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滿足,現在日產量二十多萬包已經是極限。
但優勢是爆機器產能很容易。
不停加大量唄。
因為只要知道讓衛東這個臨時駐地電話號碼的,都打電話來要貨,飛燕廠、江州廠也都打爆了。
衛生巾已經成了人盡皆知的新產品。
就一瞬間,讓所有人都知道有“高科技”的新產品可以替代之前的布條,草紙。
可以進入干凈文明的現代模式。
在剛剛全國才搞完喝開水習慣教育的時代,顯得很順理成章。
據說隔壁的汽車制造廠都帶頭派車到飛燕廠門口堵著拉貨。
這等于是后來的某音、熱搜在頭條掛了一整天那種熱度。
而且是只要你愿意,三萬六一個月,還能繼續掛。
后面的閉幕式開成什么樣兒,讓衛東肯定懶得關注了。
可連報社的編輯都在笑稱:“這衛生巾廣告是不是有點太喧賓奪主了。”
沒錯,連供銷總社那邊都看見這廣告,說明覆蓋率有多恐怖。
基本上國內現在有電視,能打開看的幾乎全都看著,且僅有這么一個臺。
早上八點四十五,恰好就是這會兒各百貨公司、五金家電站剛開門營業打開電視的時間。
公開場合的電視全都扎堆兒在看。
這特么衛生巾廣告還重復放了三遍,更有倆土貨做襯托。
反正磚兒臺那邊立刻接到了烏雞白鳳丸的廠里電話,問那個衛生巾廣告誰做的,介紹給他們拍片子。
金卓群還在電視臺沒走,已經接到自己人生第二個廣告片業務了。
他只來得及派212給拉了一大包錄像帶過來,是他在電視臺跟人套近乎搞到的。
然后江州、平京、蓉都、鄂昌、滬海、浙杭、粵州這些有銷售的點,立刻都在拼命打電話要貨,要原料。
連百年不聯系的滬海片區經理都給紅光廠那邊打電話,要求加大衛生巾配貨量。
病嬌妹子回復章經理以后可以給衛生巾廠或者公司辦公室打電話,號碼分別是多少。
其實從奧運兩周前拿下飛燕廠開始,讓衛東確認廣告上飛燕牌,他跟董雪瑩商量著就已經倆牌子混著出貨。
甚至江州那邊印刷廠只是把封貼簽上的“愛克斯”仨字改成“飛燕”,連整體設計有個巨大的“x”底圖造型都懶得改。
工廠那邊更是產線抓到什么簽貼什么,壓根兒就沒有區分。
唯有平京是用的這邊印刷廠新給做的標簽。
連配送給供銷總社的合同上,備注的都是飛燕、愛克斯兩種品牌兼而有之。
就故意混淆倆牌子,既迎合了這邊品牌上廣告的便利,又悄悄培育了自己的品牌。
反正都沒有對手。
市場上到處都是開闊地,銷售人員鋪開沖上去就是了。
到這時候,讓衛東還沒太意識到會發生什么局面。
他轉身就走了。
開幕式在上午,他中午就走了。
只帶走那包錄像帶和那臺巨重的錄像機。
開幕式完成,奧運前線指揮部也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陽光報社各位都非常感謝讓衛東的告別。
承諾接下來還會把愛克斯照相機光榮榜持續段時間,而“凱旋”攝影展專欄就要一直延續到國慶節。
這差不多又等于上個熱搜,一直掛倆月,最離譜是還沒錢!
跟這點全國同步推廣的熱度相比,酒店這半個月的幾萬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衛生巾好歹這半個月還稍微蓄了點庫存,現在一股腦的上百萬包分發給供銷系統。
所有銷售點的愛克斯相機現在都沒有庫存,在閉幕式前就已經是這樣兒。
從奧運開幕式起,就只要拿出來就有人買。
從江浙那邊反饋的消息,據說已經有相機廠想復制這個思路,但試了試發現做不到。
29塊,還得把銷售成本包含其中,生產成本、材料成本,這時候沿海的優勢在三線工廠面前都比不了。
做出來也最多就是個窩里橫,能覆蓋產地周圍銷售,一旦走遠點,建立這時候幾乎都沒有的銷售體系就根本控制不住成本,況且基本都還是沿用以前的渠道,送到百貨公司之類銷售,那扣點、折扣直接把成本拉上去。
所以只能酸溜溜的說這種沒錢賺的相機,隨便這幫山蠻子賣。
現在制約愛克斯相機銷售的,只有產能。
讓衛東卻又不太想鼓動西山廠繼續擴大產能,一百萬臺出頭的年產量,考慮到要轉型,已經很夠了。
所以把吉普車停回飛燕廠。
叮囑下葛志鴻跟肖霄算是聯手主持好這間廠,隨時跟平京各方搞好關系;
梁燁霖、孟宏飛重點在照相機、收錄機等其他品類銷售;
然后劉志遠、孫澤濤跟拖拉機手加強跟供銷總社、陽光日報社以及《便民指南》廣告部的業務往來;
尤其212別淪為金卓群的私人座駕,優先保證自家兄弟用車。
還給爹媽勸說下,來平京就到處去旅游下,然后再去滬海或者浙杭看看,別特么來就蹲麻辣燙鍋子邊忙碌。
老讓又一頓唬臉:“我還要你教,錢夠不夠?”
