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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智輝問夏彌,“你下午有事嗎?”
“準備去找有章大哥,這過去一段時間,也不知道他孩子怎么樣。”
現在廠子和車子都解決好,只剩下人員,李蒙和李源還有一段時間,夏彌準備去找周有章。
白血病在這時候也不是完全沒可能治愈,只是這過程很漫長,需要用錢的地方也多。
“那行,下午我送他們兩個去鴻星廠,順便簽合同,本來想邀請你去幫我把關。”
夏彌抬眸看沈智輝,“我這中專的學歷,可不比上你清華的腦子。”
“上名校只是對我智商的肯定,但在生意上,還是你更勝一籌。”
沈智輝謙虛,末了還不忘捧夏彌一把。
夏彌看外面的陽光越來越大,擔心待會兒太熱,趁著現在太陽還沒完全升起。
“那我就先去醫院。”夏彌起身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囑咐沈智輝,“你這次順帶幫我打聽打聽,鴻星廠需不需要快遞服務,我們保準比貨運公司便宜。”
沈智輝無奈的搖搖頭,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你這人真是……”
他都懷疑夏彌是不是全然忘了她還有個孕婦的身份?
之前他聽說八九個月的孕婦還能挺著大肚子在地里做活兒,剛聽到的時候,他是不信的。
如今看到夏彌,他想不相信都沒辦法。
夏彌離開店,準備坐公交車去醫院。
有過一次來過的經歷,夏彌輕車熟路的去到住院部,找到周有章兒子的病房。
清晨的醫院,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們都在忙著查房。
夏彌到的時候,正好剛查完周有章兒子的病房,夫婦倆送醫生,迎面和夏彌碰上。
“夏同志,你怎么來了?”
周有章語氣驚喜,眼尾的笑意還未消散,說話也要比之前有精神很多。
再看他妻子也是同樣如此。
“我來看看孩子,找你有點事情要說。”夏彌轉頭看著進入下一間病房的醫生,“看樣子,剛才查房有好消息?”
前世她跟著主任們查房,病患病情好轉,告知家屬后,她們都是周有章這幅表情。
“嗯,醫生說不是急性的,是慢性白血病,只要積極配合治療,還是有康復的可能。”
聽到不是記性的,夏彌懸著的心也跟著落下。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
“小夏快進來坐吧。”房翠蓮邀請夏彌進去坐。
夏彌婉拒,說著把手中買來的一點東西遞給房翠蓮,“嫂子,這個是給孩子的,我就不進去坐了,我找有章大哥有點事。”
房翠蓮眼神變得擔心。
“放心,不是壞事,也是好事。”夏彌知道她和周有章的關系有點微妙,房翠蓮擔心也是正常的。
萬一沈智輝要追究責任,周有章躲不過。
房翠蓮聽是好事,接過夏彌的東西道謝,隨后還是不放心的回屋。
夏彌和周有章下樓,到醫院的公園談話。
“小夏,你找我有什么事嗎?”周有章不安搓著大腿,暴露惶恐的內心。
“周大哥,你別緊張,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問問你,還愿不愿意開車送貨?”
面對周有章疑惑且驚訝的目光,夏彌向他簡單解釋了她準備做一個送貨的物流店,大致包括的內容。
周有章聽后很感興趣。
他笑容局促,看夏彌的眼神小心翼翼,“小夏,我說出來不怕你笑話,自從上次電視廠的事情過去后,其他地方都不敢要我,你能相信我,我很高興。”
夏彌聽到這話,猜到周有章多半是愿意來。
“我信得過周大哥你的人品。”況且周有章最需要的就是錢,斷了經濟來源,家庭很難支撐西區,何況還有個慢性白血病的兒子。
夏彌緊接著問周有章,“我先想問問,這省內的路線大哥你熟悉嗎,就比如一些快捷的路線,能讓貨物盡快送達,前提是也要保證司機的安全。”
“這個不好說,有些路的確是快些,可那些路偏僻,很容易碰到搶劫的。”
周有章說,“晚上司機不能離車,最好是配備兩個人,一個跑白天,一個跑晚上,這樣能降低東西被偷的概率,還有就是油。”
司機最頭痛的就是被偷油,車子走不動就不說,貨物還要被偷走部分。
夏彌聽后,“我暫時還沒想到那么久遠,暫時在我們市里送東西就好。”
現在雖然大大小小的廠子都配備了車子,可貨車笨重,拿來送一點小東西,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例如文件、包裹之類的東西。
周有章在聽說夏彌的想法過后,忍不住夸贊,“你這想法真不錯,之前我們科長廠長有文件,都是讓人蹬著三輪或者讓人坐車去送,這一來一回耽誤事不說,有些時候還會超過時間。”
“城里的路線,你都熟悉?”
