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望著站在不遠處的謝瀾之,眸底情緒平靜沒有波瀾。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又緩緩閉上。
姜雅琳的態度轉變太明顯,讓人想不察覺都難。
秦姝知道謝瀾之來了,依舊說出那番似是而非的話,為的是兩人分別的準備鋪墊。
謝瀾之偏頭,對護衛長沉聲吩咐:“把姜雅琳送回姜家,今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姜副總。”
護衛長點頭:“明白!”
他招了招手,幾名護衛上前,抬走姜雅琳的尸體。
謝瀾之邁步,徑直走到無影真人的尸體前,低垂的眼眸彌漫著殺意。
“至于這具尸體扔到龍虎山,告訴他們的掌門,如果修士再有異動,那些常年在外走動的修士,恐怕要自身難保!”
修士一而再再而三的前來刺殺,目標從秦姝轉移到孩子的身上。
這件事如果再不出手干預。
那些人下次的出手,恐怕越來越肆無忌憚。
“是,閣下!”
護衛長再次執行命令,眨眼間,兩具尸體被拖走。
謝瀾之黑如點墨的深邃眼眸,落在秦姝的身上,眸底的溫情頃刻間涌現出來。
他步履平穩地上前,牽起秦姝微微蜷起的手,輕聲問:“還好嗎?”
秦姝提起的一顆心,驟然變得揪痛起來。
這人明明聽到她的話,為什么還是這副溫柔以待的模樣。
她張了張嘴,剛要說什么,一道陰影壓覆上來。
謝瀾之低頭吻住秦姝的唇,柔聲安撫:“不怕,這次的事我會徹底解決,不會再有人來傷害你跟孩子。”
龍虎山作為華夏道教正一派祖庭,具有極高的影響力與號召力。
只要龍虎山的人出手,在外面替人賣命的修士,都會夾緊尾巴做人。
畢竟誰也不想死于,龍虎山全派的通殺令。
秦姝望進謝瀾之的溫柔眼眸,紅唇挽起淺淡弧度。
“我看起來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謝瀾之上下打量著秦姝,除了身上沾染的幾滴鮮血,她看起來再好不過的樣子。
他把人摟入懷中:“沒事就好。”
秦姝清冷臉龐再也繃不住,無奈道:“陽陽受驚不小,你確定不去安慰他?”
謝瀾之冷眸輕抬,瞥向站在不遠處的謝東陽。
“他這么大了,該學會獨立成長了,如果不是你阻止,去年我就把他丟到部隊里了。”
秦姝推開男人的溫暖懷抱,皮笑肉不笑道:“你這當爹的,還真是隨心所欲。”
謝瀾之指節輕蹭秦姝的嬌艷臉蛋,把針尖大的血色抹去。
“陽陽跟宸宸打小就成熟,他們盡快成長起來,以后才好接你我的班。”
如果早幾年,秦姝必然會反駁謝瀾之。
如今,她沉默不語。
孩子們快速成長起來,秦姝就算真的離開了,也能徹底安心。
謝瀾之攬著秦姝的肩膀,對謝東陽招了招手:“走吧,宸宸他們在等你們,硯硯跟墨墨擔心的哭了。”
一聽兩個小兒子哭了,秦姝眼底的沉思被一抹心疼取代:“我們快點回去!”
“媽媽!”
“媽媽!哥哥!!”
謝宸南、謝硯西、謝墨北,看到走來的三道身影,紅著眼睛撲上去。
秦姝挨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媽媽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一家六口在馬場耽誤片刻,乘車離開,回了主樓。
這一天,御府上下所有工作人員,察覺到緊張氛圍,神經線緊繃的工作。
姜家府邸外。
一群身穿標志性制服的護衛,丟下姜雅琳的尸體,護衛長跟姜副總單獨見了一面。
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么。
護衛隊前腳離開,姜家把姜雅琳踢出族譜,后事也草草處理。
同一時間,京市各大勢力都嗅到不對勁,意識到出事了。
當晚,眾人才知道,姜雅琳暗殺謝東陽失敗,被怒不可遏的秦姝給宰了。
“哈哈哈……還是小嫂子厲害!”
一棟四合院內,柳苼跟褚連英相對而坐。
柳苼看著燦爛的好友,也跟著笑了:“那幾個孩子是嫂子的底線,姜雅琳其實可以活的,是她自己親手斷了生路。”
褚連英輕哼道:“那女人早就不該蹦跶了,真拿自己當天仙呢,還敢勾搭瀾哥!”
柳苼挑眉:“你確定她想勾搭瀾哥,而不是對權勢感興趣?”
褚連英冷笑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對陽陽出手了。”
“說的也是,人已經死了,不提了。”
柳苼從桌子底下拿出一份金色請柬:“三天后,御府的宴會請柬,到時候別忘了帶妮妮一起參加,瀾哥讓人遞來話,說嫂子想你家妮妮了。”
褚連英點頭,疑惑地問:“聽說,這次宴會由謝伯母跟嫂子親手操辦,嫂子是不是不走了?”
柳苼搖頭:“我今天下午看到瀾哥,看他的意思,嫂子還是要走的。”
褚連英同情道:“真是辛苦瀾哥了,嫂子一走,他又要獨守空房了。”
柳苼在聽到獨守空房時,臉上露出晦暗表情。
他娶了周婭后,沒過幾天濃情蜜語的好日子,周婭就被喊走去研究新項目。
兩人最長的一次,一個月時間都沒見面了。
即使見面,相處的時間也很短,他們直接步入主題,狠狠滾一次床單。
事后,各自穿好衣服,再次分別。
知道的人清楚他們是夫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陌生人。
褚連英晃了晃手上的請柬,笑嘻嘻地告辭:“我走了,我家妮妮懷了二胎,最近太粘人了。”
柳苼心底的那股氣,登時不打一處來:“趕緊滾!看見你就煩!”
“嘿!怎么說話呢,你吃槍藥了?”
“滾滾滾——”
褚連英瞧著柳苼暴躁的模樣,眼珠子轉了轉:“你這是在欲求不滿?”
柳苼壓下心底對妻子的想念,盯著褚連英問:“你欠收拾了?”
褚連英的臉色一僵,后退兩步,繼續拱火:“周婭被調派到其他城市的研究團隊,好像進行什么保密項目研究,一般這種情況下,你們都要做好長時間分別的準備。”
本就脾氣暴躁的柳苼,猶如獵豹般竄起,把褚連英摁趴在地上。
“你小子還故意的吧,專戳我的肺管子!”
“柳爺!我錯了,求放過——”
“晚了!受死吧!”
褚連英的慘叫聲,從主屋內響起,傳到在庭院忙碌的傭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