更新時間:2025年02月16日  作者:冬天的柳葉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冬天的柳葉 | 驚山月 
秋蘅伸手去擋,薛寒手腕翻轉。

困于逼仄的巷中二人皆不好施展,幾乎都是手上交鋒。秋蘅勝在輕盈,薛寒勝在力量,而這樣的巷子里顯然于秋蘅更不利。

一個反手薛寒力氣占了上風,把秋蘅抵在墻壁上。

那印刻在記憶中的香氣令薛寒脫口而出:“是你!”

是他那晚遇到的蒙面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薛寒再次去取秋蘅覆面黑巾。

秋蘅心一橫,膝蓋彎起撞向薛寒下身。

痛苦的悶哼聲響起,秋蘅趁機掙脫束縛,毫不猶豫往前跑。

薛寒咬牙擲出暗器,直奔秋蘅而去。

奔跑中的秋蘅往一邊避了一下,劇痛從后肩處傳來。這沒讓她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

薛寒追出巷子,就見那身姿輕盈的蒙面人如會飛的鳥雀,幾個起落消失無蹤。

店鋪屋檐下掛著的燈籠投來光亮,薛寒低頭看著灑在地上的血跡,微微皺眉。

這是他第二次遇到此人,每次都是夜晚,行跡鬼祟。

是異國潛入京城的細作,還是哪個府上私養的暗衛?

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身為皇城使,薛寒都不能放縱此人繼續囂張。

看來以后晚上要加大巡視。

薛寒皺眉往前走,迎來去另一處探聽情報的胡四。

“大人,有收獲。”

“回去再說。”

“是。”胡四大步走著,突然發現了薛寒的不對勁,“大人,您受傷了?”

“沒有。”

胡四看看薛寒慘白的臉色,不信:“還說沒受傷,看您臉色難看的。您傷在哪兒了?要不卑職給您包扎一下再走?”

薛寒深吸一口氣:“沒有。”

“都流血了!”胡四指著地上血跡,“新鮮的!”

“是那小賊的。”

“小賊?”胡四想了想,很快反應過來,“是那晚打傷您的小賊?”

薛寒點頭。

“那他人呢?”胡四左看右看,還在地上找了找。

薛寒本來身上就痛,被胡四舉動氣得臉色更白了:“跑了。”

“又讓他跑了啊,京城什么時候出現身手這么好的小賊了,兩次都從大人手中脫身。”胡四實在好奇,又痛恨,“好在大人傷了他,說不定小賊傷口化膿,就死了。”

薛寒懶得理會,邁步往前走。

胡四又發現不對了:“大人,您走路怪怪的,是不是傷了腿腳——”

“閉嘴!”

秋蘅回到冷香居,等著她的芳洲面色一變:“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幫我處理一下傷口。”秋蘅撐到現在,痛覺幾乎麻木。

芳洲看到沒入秋蘅后肩的飛刀,眼圈登時紅了,邊哭邊找來剪刀,小心翼翼把傷口周圍的衣裳剪開。

“姑娘,這刀,這刀——”芳洲哽咽著,不知如何是好。

“拔了吧,只是小刀,皮肉傷。”秋蘅語氣平靜。

“可是我——”

“芳洲,你手穩,最適合幫我處理傷口,不要怕我疼。”

秋蘅知道,芳洲也是有秘密的人。

那年爹爹攢了錢,要買一頭驢子給她騎,結果遇到了賣身葬祖父的芳洲。她看著與她差不多大的芳洲不忍心,本來買驢子的錢買下了芳洲。

他們這樣的人家哪有用丫鬟的,爹娘說好只當雇傭,芳洲卻認死理,堅持不受。

那時的芳洲還不叫芳洲,說自己叫胖丫,后來相處越來越好,就讓她幫著起個名字。恰好她跟著白大哥學了詩詞,采芳洲兮杜若,就取了“芳洲”這個名字。

芳洲很快就展露了不凡廚藝,但對家人往事只字不提。等她去了三十年后的大夏,開闊了眼界,才意識到芳洲的不尋常。

芳洲會做的一些點心,根本不是普通點心鋪能買到的,廚藝基本功也定然受過嚴格教導。

但芳洲不說,她便不問,就如芳洲從沒細問過她失蹤那十日的經歷。

“姑娘,你忍著點。”溫熱的軟巾按在秋蘅裸露的肌膚上,芳洲咬咬牙,聲音雖抖手卻穩,猛地把插入血肉的刀拔出。

軟巾迅速堵在傷口處,瞬間被涌出的鮮血染紅,芳洲立刻拿起另外準備的軟巾再堵住。

由始至終,秋蘅一聲不吭,只用力攥緊了衣裙。

“姑娘,你還好嗎?”