提到工作,周有章整個人一下驕傲起來,“那是肯定,哪些路少了塊磚我都知道。”
夏彌知道周有章不是個說大話的人,在運輸科待了十幾年,想來是有底氣說這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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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等我店鋪找到后,通知你來上班,工資還是按我剛才說的,前面兩個月試用給一百二,等轉正了加到一百五。”
夏彌之前調查過,像周有章這樣資歷的老師傅,國營廠的工資都已經是一百八。
不能因為現在人落魄就打壓得太狠,這樣籠絡不住人心。
“你放心,等以后越做越好,一年會有評選,根據一年的表現來一次漲工資。”
這還是她第一次做生意,不敢投資太多進去,擔心虧太多。
周有章覺得,夏彌能開出這個工資已經很讓人驚訝,他心中想的是能有八十就不錯,沒想到會這么高。
她說的表現,應該就是廠里的評優干。
這種評選出來也只會給些獎品,遠比不上夏彌說的漲工資有誘惑力。
“好,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周有章向夏彌承諾,明亮的眼睛多了一絲干勁。
夏彌笑了笑,她頷首,“那我就回去忙了,你代我向孩子問個好。”
“我送送你。”周有章連忙起身,送夏彌出醫院。
周有章目送夏彌離開,興奮的轉身,步伐匆匆回到病房,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和老婆孩子分享這個好消息。
人逢喜事精神爽,周有章才進病房,妻子就察覺到他是有好消息來分享了。
“媳婦,你猜猜小夏和我說什么好事了?”
周有章把人拉到病房外,孩子還不知道他被國營廠開除的消息。
房翠蓮被他這么一弄,也弄得緊張起來,“什么,總不能給你介紹工作?”
自從丈夫失去工作后,整個人就萎靡不振的,每天在孩子面前裝得開心,什么事都不重要的模樣。
作為妻子,房翠蓮知道這堅強的外表下,丈夫的內心有多崩潰和無奈。
“我媳婦真聰明,小夏邀請我去她的店。”
“小夏?!她要自己開店?”房翠蓮說不驚訝是假的。
周有章解釋了是做什么的后,房翠蓮的表情從懷疑再到高興,“沒想到小夏人這么好。”
“我也沒想到……”周有章至今心情都沒平復。
一大早他就收到兩個好消息,他心中情緒又復雜又激動。
“還好你迷途知返,答應配合公安工作,這要是繼續逃竄下去,說不定真沒這么好的事情等著我們。”
周有章也是這么認為的。
“媳婦,你放心,我以后不會再鬼迷心竅,就算是有人用你們的命來威脅我,我也不會。”
這話落到房翠蓮耳朵里,她沒好氣的瞪了丈夫一眼。
“你這人到底會不會說話?”
周有章意識到說錯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吧,進去陪陪兒子。”
蘇州城。
桑奇最近總覺得妻子怪怪的,怪在夏瑤瑤連著快兩個月都沒有來過家里一次。
他下班回到家,兩個孩子在客廳寫作業。
桑奇放下公文包,解開襯衫紐扣,“陽陽,怎么最近沒有聽到你們念叨瑤瑤姐姐了?”
兩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半天不說話。
這讓桑奇更覺得奇怪,平時這兩個孩子最喜歡夏瑤瑤了,現在聽到她名字都沒反應。
“怎么了,是和瑤瑤姐姐鬧什么矛盾了嗎?”
