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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之中。
熊熊烈火肆意蔓延,曾經輝煌的柳府,如今在火光之中,一點點的變成了廢墟。
此時,柳承安已經重傷在地,唇角還帶著絲絲鮮血,柳府中的仆從丫鬟,還有柳夫人以及柳府的姨娘們,全都瑟瑟發抖的躲在一旁。。
“柳啟章,當年洛州的事情,該有個了解了。”
顧言卿的衣衫已經被鮮血染紅,手中的長劍,直指著眼前的柳啟章。
“沒想到,你居然是當年洛州的漏網之魚。”
柳啟章惡狠狠的看著顧言卿。
從前,他只覺得顧言卿很麻煩,是他的絆腳石,而現在看來,何止是絆腳石那么簡單?
簡直就是催命符。
“老夫幾年前就一直猜測,陛下身邊當有一位絕頂高手,一直為他保駕護航,我猜過很多人,沒想到居然會是你。”
柳啟章此時依舊中氣十足的模樣,當年建平帝在奪嫡過程中,也曾屢次遭遇性命之危,最后全都被他一一化解了。
那時候,柳啟章就知道建平帝不簡單,身邊必然還藏著什么高手,他不能與之硬碰硬。
所以,在建平帝登基伊始,柳啟章就假裝受傷,把柳家軍交給了柳承安,從那后,他就處于半隱退狀態,既不上朝,也不參與黨爭。
默默地在背后,操控著一切。
柳啟章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小心,卻沒想到顧言卿如此之難纏。
從一開始,顧言卿就瘋狂針對京城的貴族們,柳啟章只把顧言卿當做了和張相一般的改革者,從未想過,顧言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隱忍了這么多年,就是為了讓洛州的事情大白天下?你想要毀了老夫的一世英名,毀了我的柳家軍!”
柳啟章無比怨毒的看著顧言卿,聲音格外的陰狠。
他很清楚,以眼前顧言卿的身手,他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他和孔良真,是很容易的事情。
可是顧言卿沒有出手殺了他們,而是等了足足十五年!
因為。
顧言卿他,想要的是一個真相!他想要全天下的百姓們,都知道當年洛州城的百姓們到底都遭遇了什么!
他想要把他柳啟章和他的柳家軍釘在慶云國歷史的恥辱柱上!
“顧言卿,你太天真了,你以為我會告訴天下人,當年發生了什么嗎?”
柳啟章瞇著眼,得意的看著顧言卿。
“柳啟章,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勾結大越的證據,還找到了你多年來殺人越貨,草菅人命所積累下的財物,還有……你私自打造的那些兵器!這一樁樁,一件件,全都能置你于死地!你不為了自己,難道就不為了自己的家人考慮嗎?”
顧言卿說著,眸子在柳承安以及柳夫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此時,柳承安已經臉色蒼白,眼神茫然。
他不知道為何一夕之間,所有的事情都變了。
他一向敬重的父親,本該是慶云國的守護神啊!為什么……
他會如此喪心病狂!
“家人?”
聽到顧言卿的話,柳啟章似乎微微有了些動搖。
他轉頭看了看身后不遠處的兒子,以及自己的妻子和小妾們。
握著長劍的手,微微松了松,柳啟章緩緩退后了兩步,整個人似乎一下子變得蒼老了一些。
“若我……把當年的事情全都說出來,你能保住我家人的命嗎?”柳啟章遲疑著開口。
“只要你主動坦白一切,陛下會念在柳承安多年來的功勛,對柳家人從輕發落,更何況,柳家軍還在,陛下也需要安撫他們的情緒。”
顧言卿冷冷的回答。
雖然柳啟章和孔良真喪心病狂,但是大多數柳家軍的將士是無辜的,而柳承安更是難得的忠臣良將!
“那你呢?”柳啟章突然看了顧言卿一眼,聲音凝重:“當年是孔良真手下的人勾結洛州的貴族,殺了你全家老小,雖然當年我一開始并不贊同他的這個提議,但是為了權利和財富,最后我還是妥協了。”
說到這里,柳啟章又微微后退了一步,來到了柳夫人她們身邊:“顧言卿,除了你妹妹,你全家都死了,你會這么好心,放過我的兒子和我的家人嗎?你不怕他們以后找你復仇嗎?”
話音未落,柳啟章猛地揮舞著手中的長劍,一劍刺穿了柳夫人的胸膛。
“老……老爺……”
柳夫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夫君。
“你們能死在我手里,總好過死在仇人的手里,哈哈哈!”
柳啟章瘋了,等柳承安反應過來的時候,柳啟章已經把柳家女眷殺死了一大半,就連一旁的丫鬟和仆從,他都沒放過。
“爹,住手!你住手!”柳承安掙扎著起身,睚眥欲裂的提起長槍,擋住了柳啟章的長劍。
“兒子,你以為顧言卿會放過我們嗎?爹這是為了你們好,你也隨著爹爹一起去吧!”
話音未落,柳啟章已經毫不遲疑的沖著柳承安沖去。
這一切的發生,不過是在瞬息之間,等顧言卿回過神來,一旁柳承安的長槍,已經刺入了柳啟章的胸膛。
塵埃,落定。
夜風凜凜,顧言卿在心底微微嘆息。
這老匹夫,真是到死了,還要算計。
不過,算了。
漫天火光,似乎沖淡了柳府之中的濃濃血色,柳承安倒在地上,怔愣的看著被長槍刺中的柳啟章不停的口吐鮮血……
柳啟章雖然被誅殺,但是孔良真卻被活捉了,他們一幫人當年在洛州所犯下的滔天罪行,最后還是被公之于眾。
而柳承安大義滅親,親手殺死了柳啟章這事兒,也在京城廣為流傳,建平帝為此特赦了柳承安與柳如月姐弟二人。
柳家沒了,但是柳承安和柳如月姐弟倆至少還活著,柳家軍經過安撫之后,隊伍里的眾人將會被重新打散,編入其他軍隊之中。
一切,都結束了。
柳府抄家那日,還是李二山帶人去的。
柳承安與柳如月什么都沒帶,兩個人默默離開了京城。
在他們離京那日,顧言卿和姜姜就站在城墻處,靜靜的看著那兩個熟悉的身影走出城門。
“你說他們未來會怎么樣?”
姜姜淡淡開口。
陛下留下了柳承安與柳如月的命,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為了安撫柳家軍眾將士。
與柳啟章和孔良真有關系的那些軍將都被壓入大牢,等候處決了,而柳家軍剩下的那些軍士,都是無辜的,而且個個英勇善戰。
建平帝不能一下子把柳家軍打壓死,他還需要柳家軍,但是卻又不能完全信任他們。
留下柳承安的命,就是在告訴那些人,陛下仁慈,以后也會好好善待他們。
“柳啟章臨死前,親手殺了自己的家眷,目的就是為了逼柳承安對他動手,他要留下自己兒子的命。”
顧言卿似乎又想起了柳啟章臨死前的癲狂。
雖然他沒有手刃仇人,不過看著仇人死在自己兒子手里,也算是解恨了。
“柳啟章以為他賭贏了,其實他不知道,我從沒想過要柳承安的命。”
都說父債子償,可是這個兒子,若是善良無辜的呢?
顧言卿一直覺得,冤有頭債有主,不該牽扯任何無辜的人進來,包括,仇人的子女。
“那是你人美心善,可是柳啟章那老匹夫,卻是小人之心。”姜姜默默拉起了顧言卿的手。
她的心底最是清楚,顧言卿他看著冷血無情,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善良正直。
姜姜:我們家顧相,身材超好,三觀超正的!
這輩子,能遇到他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