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個女妖精扛著一個,速度卻飛快,身形化作妖風在林間穿梭。
陳言速度也不慢,輕身符遁字訣,他的速度不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就進了林子深處,緊緊跟在了后面。
陳言身子飛掠,奔跑的時候幾乎足不沾地。他已經是歸元境,元氣全力催發之下,遁字訣的法術加持下速度更是隱隱的比前面的女妖精還要快了三分。
不過陳言故意沒有一口氣追上,而是一邊跑著,同時望氣術仔細看去,只見前面的那個女妖精妖氣厚實,比自家的老烏龜歸庚要強了許多——但是比起何家老太太,有蘇夷那只老狐貍,卻又要差了不少。
算下來,應該也是歸元境的初期。
確定了對方的道行不算太強,陳言才稍稍放了心,奔跑的時候,已經將口袋里的母愛如山符掏了出來捏在手里。
只是對方速度很快,身形穿梭如風,始終定不下來,陳言也無法用氣機鎖定對方,這母愛如山符卻是暫時無法使用。
兩道身影一先一后,就在林子里跑出了足足兩三里去,眼看前面一道山坡……
陳言是本地人,早就算定了地形,跑到了這里的時候,腳下早已經偷偷放慢了速度,拉開了兩邊的距離后,他開始運轉元氣,做好準備……
果然,前面的那個女妖精跑到了山坡前,忽然一個急停,然后轉過身來,對著陳言尖叫一聲,一掌抓了出去。
陳言早有準備,一個遁字訣,身形橫著移出了數米。
就看見這個女妖精身子和陳言錯開后,一巴掌抓在林間的樹上,頓時木屑紛飛。
陳言反身過來一個“律令·定字訣”。
那女妖精被元氣鎖定,身子一顫。
不過她臉上露出驚駭的表情來后,再次尖叫一聲!
就看見她的身形陡然一矮,就躲過了陳言的定身術!它原地變成一團灰黃色的影子,趴在地上,然后就地打了個滾兒。一身的黃毛在雪地了沾上了雪……黃黃白白的在地上滾成了一團。
陳言打出的定身術落空,對方卻現出了原型來,他仔細看去后,卻是一只……黃大仙?
他深吸了口氣,左手五指張開,元氣版六脈神劍全力施展,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拇指,四指齊發,一道道元氣化作氣劍射了過去。
那女妖精化作的黃大仙上躥下跳,在林子里來回撲騰躲閃,劍氣和她的動作,都激起了片片雪花,還有一些樹木被陳言的劍氣擊中后,木屑飛射……
陳言一口氣打出了十七八次劍氣,那黃大仙雖然極力躲避,但終于“哎呀”一聲痛呼,跳躍之中被一道劍氣打中,身子頓時跌在了雪地里。
她撲騰了幾下后,陳言已經飛速捏了法訣:“律令·定!”
這一次,一個“定字訣”終于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妖精的身上,它趴在地上終于不動了。
陳言這才吐了口氣,心中也微微有些激動——這是他修行以來,第一次正面對敵抗衡,用法術和指劍,正面的擊敗一個和自己境界相當的對手。
之前無論是對付山魁,還是對付白狐,其實陳言都是主要靠逃跑或者是打輔助。
今晚這次,是他第一次單獨C下一場戰斗。
而且,還沒動用顧青衣的母愛如山符!
黃大仙趴在地上,身子動彈不得,卻口吐人言,語氣里帶著憤怒,聲音尖銳而清脆:“你這人類修士,我師徒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壞我們好事!”
陳言面色冷漠:“王初一是我朋友,你們害他,我當然要管!”
黃大仙更是惱怒:“你說我害他?我們師徒哪里害他了!”
陳言皺眉,卻忽然聽見身后雪地上悉悉索索,卻是那只白花花的女妖精已經翻過身來,努力的趴在地上,跪下來哀求:“這位修士!我師父沒騙你!我們真的不曾害過初一。
雖……我雖然與他成就好事,也借了他一些陽氣練體,但真的不曾害他!”
陳言皺眉看著這個白花花的女妖精,搖頭道:“你這副樣子成什么體統,速速變回原形!”
那白花花的女妖精哀嘆一聲,身形扭了幾下后,卻居然當場化作了一只小巧的兔子!
