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桑叔叔,你也叫桑叔叔就好。”
夏彌不知道怎么解釋桑奇的身份,直接讓丫丫跟著她一起叫。
說完,夏彌向桑奇介紹了丫丫的身份。
桑奇是見過夏靜的,一眼便猜中這是夏靜的女兒,母女倆的臉型一模一樣。
這孩子的五官更像走來的男人。
想來,這就是夏彌的姑父。
“姑父,這位是桑叔叔。”
才說道,賀云堂就已經走到夏彌身邊查看情況。
賀云堂一聽對方是姓桑的,頓時想到妻子和他說過的,夏彌的親舅舅是蘇州工商局的書記。
這官可不小!
“你好,我叫賀云堂,我看我們年齡差不多,你叫我云堂或者小賀都可以。”
“我叫桑奇,你叫我阿奇和桑大哥都一樣。”
不遠處的吃瓜的幾人看著。
喬京碰了碰周芳的手臂,“我怎么覺得那男人長得很像領導。”
“估計是,最近島上不是有很多領導下來嗎,估計就是其中一個。”周芳在一旁推理。
兩人一邊綁樹枝,一邊時不時的打量旁邊。
賀云堂吃驚桑奇居然真的來收拾柴火了。
一開始他和夏彌捆柴火的手法逗笑其他人。
后面是周芳還有其他人上手教,兩人才逐漸有模有樣,甚至開始了分工。
夏彌負責捆,桑奇負責劈叉,這一劈就是三個小時。
學校的柴火堆不下了,剩下的都是想要的就自己拿,不想要就放到門口去,過兩天就會有人拉去。
柴火是現在最搶手的。
賀云堂找到機會走到夏彌身邊,他壓低聲音,“小彌,你姑姑和我說過這位桑同志,他是專門為了你來的?”
夏彌沒有反駁。
她嗯了一聲,“在報紙上看到了追風島的消息,說擔心我,所以過來看看。”
“他這么大個領導能走得開?”
賀云堂驚詫,一個縣的工商局書記都能忙得腳不沾地,何況他這是市的。
這也是讓夏彌所感動的。
“走不走得動,現在都是走動了。”夏彌垂眸看著手里的柴火,問起了夏靜,“姑姑最近累壞了把?”
“豈止。”
賀云堂提到妻子,眼底浮現心疼的意味,“早出晚歸,沒一天休息的,每天忙得飯都沒吃上幾口,胃病犯了兩次。”
擔心夏彌多想,賀云堂又說了一句。
“不過她倒是樂在其中,還說充實,要比以前滿足得多。”
夏彌經常去醫院幫忙,自然是知道有多忙。
夏靜現在也是醫院的主心骨。
兩人聊得高興,完全忘了旁邊在砍柴的桑奇,汗水已經大顆大顆的往下流,把人折騰得夠嗆。
桑奇想要休息一會兒。
丫丫看到他累,趕緊從兜里拿出準備好的帕子,“叔叔,你出了好多汗,我給你擦擦吧?”
桑奇一頓,看著嫩白小手緊緊捏著一張手帕。
“丫丫。”賀云堂喊了丫丫一聲,緊接著去給桑奇倒水,“渴了吧,我去給你倒水。”
夏彌這才注意到,桑奇腳邊已經堆了不少柴火。
今天出太陽,氣溫升高,一群人在太陽下捆柴火,太陽平等的,把所有人的臉頰都給曬得紅撲撲的。
桑奇的確是渴了。
賀云堂送水來,桑奇一口氣就給喝個干凈。
中午吃飯。
所有人都在食堂吃飯,由周芳主廚,十個人做了三葷四素。
雖然菜品不多,但好在量大,足夠十個人吃了,其中一個還是孩子。
“高老師,我去醫院的時候聽說你和醫院的一個醫生在處對象?”
周芳問起來這件事。
想來是高志磊去醫院看江鈴的時候,被其他人看見了,所以才會把這個消息傳出來。
高志磊一向是個外向大方的人,提及感情,他變得扭扭捏捏的。
“對,在處對象。”高志磊承認,“不過她有點害羞,我就不說是誰了,省得你們去看她,最近醫院忙,不是湊熱鬧的時候。”
戀情被坐實,飯桌上的氣氛一下沸騰起來。
幾個女老師紛紛猜測是誰,梁啟勝則是催促高志磊早點辦婚事。
夏彌在一旁,不知道是附和還是不附和,生怕別人發現什么端倪。
在高志磊承認的時候,她也和其他人一樣驚訝,這才躲過一劫。
高志磊敷衍著,“結婚的事還早,這才剛處上。”
周芳開始教育他,“成家立業,這得先成家才能立業,現在哪個不是年齡到了就結婚,算起來你都到了。”
說到催婚,避免不了催生。
緊接著夏彌就成為了下一個倒霉蛋。
“對了,夏老師,你怎么還不打算要孩子,你和霍營長都結婚快一年了吧?”
周芳看著夏彌,眼神中有納悶也有擔心。
擔心是兩人其中一人有問題。
在那時候,生不出孩子,這對女性來說可是非常不利。
“還沒做好當媽的準備,這事不著急,反正剛才芳姐都說了,先成家,再立業,我家都成了,是該立業了,不然拿什么養孩子。”
夏彌順著剛才周芳的話說。
“也行,你們不著急,我們也不能皇帝不急太監急的。”周芳哈哈兩聲。
要問誰是氣氛擔當,無疑是周芳。
飯桌上的所有人,她都挨個問候了一遍,從結婚到生孩子以及漲工資。
最后到了桑奇身上。
“桑同志,剛聽你說你是從蘇州來,你在蘇州哪里上班啊?”
周芳自然的開始打聽,她的語氣并不會讓人討厭,反而像自然的聊天,不含一絲其他意味。
“在工商局單位上班。”桑奇沒有隱藏自己的單位。
畢竟任由她們去想,也不會猜到眼前的人就是工商局的書記。
“這單位好啊,工作肯定輕松吧?”
桑奇笑了笑,“不算輕松,最近上面讓閑散人員就業,來咨詢的人不少,工作量很大。”
一提到這個,飯桌上瞬間又聊開了。
大家紛紛都在問這個就業的問題,問得最多的就是算不算割資本主義的尾巴。
桑奇耐心的和大家解釋,在解釋的過程中逐漸拉近距離。
等到吃完飯,下午的時候,其中大部分都纏著桑奇說一說現在外面的zhen·ce。
在追風島上待著,大家幾乎是和外面切斷了聯系,就連收音機的信號經常都有不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