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小說
玉佛!
喬念知道的。
當初林夫人還為了林鳶,來求過她,讓一尊出來給林鳶做嫁妝。
此事聽穆康盛提起,喬念不禁疑惑問道,“玉佛怎么了?”
穆康盛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也不禁凝重了起來,“那玉佛中,藏著兩張藏寶圖的碎片,可以助我等找到穆家先祖留下的寶藏,幫穆家渡過眼前之難關。”
聽到‘藏寶圖’三個字,林燁下意識便怒了,“我看你們就是戲文挺多了!還藏寶圖!若真有藏寶圖,為何會藏在玉佛之中?又為何當年會隨著我們祖母嫁到靖國?若真有藏寶圖,這么些年,以你們穆家的實力,必是會費盡心力去找尋我祖母的下落,怎會直到我妹妹亮出玉佩,才知曉我祖母嫁到了靖國?”
林燁雖然沖動,但這些問題,也正是喬念想要問的。
是以眼下,喬念也不說話,只一雙眸子盯著穆康盛看。
穆康盛卻似乎有些惱怒了,深吸了一口氣,沒說話。
倒是穆鴻雪開了口,“自然是因為,此事不能被大棠皇室知道!”
穆尚雪也嘆息著開了口,“當年雖說是姑奶奶執意要加入靖國,祖父表面阻攔,實則卻還是為祖母開心的,畢竟,當時的穆家已經岌岌可危,將姑奶奶送入靖國,至少能保證姑奶奶的安全。”
“為了不讓大棠皇族知曉,穆家刻意隱瞞了姑奶奶出嫁的消息,除卻曾祖父之外,誰都不知道,姑奶奶到底要嫁給何人。后來,祖父雖然一直都暗中派人找尋姑奶奶的下落,卻始終不敢在此中耗費太多心力,生怕會被人察覺。”
“可我祖母當年十里紅妝,靖國人人皆知,就算大棠一點消息都沒得到,可若是要尋人,只消去靖國問詢,便也能猜出十之八九了吧?”
喬念忍不住問道。
她始終覺得,穆家人的這番說辭,漏洞百出。
卻聽著穆康盛微微一笑,“你當你祖父是干什么吃的?林家世襲的侯爵之位,當年可是你祖父親手打下來的,你祖父的功績,莫說是你們靖國那個什么少年將軍,蕭什么的?”
“叔父,是蕭衡。”穆尚雪低聲提醒。
穆康盛了然般點頭,“對,那蕭衡,莫說是那蕭衡,就是當年的平陽王,也不及你祖父能力的二分之一!你們曾祖就是看中了你們祖父的能力,才敢將女兒嫁給他,若不然,哼!我穆家的女兒,豈能嫁得如此之遠?”
聽著這番話,喬念終于還是沒忍住,朝著林燁看去。
對于祖父,她其實沒什么印象,甚至也不曾聽林侯爺提起過。
眼下聽穆康盛說起,她便只覺得是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一般。
林燁的眉頭也皺得緊緊的。
只覺得穆家人今日所言,危言聳聽,匪夷所思!
但想著穆家人的目的,他便不由地問道,“那,是不是將那兩尊玉佛給你們就行了?”
反正,他們要的只是那兩張藏寶圖的碎片而已!
卻不想,穆康盛緩緩搖頭,“不,藏寶圖只能找到寶藏的位置,可開啟寶藏的鑰匙,卻是她。”
穆康盛的目光,落在了喬念的臉上,帶著一絲貪婪的光。
這一個,喬念終于明白,為何她一開始就覺得穆康盛看她是在看一個物件。
因為很顯然,他就是將她當成了物件!
一把,開啟寶藏的鑰匙!
“簡直荒謬!”林燁終于忍無可忍,上前一把拉過喬念的手,將她拽起,護在自己的身后,“我就說你們穆家突然要認什么親就是目的不純!什么藏寶圖,什么鑰匙,你們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穆家最終倒不倒,跟我們沒有半點關系!玉佛是我祖母留給我妹妹的,給不給她說了算,但你們想要讓我妹妹去當什么鑰匙,就先問過我林燁手里的劍答不答應!”
喬念的視線落在林燁緊緊握著自己的手上,手腕傳來屬于另一個人的體溫,倒是讓她此刻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來。
穆尚雪上前一步,柔聲勸著,“林兄何必如此?叔父說念念是鑰匙,只是那寶藏需得念念親手才能打開,并不會危及性命,你……”
“閉嘴!”林燁怒斥了一聲,“總之,我妹妹不可能給你們當鑰匙!”
說罷,林燁便是拉著喬念往二樓走去。
他氣勢洶洶,步伐也極快,喬念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也沒理。
直接將喬念帶上二樓,進了五哥的房間后,方才松了手。
而此時,五哥也已經從床上下來,穿戴整齊。
“你們方才的對話,我都聽了。”五哥低聲說著,眸色低沉,“這穆家人說的話不可信,還是趁早離去的好。”
林燁也是滿腔怒火,“我便說不能來,你非不信……”
話說到這兒,林燁終于看到了喬念冷著的臉,氣焰便瞬間壓低了下去,“我,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喬念這才沒看他,只沖著五哥道,“我也覺得他們今日這番話很有問題,反正我們來的目的是為了見這位家主,如今見也見了,是該回去了才好。”
說到這兒,喬念便要轉身出去。
見狀,林燁緊張地上前來攔,“你還要去跟他們說什么?”
喬念知道林燁是擔心她被穆家人騙。
便是壓抑著心中的憤怒,深吸了一口氣,才道,“眼下這客棧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穆家的人,五哥的身子又不曾完全康復,若是他們不讓我們走,你覺得我們今日走得了?”
所以,她還是得出去,與穆家人好好說。
林燁一愣,只覺得喬念言之有理,這才緩緩側開了身,準備跟著喬念下樓去。
卻不想,喬念出了門后并未下樓,只是站在走廊上,隔著圍欄往下看。
大廳內,穆康盛正在飲茶。
聽到聲音也不曾抬頭,只有穆尚雪與穆鴻雪看了過來。
就聽著喬念道,“玉佛的確在我手上,我也可以交給你們,但一切都要等戰事平定,等我回京之后再說。”
至于她當鑰匙的事兒,她并未提及。
樓下,穆康盛點了點頭,“那也快了,畢竟,楚知熠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