皮毛白中帶灰,小小的一只,就匍匐在雪地之中,只是它身上之前被陳言的一記拇指指劍擊傷,還有一些鮮血流淌著。
陳言過去一把抓起兔子耳朵將她提了起來,然后輕輕扔在了黃大仙的身邊。
“一個黃鼠狼精,居然收了一個兔子精當徒弟,你們這對師徒組合倒是新鮮啊。”陳言冷冷道:“你們是怎么騙的初一,怎么欺凌的廟中老和尚,這些日子來又作了什么惡,一件一件說給我聽!”
黃大仙冷哼一聲,仿佛還倔強的不肯講話,陳言用望氣術看出這個家伙身上元氣波動,似乎正在催發法力對抗,想掙脫自己的定身術。
他冷笑一聲,上去用食指打出一道指劍,正擊在這個黃大仙的胸口。黃大仙痛嚎一聲,這一道指劍將她正在暗中搬運的元氣打散,然后陳言反手又給她補了一記定身術。
黃大仙驚呼一聲后,終于長長嘆了口氣,再看向陳言的眼神里,除了憤怒之外就更帶著一絲畏懼,不再說什么了。
陳言指著兔子精:“你來說!最好別再耍什么花樣了。”
兔子精畏畏縮縮,兩只耳朵在寒風里顫抖著,才斷斷續續道:“這位修士想來是誤會了什么,但小女子可以對天道發誓,絕對沒有害初一小和尚的心思!
我師徒只是暫居在這片山里避世修行。
這天道本就無情,我們妖修更是艱難!我剛修到可以化形,眼看三五年內就有妖族修行的小天劫。
我修為淺薄,又沒有什么厲害的本命神通,怕是無力抗衡天劫,倒時候,恐怕就是一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我和師父思前想后,只能走些捷徑。遇到那個叫初一的小和尚,眼看他乃是先天陽體,命數之中就自帶了三把火!他氣血之盛遠勝過常人……我,我才不得已蠱惑了他,借用一些陽氣用來修煉自己的內丹……”
陳言想起今晚的場景——這個兔子精脫的光溜溜的鉆進被窩里。
借用陽氣?
他面色一冷,喝道:“你是妖族,對人類行采補之事,難道這還算是害人么?”
兔子精更是惶恐:“好叫這位高人得知,我修為淺薄,縱然借用些陽氣,也拿的不多啊。絕不會對他有什么大害的。
況且……況且我師徒就住在這片山中,我想修煉內丹,長期需要借助他的陽火,又不是一次兩次,哪里敢竭澤而漁?
別說我害他了,就算別人想害他,我為了自己能借他陽火修煉,我也都會護著他的!”
頓了頓,兔子精繼續道:“而且,每次行采補之事,我都是以幻術迷惑,讓他只以為是夢中行事,醒來之后,也只當是做了一個chun夢罷了。對他實在談不上多大的害處。而且,而且……
而且初一體質特殊,陽火比尋常人要旺盛太多,我每次只取一點,并不會傷害到他的。”
旁邊的那只黃鼠狼精目光閃動,嘆了口氣,低聲恨恨道:“徒兒,你跟他說這些無用!這些人類修士,只想殺妖取丹。他嘴上說的正義,其實不論我們害沒害初一,這人都會殺了我們,取我們內丹的!”
兔子精身子一抖,腦袋更是縮了起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請這位高人大發慈悲!我真的從無害人!!”
它仿佛帶著哭腔道:“我師徒都是很小心的!采補初一的陽氣,我師徒也都是隔著幾次才行一次法。我還生怕壞了他的身子,讓師父把事情隔得長些。
這些日子來,都是三日我取他一次,三日我師父取他一次……”
陳言一愣,眼睛頓時瞪大了。
等一下啊!你說啥?
三日你取一次,三日你師父取一次?
我擦!
這師徒倆,一個黃大仙精一個兔子精,變成人形的樣子今晚陳言可都是看到過的,一個比一個妖媚!
你倆……都干了啊!而且還是輪著上啊!!??
好個王初一……他才十八歲啊!
陳言聽得此言頓時目瞪口呆。
兩個女妖精對一個十八歲的孩子行此惡事,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簡直讓人聽了羨……啊呸,讓人憤怒!令人發指!!
