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松海還是有業績的,起碼把之前的跑馬場從極少數興趣愛好的游樂場,變成了對所有人開放的公眾運動場。
更是在周圍增加了幾層臺階的看臺。
這個耗資也不小,他掏空了老婆的嫁妝,也就修了五十米,作為最好位置的觀景臺。
然后游說自己的大舅子、老丈人以及他們的朋友也修了幾段。
如果說之前沒有他修的那五十米看臺,大家還沒意識到這種層層迭迭的圍觀效果有多震撼,現在都很是喜歡這種方圓百里都聚攏來參加跑馬會的恢弘氣勢。
就算沒達到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思想境界,孤零零的幾個人玩兒,總不如成千上萬人圍觀下的氣氛更震撼。
讓衛東對這深有體會,哪怕打野球,周圍如果有加油喝彩的觀眾,豈不是更來勁?
更別提小視頻段子里調侃的有黑絲美女在邊上看,暴扣都要平添幾分氣勢。
黃昏時候,讓衛東跟著去看了看,有不少縣里人騎了馬在場地里小跑做練習,感覺是這里男人的日常愛好。
于松海說到周末才有集中比賽,月末有周邊幾個縣市匯集的賽馬,今年開春的歲末大賽必然是眾望所歸的大戲,還有個把月。
也是因為這看臺的設置,讓這邊搶到了今年的大賽舉辦,大家都很振奮。
從踏上318的時候,讓衛東的視野目光就已經不是普通游客的觀景,他都會下意識的考慮要怎么拉動扶貧,改善經濟。
所以現在聽了忍不住揶揄:“原來這是你的切入點,那就把規模搞大點再完整些啊。”
的確,隨著讓衛東手指的方向,一段段的看臺是有點支離破碎。
三四百米的跑馬場視覺震撼還是很強的,普通人習慣的足球場加跑道一圈才四百米,長度一百七八十米。
這里就是按照那種寬度,但把長度加倍,于是周圍三五層的看臺就變得有點稀稀拉拉。
尤其是于松海修那段在最好的正中間,兩側延伸了些,中間斷了些又修了段,據說是彎道超馬很有看頭,所以兩頭彎道上又搞了幾段。
愈發顯得斷斷續續。
于松海悻悻:“你以為不想修,耗資很大的,讓老板來投資啊。”
讓衛東才不會把錢花在這種地方,但是他能出主意:“這多簡單,誰掏錢修,誰就能朝上看臺的觀眾收費。”
于松海嗤之以鼻:“不要談錢,人家不喜歡錢,錢多了是貪心,貪心要下地獄的,是外人把貪心帶來,也教壞了些人,譬如去搶你的那些都是去蓉都看了花花世界被教壞的。”
這個思路啊,還挺會甩鍋嘛。
讓衛東就換個方向:“那誰修的,就能誰命名啊,叫松海看臺,老于看臺,我們要把名字刷在上面,要不只有看臺修建者,才有資格頒發獎杯,最快賽馬、最快騎手、最快圈速、最強耐力、公平競賽獎,巧立名目,多搞一堆獎杯命名唄。”
恥于談錢,那就談榮譽。
于松海頓時倒吸口氣,覺得這事兒很有搞頭,掉頭給他那邊的大舅子、老丈人比手劃腳的表述。
讓衛東就看石頭去跑馬。
這種傍晚休閑的練習時段肯定肯定不能飚高速,主要就是在直道上找找感覺,彎道練習感受,更像是熟悉賽道。
讓衛東和毛兒也能得了匹馬慢悠悠的走,下午玩過的毛兒已經頗有心得,指點大哥要注意扎馬步松弛點跟上節奏,你看石頭……
石頭稍微在外圈跑快點。
他恰恰就是馬術師最適宜的身材體型。
讓衛東在境外電視臺,尤其是去HK那些日子,打開電視就一堆賽馬畫面,有時聽不懂新聞就開著隨便放,所以看得也不少。
盡是這種瘦小體型,像趴在馬背上的猴子,自然對馬的負載就小了許多。
而且這兩兄弟那些亂七八糟的傳承,練過功的底子似乎總能扒拉出些用得上的細節。
石頭就跟扎馬步那樣整個人蹲坐在馬背,屁股似乎都沒落到鞍上,非常愜意輕松的找到那個節奏感,讓馬兒四蹄飛揚,他就如飄絮般在上面搖晃。
就算不懂,看了都會覺得很舒服,讓衛東都在想那個什么高樓避震器還是什么,蕩漾著跟大樓搖擺的方向形成對沖,反而才是最穩定的架構。
所以哪怕速度并不快,石頭都透著股與眾不同的韻味,很快場邊的目光都不由自主集中到他那。
石頭自己也很享受,瞇著眼輕撫馬脖子,都沒那些猛夾馬肚抽馬鞭拽韁繩的動作,似乎能輕而易舉的達到人馬合一境界。
讓衛東轉了一圈,回到于松海站的看臺邊:“怎么樣,我這小弟弟厲害吧?”
