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瑤瑤洗完澡,換了一身張曉琴的衣服。
她先是出來道歉,“舅媽,對不起,今天是我不該帶兩個孩子出去的,否則燦明他們也不會被嚇到。”
張曉琴光是想想,現在都覺得一陣后怕。
“這事不怪你,新公園弄好后,這倆孩子就一直纏著讓我帶著去,我一直沒空。”
張曉琴拉著夏瑤瑤的手,讓她坐在旁邊。
“瑤瑤,今天這個事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愿意跳下去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活下去,該怎么面對你舅舅。”
張曉琴說著就哽咽了。
一旁兩個跪著的孩子見到張曉琴哭了,連忙道歉,說自己錯了再也不敢了。
夏瑤瑤抽出手,反握住張曉琴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這都是我該做的,反正我們都是一家人,還說什么謝謝,再說了就生分了。”
張曉琴聽到這話,心中咯噔一下。
夏瑤瑤冰涼的手觸碰到她的瞬間,張曉琴點頭,“是,我們是一家人。”
追風島。
距離臺風過去已經有七天時間,在清查過后,發現公社的船被損害了五艘,三艘小船被刮跑了,兩艘大船被重物砸爛大半。
現下,公社失去了最重要的賺錢工具。
還有五十幾口人沒有住所。
臺風也對青城造成了一定的影響,要想撥款幫助,簡直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經過不斷的向上反應,追風島爭取到了兩萬塊的補助款。
其中大頭拿來給房子坍塌的社員修平房。
這次臺風也讓公社意識到檢測危房的重要性。
受害災民暫時居住在帳篷里,期間的吃食和生活補貼全由公社負責。
霍璟琛這一周往返開會,好在事情已經有了辦法應對,他從青城折返回追風島。
他坐在最后一排,想要靠著座位后背休息一會兒,眼睛剛閉上。
“同志,等一下,我還沒上船。”
是桑奇的聲音。
霍璟琛起先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睜開眼,他看到桑奇提著行李從外面走進來。
桑奇也是沒想到在這里還能碰到霍璟琛。
他一進客艙,眼神掃視了一圈,最后落到了霍璟琛身上。
“璟琛,好巧啊,你也坐船回島?”
霍璟琛眉頭一挑,看著桑奇坐到自己旁邊,“你怎么來了?”
“我聽說追風島遇到了超大臺風,擔心小彌,就過來看看。”桑奇的回答很坦蕩,立即表明自己來的目的。
“她沒事,能吃能喝能跑,還能跳,你要是現在下車還能坐上晚上回去的火車。”
桑奇怔住,隨后笑道。
“咱們不是有句老話說,來都來了嘛,上次小彌還說我不去島上看看,我都把假給請了。”
桑奇下定決心要去,完全曲解上次夏彌說的話。
霍璟琛垂下眼,喉結上下輕滾,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說出一句,“隨你。”
見霍璟琛不排斥自己來,桑奇開始和他套近乎,“璟琛,我上周寫信給老師說了和小彌的情況,得知你現在提干了,恭喜你啊。”
“我媽說什么了?”
以霍璟琛對自家母親的了解,認為她不太可能會摻和這件事。
“老師也沒說什么……”
桑奇啞然,因為老師的話,比霍璟琛的還要無情。
早干嘛去了?
就這幾個字,還要辛苦老師特地發一封電報回來,桑奇看到的時候真是哭笑不得。
至于霍璟琛提干的消息,是他從霍璟廷那里打聽到的。
“……”霍璟琛從他的臉部表情已經讀懂一切。
霍璟琛閉眼之前看到桑奇下巴已經冒胡青,眼球上也出現不少紅血絲,看樣子是沒休息好。
兩人一路上都沒說話。
到島上,是張二橋來接的,他先是敬禮,然后去給霍璟琛開門。
霍璟琛上車之前,轉身看了一眼桑奇,“上車吧。”
“好。”桑奇連忙答應。
雖然不知道桑奇的身份,張二橋還是禮貌地接過行李,“同志,請。”
“謝謝。”桑奇坐上車。
車子一路顛簸,一直到部隊,桑奇跟著霍璟琛到了部隊。
上次被夏彌救過的連營長碰上了霍璟琛。
“璟琛,這位是?”
“一個朋友。”霍璟琛幾乎是脫口而出,完全不考慮身后桑奇的想法。
“同志你好,我叫桑奇。”
桑奇倒是自來熟,主動伸手問好。
連營長伸手回握,“桑同志,你叫我阿連就好。”
兩人很快就聊起來。
不超過一小時,桑奇就在連營長的口中了解了這次臺風的傷亡情況,在聽到家屬院有一個軍嫂住院,他當時心下一緊。
好在后面不是夏彌。
桑奇還知道夏彌現在是在小學做老師,最近在醫院幫忙。
又是老師,又是去醫院幫忙的。
不知為何,桑奇覺得夏彌才不是那種勢利的人,不可能因為攀上了霍家,所以才會不認他。
兩人年齡相差六歲,聊起來絲毫沒有代溝。
最后連營長還開車送桑奇去了醫院,因為他正好要去送物資。
霍璟琛忙完出辦公室的時候,外面已經沒有了桑奇的身影,連帶著沒了的還有連營長。
這么大個人,應該也丟不了。
想著,霍璟琛回到辦公室忙自己的。
另一邊。
夏彌正在幫人換藥,隊伍排起了長龍,一共有兩條隊伍。
“夏彌。”
“夏老師。”
沈智輝帶著張子杰來陪著外婆換藥。
梁外婆在另外一條隊伍,此時正在換藥,兩人則是走到了她這邊來。
夏彌之前碰到過張子杰,梁外婆的傷不嚴重,被吹來的瓦片砸到了手,其他沒有什么大問題。
“你也回來了?”
夏彌一邊聊天,一邊替人換藥,她眼睛認真的看著傷口。
“通船的第一時間我就回來了。”
夏彌替人換好藥,重新換上繃帶,柔聲道,“下一個。”
“現在房子沒了,住處不夠,今晚你想好住哪里了嗎?”
張子杰他們的房子本就搖搖欲墜,臺風來了直接把什么都給摧毀了,好在老人和孩子沒有受重傷。
張子杰全身擦傷,眼角都是血痂。
“我這次回來是想把梁外婆和子杰,接到城里去住的,外婆年齡大了,擠在帳篷里休息不好,子杰也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