“那……你們欺負那個老和尚又是怎么回事?”陳言低聲問道。
“那個老和尚……”兔子精搖頭:“他不知道在哪里學過幾手三腳貓的本事。本事粗淺,卻喜歡多管閑事。我們取初一的一些陽火,又不曾傷了他。他一開始撞見我們,就想驅走我們。但他本事不行,我師徒就戲耍了他幾次。”
說著,這個兔子精在地上連連磕頭:“可我們真的不曾存了害人之心的!若我們真想害人的話,就老和尚那一手粗淺本事,我們早吃了他了。”
陳言聽完了這些,不再說話,而是思索了起來。
這兔子精講話的過程里,陳言一直用望氣術盯著對方,若是對方撒謊的話,望氣術應該能察覺到一些異常的。
不過這番話講完,這兔子精看著倒是沒說假話。
她說不曾想害王初一,倒也不算撒謊——陳言在村口遇到王初一的時候,分別時候用望氣術看王初一,看出他身上是沾染了些妖氣。
但是,他確實沒有什么厄運或者煞氣,想法好像還有一些鴻運。
而且,這小子身體康健,雖然被兩個女,精每隔三日輪流采補一番,但倒是真的沒傷到他的身子。
今晚他一口氣下山上山的,又到山林子里搜索,跑了那么久那么遠的路,卻依然生龍活虎,不過也就是微微喘氣而已。
這體格子……
“不論如何,人和妖精畢竟殊途。”陳言皺眉道:“你們若是長期接觸他的話,妖氣侵襲之下,還是會傷害到他的身體和氣運命數的。這一點難道不知道么?”
陳言說的倒是正經話——之前何家老太太,為了不讓自己的妖氣傷害到養子何老板,都弄了一個法器玉牌,用來辟氣,幾十年來讓何老板都貼身帶著。
這才能夠不被何老太太的妖氣侵襲傷害何老板的身體和命數。
可這倆女妖精的情況就不同了。
人家都特么采補了!那是什么辟氣玉牌法器都沒用的!
妖有妖氣,跟人接觸時間長了,妖氣就一定會傷害人的身體和命數!
“我們……知道是知道的。”兔子精抬起頭來一雙紅紅的兔子眼睛居然垂淚,她緩緩道:“請高人垂憐!你們人族也有古語,所謂一夜夫妻白日恩!
我們和初一好了這許久,雖然我們是妖,也是有情的,哪里會真的傷害到他?
我就想著,等過些日子,我借他陽火修煉內丹完成,足以抵御天劫了,便隨師父離開此地。從此……從此就不再見他罷了!
而他,一直以來也只當是每隔幾天會做一場夢罷了。我們離開后,也對他的生活不會有什么影響。
況且……我師徒雖為妖,也是懂得感恩的。我們借初一的陽火修煉,若有所成,這因果就要謝在他的身上。我師父早有打算,準備下了一份厚厚的謝禮,就藏在了廟里的佛像里。
等到我們離開之前,只要托夢給初一,教他挖開佛像底座,自然能找到我們所留的謝禮。”
陳言沉吟了片刻,忽然皺眉問道:“你還需要睡他……嗯,需要采補幾次,才能借夠陽火?”
“啊?”兔子精一愣。
陳言嘆了口氣:“幾次?說吧。”
“五……啊不,三,三次,再有三次,大概也就夠了。”兔子精戰戰兢兢道。
“你師父呢?”陳言看了一眼那只黃大仙。
黃大仙精搖頭:“我是為了破境,倒也可以就此停手。”
破境?
那你還是停手吧!
陳言心想,這黃大仙的修為比兔子精強很多,現在是歸元境。
一個歸元境若是想破境的話,那不知道還要多少年!王初一的陽火就算扛得住她這么采補,但妖氣侵襲,是絕對扛不住幾年的。
想了又想,陳言長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
他又不是那種腦子有毛病的衛道士——從小也是看過《新白娘子傳奇》的。
但凡是看過《新白娘子傳奇》的觀眾,有誰不討厭法海的?
“我特么可不想親自扮演法海這種角色啊……”陳言低聲嘟囔了一句。
現在眼前這倆妖精,擺明了對初一算是有情有義,又不曾害人。
那兔子精連“一夜夫妻百日恩”都說出來了。
自己卻要來扮演這個棒打鴛鴦的角色?