于松海不跟他開車:“說定了,有好幾個人決定修看臺,還去打電話問省城跟其他有些人修不修,估計是能在大賽前把看臺全部補完。”
隨手抬了指指方向:“這里是以前的御花園后山區,所以各方面地位、名氣都很大,在蓉都做壞事的往往都是些邊緣邊區的家伙,所以通過這種要求,是可以發聲收拾的,但肯定也不能每次都這樣。”
讓衛東隨口:“那就搞個賽馬組織協會唄,我看HK那邊就搞得不錯,當然這邊肯定不能賭錢,那就搞榮譽嘛。”
于松海輕輕的瞇眼,開始跟旁邊人聊天談話。
等晚上回到宅院,就問石頭有沒有興趣參加歲末大賽,不談錢,但可以幫讓衛東贏得榮譽。
石頭當然二話不說好,不過讓他去馬舍里面再挑一匹高頭大馬卻沒興趣,說就騎今天那匹有點瘦弱的小黃馬。
于松海撓頭,那就安排了個十來歲的侄兒跟著石頭一起練,算是雙保險。
晚上還想跟讓衛東徹夜長談,結果來位嫂子親熱的挽住丈夫攆小弟。
讓衛東剛想幫愁眉苦臉的于松海打掩護,這位沒見過面的嫂子,就提聲叫外面進來幾個年輕姑娘,嚇得讓衛東趕緊跑路。
大哥你就辛苦點吧!
接下來石頭跟那位侄兒去練馬,讓衛東就帶著毛兒開始周圍選廠址劃地方。
面積都不需要太大,廠房都不用新修,原本現成的空置民宅都行,在讓衛東這里先搞起來才是王道,顯著他就有點像是港商來投資。
提供設備、輸送原材料,用這邊招募的人手生產,然后盡可能在周邊擴大銷售規模。
需要考察論證的細節很多,要敲定了所有細節,回去再一口氣安排過來就成。
所以那就呆個把月唄。
打電話給董雪瑩簡短的描述下事情,那邊還當成是普通出差開拓市場,居然問要不要給開通這邊的運輸車組。
讓衛東連忙打消老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條件太艱苦了,那些醫生說他們從省城往返去最偏遠的地方,差不多一次五千公里得一個月,那邊的國道才是真正的跋山涉水靠經驗,極其困難。
所以這個階段還是只能靠汽車兵,于松海也能安排駐蓉都辦事處給發運。
他也找了個自己比較能干會做事的小舅子陪著讓衛東。
結果這家伙跟同齡人稍微熟悉后,就在跑馬場外面本來是停馬列隊的一片平整地塊,利用一個木頭電線桿,做了個籃板固定自制的籃圈,就成了單邊籃球場。
拿出自己車里隨時都會攜帶的籃球
迅速帶動周邊年輕人聚集在這里聚集搞運動。
縣里面有中學,有部隊,有機關單位,也有籃球場,但絕對沒有這樣街頭籃球的接地氣。
隨時都能聚集起來。
于松海顯然一看就知道這個新生事物的價值,默默的利用旁邊已經開始大興土木修看臺的施工條件,又掏空了個老婆的嫁妝,在野球場邊修了個正兒八經的水泥籃球場,還安排人從省城買了十來個籃球過來。
顯著他是縱容支持自己弟弟玩耍就是了。
讓衛東已經相當嫻熟。
打過籃球,拿出自己的真空包裝熟食品,教于松海的小舅子安排人做了幾個鐵皮盒子燒烤架,天黑了就在籃球場邊搞燒烤趴啊!
牦牛肉、山羊肉烤起來滋滋香,土豆、山芋各種蔬菜瓜果也能烤,我教你們做燒烤醬,刷起來,辣椒面撒起來。
讓衛東都不推薦喝酒買醉,談天說地吹牛逼不行嗎。
要的就是這種氣氛。
晝夜溫差大,搞到臨街室內不就是個燒烤店。
讓衛東建議那用石頭砌成的看臺不要做實心的,加點磚混結構有點空間,不就是天然的“燒烤一條街”。
還把建筑工人們也帶動起來,白天忙碌,晚上吃吃解解乏。
真別說,之前說搞建設,除了修廟子積極些,都各種慢吞吞,問就是慢工出細活兒,高原上做事就是這樣子滴。
現在修跑馬場看臺,各方都雷厲風行的加快動作,居然破天荒的有人晚上挑燈夜戰加班。
還從省城以及其他地方自己運過來不少建材。
所以就很快,本來二三十個附近要好的年輕人跟著打籃球,完了吃點燒烤吹吹牛逼拉近感情。
七八天時間就變成四五十號年輕人,輪番爭搶上場機會打輪換賽!
讓衛東自然自己掏錢給裝了兩盞大燈,不求多亮如白晝,起碼稍微有點亮光,這些家伙就能把熱火朝天的氣氛持續到晚上八九點。
更讓吃燒烤夜宵的氣氛熱烈到爆。
尤其是不少姑娘開始跟著哥哥弟弟出現在現場,更輕易的就成了社交場所。
在內地都還比較罕見的夜市喧嘩,居然出現在了這座偏遠的縣城。
以前這里只要天黑,街面上只剩狗叫聲的清冷偏僻,現在居然變得如此生機盎然。
可又特別簡單,打籃球,吃點燒烤,都沒喝酒。
讓誰看了都沒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