兩個孩子平時有些害怕桑奇,一邊是父親的提問,一邊是母親的再三囑咐。
“沒有,是媽媽不讓我們提瑤瑤姐姐,說瑤瑤姐姐現在懷孕了,不方便來我們家。”
桑奇聽著這牽強的理由,“我知道了。”
孩子會信,他又不是孩子,這里面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憑著妻子之前對夏瑤瑤這么寵溺的程度,這次兩人鬧的矛盾,只怕是很嚴重才會兩個月都不來往。
張曉勤加班到七點才回家。
在樓下正好碰見帶著孩子吃完飯回來的桑奇。
“我給你帶了鱔絲面回來,還有你愛吃的條頭糕。”桑奇舉了舉手中的食物。
張曉琴身上的疲憊全消,唇角的笑容充滿幸福。
一家人回到家,張曉琴安排兩個孩子去洗澡,再把他們趕去睡覺。
折騰了一天,總算到兩人的獨處時間。
桑奇反常的沒有去書房看書,則是陪著張曉琴在外面,靜靜的看著她吃面。
張曉琴吃完最后一口面,“說吧,今天找我到底要說什么事?”
“你和瑤瑤是不是鬧什么別扭了,她最近怎么沒來我們家?”桑奇開門見山,絲毫不兜圈子。
許久沒聽到夏瑤瑤這個名字,張曉琴從丈夫口中聽到的時候,心臟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那也曾是她用真心對待的干侄女兒。
張曉琴擦了擦嘴,語氣淡然,“發現我和她性格還有三觀都不合,就沒再往來了,你不是也希望我減少和她的交往嗎?”
“可她也好歹是我認的,你之前說的話也有道理,她是我大姐當做親生女兒養大的孩子,在她和夏彌之間,我對她確實是沒那么上心。”
張曉琴嗤笑,“你這是屎拉褲襠知道脫褲子了,以前人和我那么要好的時候,你還記得你什么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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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奇知道妻子對自己肯定沒什么好話。
他長嘆一聲,“我只是接受不了,她欺騙我的事實,總覺得這丫頭不是我想的那么簡單。”
這倒是。張曉琴沒敢說出來。
她知道要是讓丈夫知道夏瑤瑤為了騙取她的信任,差點設計害死兒子的話,夏瑤瑤往后估計就沒什么安生日子可以過。
那孩子才懷孕,要是因為這件事被婆家知道,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的難過。
“嗯,所以我也懶得再和她來往,現在她嫁了人,有自己的家庭,哪里還會跑到我這里來,又不是孩子了。”
張曉琴依舊選擇幫忙隱瞞。
這件事傳出去對她和桑奇同樣有負面影響,所以張曉琴的私心是大事化小。
桑奇見妻子的態度堅決,便沒再堅持。
另外一邊,夏瑤瑤和丈夫商量,想要跟著潮流停薪留職去下海。
作為全家都是吃國家飯的人,丈夫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的想法。
“雅瑤,你怎么也跟著那群人胡鬧,下海不過是虛假的繁榮,其中到底賺不賺錢,我們壓根不知道。”
夏瑤瑤覺得自己的這個丈夫哪里都好,唯獨思想太固執。
下海最后會成為主流,國營廠再堅持個幾年就會面臨大范圍的倒閉,等到沈城的防爆器械廠宣布破產,國營廠正式進入下坡路。
到那時,她現在所在的廠子也同樣堅持不住,從一開始的不接收職工子弟,再到工資拖欠,演變成最后的以布代薪。
現在不把握機會,后面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少。
夏瑤瑤不想放棄,在前世,她見過有人炒股一夜暴富,還有憑著賣餛飩開酒店的。
這樣的人占多數,其中也有失敗者,占少數。
她作為一個見過繁華,了解未來發展的人,怎么甘心就這么碌碌無為的過完一生。
廢了那么大力氣討好的桑奇,也是為了給自己鋪路。
包括現在的夫家,也是看中穩定,她能放心大膽的出去一搏。
可現在丈夫卻嚴詞拒絕她要出去闖一闖的想法。
“我必須去,時間不等人,就是要趁著市場各行各業發展還不夠飽和,我要入場擁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