何苦來的……
“今日你們且回去山中吧。”陳言看了一眼那兔子精:“你被我法力打傷,總要養上兩日的。”
頓了頓,他想了想,才道:“我回去后會問過初一,若是他對你們無意,你們便就此離開這里。若是他……也對你們有情的話么……
三日后,我會讓他在野廟的后門貼上一副新的年畫,你們若是看到年畫……
就,就……就特么的繼續吧!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反正也就剩下三次了。
我還會在村中待上些時日,你們最好不要做害人的事情!否則的話,可就不要怪我出手降妖除魔!”
聽的這話,兩個妖精大喜過望,尤其是那個兔子精,更是千恩萬謝趴在地上連連磕頭。
陳言嘆了口氣,擺擺手,轉身下山去了。
陳言回到野廟里,敲開老和尚的門,把今晚的經過說了一通后,老和尚聽的也是面色古怪。
老和尚思索良久后,低頭苦笑道:“我……我哪里曉得事情是這樣的?我只見妖精,又看上了初一,就擔心初一被妖所害……”
說到后來,老和尚表情越發的怪異,苦笑道:“黃老太家的,若按照你說的,如果初一也愿意的話,難道咱們就不管了?任憑那兩個女妖精,她們……她們再來找初一?”
“三次而已,反正已經都這么多次了。初一的身子也無礙。”陳言抓了抓頭發,搖頭道:“你要是不肯的話,那也隨你。我反正是不想去殺這倆妖精的。”
他看著老和尚:“我不想當法海,老和尚你想當法海么?”
老和尚面色古怪,心想……那倆妖精的本事可以把我按在地上隨便揍,你要是不管的話,我哪里有本事對付她們?
“但……我這里畢竟是廟里,她們,她們在我廟里……做,做那種事情……”
陳言一聽,咧嘴道:“你可拉倒吧!老師傅!都是本鄉本土的人,誰還不知道誰啊?你是真和尚么?要不你背段《金剛經》給我聽聽?你背得出么?
你也不是什么真的和尚,不過就是年輕的時候遇到大難,自己遭受打擊,心中悲痛,才尋了這個地方來躲避世俗而已。你心中又不真的信佛!”
老和尚被他說的臉就一僵——雖然事實是這么一個事實,但真真假假的,名義上也當了這么多年和尚了,忽然讓他接受,有妖精要每隔幾天來自己廟中跟自己的徒弟那什么……
還是特么的倆女妖精。
他的認知上一時半會還真有點接受不了。
“要不然電話,你來一個眼不見為凈。反正你不是病了么,我出錢讓你去縣里醫院治病,去住個十天半個月的再回來,你躲開就是了。等你回來,三次也早就結束了。”提到錢,陳言忽然一拍腦袋,然后拉著老和尚出了禪房來到正殿。
繞到了那泥胎佛像后面,陳言一腳踹了上去,將佛像的底座踢了個窟窿。
片刻后,果然從里面挖出了一個布包袱。打開后,里面是一根根橙黃色的金條,足足有二十多根!
這些,應該就是兔子精說的“謝禮”了。
陳言凝視著這些金條,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好么!要按照這么算的話……十八歲的初一,這賣身價可不便宜!
誒對了!
初一,還在柴房里呢!
陳言把初一從柴房里扛回了房間里,先把被打碎的床板抬到一邊,將初一放在了椅子上。
摘下他額頭上的那道符文,然后輕輕拍了拍初一的臉蛋。
初一哼了兩聲后,悠悠醒轉過來,先是用力打了個噴嚏,然后瞪大眼睛看著陳言,才慢吞吞開口:“哥?你,你剛才……”
“哥剛才跟你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你不要多問了。”陳言擺擺手:“現在哥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與你商量!”
“哦。”初一點了點頭,他腦子憨傻,又是對陳言極為信任,陳言讓他不要問,他就真的不問了,只是道:“小言哥,要跟我商量什么,你說,我聽著。”
陳言看著這個家伙那張憨厚的臉龐,搖了搖頭,然后笑道:“我問你一個事情,你要老老實實跟我說實話!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做一個奇怪的夢?”