已經能日賺十萬的讓衛東哭笑不得:“不夠再找你們借,走了。”
沈翠月跟讓媽媽拉著手說悄悄話告別。上了火車才嘻嘻:“問我跟你好沒,她不知道董姐啊?”
讓衛東不一樣:“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父母就應該過父母自在的生活。”
酒店就能幫著訂火車票跟機票。
鑒于回江州的列車是早上出發,讓衛東買了明早的,又先隨便買趟車到旁邊的冀北省會,去看看北喬峰產卷筒紙的造紙廠。
明天中午在特快途徑的時候再登車。
而他這么急著回江州,除了不想在這里陷入太深,跟官方攪合太多,也是接到了董雪瑩傳遞過來的信息:“丁海峰說改委會接到市里面的通知,可以由你去把老尤保出來了。”
換別人肯定對他這種大好局面,就算是急流勇退明哲保身,也不至于還要去地級市保個小老板的做法疑惑不解。
沈老三卻恍然大悟:“生菩薩嘛,好招!”
還給讓衛東解釋:“生就是騙的意思,菩薩就是光鮮亮眼擺在前面供的大頭人物,這套戲碼江湖上很常見了,畢竟有很多騙局都有跡可循,那就得搞個菩薩來坐鎮,出了事全都是他背鍋。”
讓衛東苦口婆心:“我倒也不是他背鍋,但他可以探探路,不然……我們就一輩子賣衛生巾、照相機、收錄機、小零食,臥槽,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已經很忙了吧。”
沈翠月就拼命鼓動:“男人怎么能覺得夠了呢,要建功立業的,有幾千兄弟……姐妹了。”
幾乎全都是女工。
讓衛東好笑,倆小王八蛋坐對面一動一靜,又想跟大哥三姐親近,又知道留出空間,眼睛都是飄浮的看周圍。
然后又賊眉鼠眼的示意,那邊有同行。
特么這會兒火車上有這些東西太正常了,讓衛東還順便開課:“看見沒,不做正經事,就只能這樣。”
沈老三摸張十元券,折了個怪模怪樣的龍蛇模樣,盤在硬座小桌上。
過了會兒幾個男女順著列車搖晃的勁兒挪過來,本來就能順手左右照拂下,一眼看見桌上的折紙藝術品,沒吭聲直接走了。
后面小半截車廂都沾了光。
一貫穩重的毛兒都使勁翹眉毛:“原來還講老規矩呢。”
沈翠月也偷笑:“搞著好玩兒。”
讓衛東盡量嚴肅些:“好玩個屁,不是那路人就別再玩那些把戲!”
沈老三也憊懶了,踢對面的弟弟:“聽見沒!說你們呢。”
石頭無奈起身:“知道了,嫌我們礙眼,去走走看。”
讓衛東笑罵:“坐好別動,惹出麻煩來耽誤老子事情!”
沈翠月又教育弟弟:“聽見沒,大哥這是關心你們。”
倆小的煩死了,都嘟噥著以后要么跟大哥出來,要么就絕不跟你倆一起。
但是看讓衛東坐正了保持警惕,又莫名親近,想蹭過來擠著坐。
讓衛東揭穿:“想摸老子東西是不是!”
也確實把腰間的槍套稍微挪了挪。
還好,剩下兩個多小時的車程沒什么幺蛾子,在冀北省會下車后立刻直奔那造紙廠。
省會火車站門口肯定有出租車,而且聽說是去那,司機都很嫻熟:“好多!每天都好多全國各地來參觀考察的人。”
中間隔著石頭的年輕男女對視下。
因為江州衛生巾廠、平京飛燕廠也有這種苗頭,就從街道到市里面都很想樹這個改革典型。
老尤、老金他們巴不得蹭上這種官方消息的順風車。
可讓衛東一直都回避推辭。
現在一看就明白了。
就那種左右兩座石碑式的廠門口,擠滿了車輛和人群。
車是來提貨進貨的,人是來參觀學習考察的。
在門口就擺了桌子登記工作證,還能憑這到伙食團吃頓飯呢。
只是看這邊連小孩兒都帶來了,你們江州的同志是臉皮真厚啊。
不過這年頭也流行出差帶娃,但你們這小夫妻的娃都這么大了?
日進斗金的讓衛東趕緊解釋我們這么遠來也不容易,把晚飯蹭到才滿意的加入參觀隊伍。
沈翠月也得意的飯票揣好,嫌棄倆弟弟多余,差點連累我們都沒能進來。
毛兒都滿臉嘆氣。
沈老三主要是忍不住表揚:“你拿個公司把姓金的套住確實是妙招,而且還找了個小老婆守住產業。”
讓衛東給她比個“t”的犯規手勢:“沒那回事兒啊,不要以訛傳訛壞了我的名聲,而且人家還小,大學生還有自己的前程,別拿你那套去蠱惑人。”
沈翠月殺伐果斷:“那用過不認賬就是,這兩年她跟那蘇大姐準保把老金盯得死死的,老金也不完全是蜂門那套,但江湖上肯定還是會有這套把戲。”
讓衛東也認可:“你看我們在平京這幾檔子事兒,多了那兩張題字,還真方便許多,估計也是江湖人還沒來得及死灰復燃的圍上去,遲早的事兒,有需求就有市場,有市場就會有你們這種封建余孽!”
余孽現在會風情萬種的拋個媚眼了。
主要是發現特么美色太多了,不上點技術手段伏不住。
可惜做給瞎子看了,讓衛東已經伸長脖子從參觀隊伍里面看到了卷筒紙!
好親切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