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小說
話音落下,一眾護衛立刻上前。
凝霜見狀,當即對著最先沖上來的護衛一巴掌甩了過去。
她雖然只學了幾個月的武,可耿叔因材施教,知曉她雖力氣大,但靈活不足,是以并未教授什么正兒八經的武藝,反倒是些能一擊制敵的招數。
就如現在這一巴掌。
那護衛顯然沒有料到,面對身強力壯的自己,凝霜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甩他一巴掌。
以至于,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凝霜這一巴掌已經結結實實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力道之大,只讓他覺得扇他的人不是面前這個嬌小的女子,而是個百八十斤的壯漢。
只聽得耳邊‘嗡’的一聲響,那護衛就這么倒在了地上,好半天都沒爬起來。
一輩子就扇暈了一個人,別說是喬念,就連其他的護衛都驚了。
卻聽著管家喝道,“都愣著做什么?上啊!”
當下,其他護衛才反應過來,齊齊而來。
誰知,凝霜的手段越來越低級。
她也不再扇巴掌,而是朝著下三爛的地方襲去。
不是戳眼睛,就是踢襠,要不就是一拳打在對方的喉結上。
三兩下,就將沖上來的護衛們打傷了七七八八。
喬念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為凝霜贊嘆,“我的好凝霜,你何時變得這樣厲害?”
“嘿嘿,也沒有很厲害啦!”關于這一點,凝霜是知道的。
她這點功夫,對付這些護衛還行,可若是對付當初來暗殺她們的黑衣刺客,可就是不夠看的了。
只是,越害怕什么,就越來什么。
眼見著府里的護衛都倒了下來,院子外便又進來了兩名男子。
只從身形來看,便知他們與方才的護衛不同。
而更重要的是,喬念認得他們。
其中一個,便是當初在破廟里頭,發現她是女扮男裝的人!
凝霜也認出來了,當下便是一驚。
只是明明已經怕得一雙手臂都在抖了,卻還是將喬念死死護在了身后。
可惜,對方全然沒有將凝霜放在眼里。
那人的目光,落在喬念的身上,“許久不見啊,喬姑娘。”
喬念此時的心臟,已是緊張得快要跳出胸口來了。
但她明白越是這樣的時刻,就越是要冷靜。
當下,便是將凝霜往自己的身后拉去。
凝霜不肯,“小姐!”
喬念卻是沖著凝霜一笑,這才看向那男子,“今日之事,與我的丫鬟無關,孟大人想要的人是我。你們這樣堂而皇之的污蔑,想來也是不怕被王爺知道的,那放我的丫鬟離開,對你們的計劃也沒有妨礙。”
“小姐!奴婢不走!”
凝霜只想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跟自家小姐在一起。
但在喬念看來,既然對方想要的人是她,那就沒必要多一份犧牲。
她也知道,凝霜是打不過那男人的。
別說是凝霜了,哪怕是她使出了銀針,也不會是那男人的對手。
既然注定是要輸的,那有些打斗就能免責免吧!
男人沒有應聲,而是看了管家一眼。
很顯然,這男人受雇于孟家,而此時的管家代表著孟大人,所以,放不放人,得由管家說了算。
管家沒想到喬念此刻竟然還會為了一個丫鬟說話,大概是同為奴仆,管家到底是為凝霜慶幸的。
于是,緩緩點了點頭。
那男人這才開了口,“好。”
說罷,目光落在凝霜的臉上,“你走吧。”
凝霜依舊不肯,“小姐!奴婢不走!”
可喬念卻是回過身來,抓住了凝霜的手,微微笑道,“怪,聽話,回王府去找王爺。”
雖然,這孟大人今日設下如此拙劣的計謀,大概率是不會怕楚知熠的,但此刻這句話卻能給凝霜帶來一點兒希望:她回去找楚知熠,小姐就有救了!
于是,凝霜這才點了點頭,“那小姐注意安全,奴婢一定會很快回來救你的!”
“好!”
喬念笑了笑,凝霜這才快步離去。
只是離開前,她還不忘沖著那男人放出狠話,“你最好別動我家小姐,否則,王爺一定會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哼!”
但很顯然,那男人是一點兒都沒將凝霜的話聽進去。
只見他緩步上前,朝著喬念走了過來。
“喬姑娘還真是好大的本事,竟是折了我這么多手下。”
說話間,他的手已是攀上喬念的脖子,五指的力道驟然收緊,好似隨時都要將喬念的脖子捏斷一般!
喬念差點就翻了白眼。
只聽著一旁的管家連聲驚呼,“你別沖動!她不能死在孟家!”
就算孟映之是被喬念醫死的,事情鬧到皇上那邊,也該由皇上處罰!
孟家,要站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就決不能讓喬念在孟家出事!
脖子上的力道因著管家這句話,終于是松開了。
男人冷聲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說罷,男人的手卻是緩緩移到了喬念的肩膀上。
“聽聞,喬姑娘一手銀針的功夫了得,非但能治病救人,還能傷人。”
話音落下,男人的手猛一用力。
只聽著‘咔嚓’一聲響,喬念驟然瞪大了雙眼,冷汗從額上滴落。
他竟然,掰斷了她肩膀的骨頭!
眼見著喬念的一張小臉痛得煞白,甚至當即就癱軟在了地上,管家也是被嚇了一跳。
可,已經痛成這樣了,怎么就一聲都不吭呢?
莫名的,管家對于喬念竟然生出了幾分惻隱之心,當下就道,“行了!別再動她了,回頭孟大人回來,我不好交代!”
聞言,黑衣男人這才沒有再下手。
卻不想,院外忽然就傳來了通傳,“平陽王到!”
平陽王?!
怎么到得這樣快?!
管家一驚,就連方才還一臉狠意的男人都染上了幾分驚詫。
下一瞬,楚知熠快步從外而來,身后跟著的,是剛剛才跑出去沒多久的凝霜。
只一眼,楚知熠就看到了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喬念,以及她那顯然已經變了形的肩膀。
一股子怒火,驟然竄起,楚知熠一句話都沒說,便是朝著那男人襲去。
速度之快,只讓自幼就被訓練成死士的男人為之震驚。
另一名死士見狀,也立刻沖上來,卻不想,二人聯手,竟然也不敵楚知熠已然。
只聽得‘砰砰’兩聲響,方才還得意著的兩名死士齊齊摔在了打死,嘔出一口鮮血來。
而不等那男人起身,楚知熠的大腳已是猛然跺在了那男人的胸口上。
男人只覺得胸骨連同著肋骨好似都碎裂了開來。
張了張嘴,卻只嘔出無數鮮血。
而楚知熠的臉,陰沉可怖,眉尾的那道疤,更是讓他此刻看上去,好似地府來的惡鬼。
低沉的聲音,似是受獄火淬煉,“哪知手傷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