“還好,幫我上藥包扎一下吧。”

等芳洲包扎好傷口,又幫秋蘅擦了身,已是深夜了。

“姑娘睡吧,我就歇在外頭,有事喊我。”芳洲替秋蘅蓋好被子,去了外間。

秋蘅趴在床榻上,難以入睡。

想想也是好笑,那次她故意打在薛寒受傷的后肩,今日被他傷了后肩,也算還債了。

薛寒說“是你”,看來是認出了她是那晚打傷他的人。這樣的話,以后晚上這副打扮出去的風險毫無疑問大增。

好在今日以真容見了陶大他們,將來白日聯系方便許多。

秋蘅迷迷糊糊入睡,中途疼醒兩次,早上睡得正香時被芳洲喊醒。

“怎么了?”秋蘅睜開眼,知道定然有要緊的事,不然芳洲不會喊醒她。

芳洲臉色難看:“姑娘,千松堂來人說宮里來人了,指明要見你。”

“宮里?”秋蘅有些意外,“確定是宮里?”

“是這么說的,聽說您還在歇著,急得很。”

芳洲也急,急的是秋蘅才受了傷,卻要去見宮中來人,事情怎么這么巧!

“姑娘,要不我去回話,就說你病了。”

“不,突然宮里來人要見我,稱病避開同樣有風險,還是去看看怎么回事吧。”秋蘅拒絕了芳洲的提議,“幫我打水洗漱一下。”

與摸不著頭腦的芳洲不同,秋蘅心有猜測:或許是送給宮中那位大姐的蝴蝶香牌,終于起了作用。

這是她早就等待的機會,當然不能錯過。

一番整理,秋蘅往外走去。

芳洲擔心不已,小聲問:“傷口還疼嗎?萬一扯到就麻煩了。”

“我會小心的,別擔心。”

焦急等在廳中的春草見秋蘅出來,忙行了一禮:“六姑娘,宮里來人了,說要見您,老夫人讓您快些過去。”

這六姑娘真是與眾不同啊,別的姑娘這時候早就給老夫人請過安了,六姑娘竟然還沒起。

她都不敢想老夫人知道了會多生氣。

千松堂中,老夫人確實氣得慌。

六丫頭怎么還不來?磨磨蹭蹭是想把自己打扮成個天仙嗎?

偏偏在宮中來的內侍面前還不能表現出來,只能一邊陪笑聊天,一邊暗暗著急。

“六姑娘到了。”

隨著婢女一聲通稟,老夫人終于松口氣。

死丫頭可算來了。

暗棕色的福紋簾子挑起,秋蘅緩步走進來。

老夫人揚了揚眉。

看來六丫頭還是懂得輕重的,知道宮里來人,走路都穩重了。

嗯,衣裳顏色也穩重。這其實沒必要,小姑娘穿鮮靈點沒人會說。

秋蘅不得不穩重。

動作太大怕扯到傷口,而萬一滲出血來,衣裳顏色深了好歹沒那么明顯。

“見過祖母。”她行了禮,看向宮中來人。

那人面白無須,二十多歲的樣子。

“這是鄭公公,你大姐身邊的。”

“鄭公公。”

“這就是六姑娘嗎?”鄭玉打量秋蘅,心懷好奇。

據說這位秋六姑娘在民間大大有名,不是那種端莊淑女。今日一見倒覺得傳言有誤,這不是挺穩重的。

“小女正是。”

“自六姑娘回家,美人還未見過,特意求了恩典請六姑娘入宮一敘。”

秋蘅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一臉嚴肅:“能進宮與你大姐見面,是貴人的恩典。你定要謹言慎行,不可生事。”

“孫女明白。”

“鄭公公,六丫頭還小,容老身私下叮囑她幾句。”

“老夫人請便。”鄭玉抬腳去了外邊等。

沒了鄭公公在,老夫人忙低聲道:“這還是你大姐第一次主動求恩典見家里人,我擔心有別的事。六丫頭,你可要穩住了,不要像在家里一樣無法無天。進了宮一旦惹禍,可沒人能幫你。”

秋蘅點頭:“祖母放心,孫女何曾給家里惹禍過。”

“你惹的禍還少嗎!”

“那孫女不去了?”

老夫人:“……”

壓下一口氣,老夫人溫聲道:“不去自是不行,你好好記著祖母的話就是。”

要是可以不去,她至于這么擔心嗎?

眼看著秋蘅隨鄭玉上了馬車,老夫人一顆心七上八下,閑聊轉移焦慮:“春草,你去請六姑娘,怎么這么久?”

春草猶豫了一下,實話實說:“回稟老夫人,婢子去冷香居時,六姑娘還沒起床。”

老夫人眼前一黑,更焦慮了:天殺的死丫頭,規矩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進宮可怎么辦啊!

“去把魚嬤嬤叫來!”

不多時魚嬤嬤匆匆趕來:“見過老夫人。”

老夫人狐疑盯著魚嬤嬤嘴角。

這老奴嘴角上沾的,該不會是點心渣吧?

“魚嬤嬤今日什么時候去的冷香居?”

“辰初便去了。”

原本不用這么早的,這不是為了趕上冷香居的早飯嘛。

老夫人一聽,壓了半天的火氣上來了:“剛剛春草去請六姑娘,結果六姑娘還在睡。你既早早去了冷香居,就任由六姑娘呼呼大睡?你怎么當的教養嬤嬤!”

她要換了這老奴,再把朱嬤嬤派過去。這么久了,朱嬤嬤的霉運也該散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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