這話問出來,初一頓時臉一紅,瞪大眼睛,但脖子卻縮了起來。
“那,那個,哥,哥是怎么知道的……”初一支支吾吾,卻搖頭道:“其實,其實不是一個夢,是……是兩個夢。”
我特么當然知道是兩個……陳言沒好氣的瞪了這個小子一眼。
然后陳言點頭繼續道:“好,那接下來你聽我說,我說的內容,你可能會有億點點震撼……”
幾分鐘后,陳言把事情真相跟這個小子說了一邊。
他訴說的整個過程里,初一的反應基本就是:驚訝,震撼,疑惑,害羞……
最后就是陷入了沉默。
陳言說完后,初一仍舊是一言不發,坐在那兒愣愣傻傻的發著呆。
“所以呢,我要問明白你的意思。”陳言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緩緩道:“你呢,現在知道事情真相了——雖然你一直以為是做夢,但這個夢也持續了這么久的日子了。你到底對這倆妖精有沒有情。
你若是不愿意的話,我可以保證,我出手讓她們遠離,從此絕不敢再來打擾你!
若是你也有情的話……你……”
初一眼珠仿佛被定住了,轉也不轉,就直勾勾的看著地板,也不知道腦子里在想些什么。
足足過了有幾分鐘時間,初一才抬起頭來,小聲道:“哥……我說這些天,我怎么……怎么總是發呆。那個夢,我白天起床后,就總記著。記著夢里我們說的話,我們……”
“好了好了!不用給我描述細節啊!”陳言立刻擺手。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初一用力抓了抓腦袋:“我……我白天就總想著,總想著夢里說的話。我也總想著,為什么我總做一模一樣的夢,反復的。
有好幾次,我都想著,那夢要是真的,要是真的……”
得,陳言心中有數了。
“反正話我給你帶到了,三日后,你若是愿意接受的話,你就在廟的后門上貼上一張年畫。她們夜里就會過來和你相會。
你若是不想的話,那就別貼年畫,她們以后就不會再來打擾你。”
陳言說完,起身拍了拍初一的肩膀,留了一句“你自己想明白吧”,然后告辭離開。
讓這個傻小子一個人在房間里發呆去吧!
下山回到了村里,陳言一路走回到家中,院子門開著。
他進來反手關上門,然后就看見堂屋里黑漆漆的,可顧青衣卻坐在堂屋門口。
黑暗中,她就坐在一張小板凳上,面前地上滿是瓜子殼——手里還捏著一把瓜子,眼看陳言回來,她還一粒一粒的嗑著。
“身上沒殺氣,看來這次出去沒殺生啊。”顧青衣把瓜子揣回口袋里,拍拍手,搖頭道:“沒意思,我回去睡覺了。”
沒意思?
陳言似笑非笑道:“不想聽我說說今晚的遭遇么,你可別后悔啊……今晚的事情可老有意思了。”
“嗯?”顧青衣回頭站住了。
陳言走了過去,伸出手來:“瓜子給我一點,聊八卦怎么能沒有瓜子呢。”
顧青衣頓時眼睛一亮,從口袋里抓出一把瓜子放進陳言手里,然后轉身進屋,又拿出來了兩罐可樂,塞給陳言一罐。
做完這一切,二十一歲小嫡母才在小板凳上端坐好,眨巴著眼睛看著陳言:“好了!快說吧!”
“看過《新白娘子傳奇》么?”
“看過呀。”
“看過就好,我告訴你,我今晚差點就當了一次法海!事情是這樣的……”
陳言又花了十幾分鐘,添油加醋的,把山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到后面,顧青衣滿臉都是懊惱:“這么好玩的事情,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了!”
“可別!你殺性太重。你要去了,不由分說咔嚓一下,把那倆妖精宰了——這可比法海的罪過更大了。”
顧青衣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問道:“你說……王初一他三天后,會不會在后門貼年畫?”
三天后……
陳言算了算日子。
現在已經是半夜過了十二點了,算是臘月二十七。
今年的沒有年三十,臘月二十九就算是除夕了。
這么算的話,三天后剛好是大年初一。
“我猜他應該是會貼年畫的,那個小子……雖然有點愣愣的,但是好像也心里有點情分的,也割舍不掉。”
顧青衣翻了個白眼:“呵,男人!”
“哎?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那是情分么?我看那是色心!”
陳言擺擺手:“什么年代了都,郎有情妾有意的,只要人家自己愿意,不傷天害理不違法犯罪的,那就行了唄。況且,那倆是女妖精,妖精哎。你跟妖精說人類的倫理么?”
顧青衣眼珠轉了轉,低聲道:“三天后,我們一起去廟的后門偷看,看看王初一貼不貼年畫?”
陳言看了一眼這位天人境小嫡母。
不是……顧青衣!
你還記得你的人設是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