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瑤瑤察覺到了張曉琴的不對勁。
“舅媽,是醫院遇到什么麻煩了嗎?”
“沒有。”張曉琴下意識否認,隨后說,“瑤瑤,你以后也別太慣著兩個孩子,兩個男孩子連夾菜都要人幫忙,一點自理能力都沒有,以后誰敢嫁給他們?”
張曉琴說完看著飯桌上的飯菜,心中有苦無人能說。
見舅媽反駁,夏瑤瑤沒再追著問。
吃完飯,張曉琴洗碗,讓夏瑤瑤再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夜班還有好長一段時間需要熬。
等到夏瑤瑤離開去上夜班,張曉琴盯著兩個孩子寫作業。
她一邊等著桑奇回來,一邊在心中反復糾結要不要說。
從何院長家出來,天已經黑得差不多,好在賓館也不遠,夏彌她們走了兩公里回到賓館。
夏彌洗漱好躺在床上,始終覺得今天張曉琴的眼神怪怪的。
怎么想也不像是欣賞或者是被她外貌驚訝到的樣子。
“想什么呢?”霍璟琛帶著一身熱氣從外面回來。
賓館的洗澡間是公共的,男女各一間。
“就是覺得好不劃算,坐車的時間都比現在多,明天一過就又要坐火車了。”
那種硬坐的酸爽,夏彌至今難忘。
距離高鐵開通還有好多年,飛機倒是快,可蘇州的機場過幾年就要成為軍用的,以后想要坐飛機也不現實。
可惜她不是理科生,在這一方面的建設上不能提供一點幫助。
霍璟琛見她渾身抗拒的模樣,眼底閃過心疼,“那以后不出遠門。”
“那怎么行,你過來給我揉一揉,我先說好了,不準動手動腳,坐了那么久的火車累死人了。”
夏彌趴在床上累得嘆氣。
不僅是坐火車消耗人,還有為了節約時間,今天才下火車就去拜訪了白院長。
明天一天就留著在蘇州好好參觀,帶點東西回去,再陪著夏靜去見幾個熟人,行程就差不多了。
霍璟琛放輕力度,仔細地替人揉腰,“我還沒出生到這個地步,等你回去再說,這幾天確實很累。”
“難得你也有為人考慮的時候。”夏彌閉著眼享受。
對于她的話,霍璟琛勾唇揚起笑容,眼底有笑意。
次日清晨,夏瑤瑤腰酸背痛的回到家,雖然她升了車間組長,可要做的事情一點都不少,反而比之前的增加了許多。
夜班最消耗人的精力,她在員工食堂喝了一碗粥再回家。
走進院子,迎面碰上要去上早班的母親。
“媽。”夏瑤瑤喊了一句,臉上表情淡淡的。
看到夏瑤瑤神情憔悴,李銀霜心疼得不行,拉著女兒說,“瑤瑤,你這段時間怎么都不在家吃飯,你看看你,人都瘦了。”
“我沒瘦,你不用擔心我,去上班吧,我回去休息了。”
夏瑤瑤現在對家人很是冷淡,她現在算是心死了,一心幫扶家人一個都不站在她身邊,這樣的家庭也沒什么好幫扶的。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也不想再做。
“對了瑤瑤,你爸都在廠里做了四年了,這你都晉升了,你爸還只是個普通職工……”
原來這才是真實目的,夏瑤瑤嘆息,“最近舅舅不在家,等他出差回來我去說一說。”
“能不能成我不知道,舅舅不喜歡關系戶,我能成小組長都是舅媽和我們副廠長的愛人認識。”
“好,要是不成也沒事。”李銀霜臉上的笑容比原先燦爛了幾分。
李銀霜沒再拉著夏瑤瑤說事,直接放人進去睡覺。
本以為就此能好好休息的夏瑤瑤,睡到一半被敲門聲吵醒。
她皺眉不悅,但還是出去開門,這一開,看到人后她瞌睡全無。
夏靜帶著東西上門,她看到陌生的面孔時,只花了幾秒鐘就想到對面這人應該就是夏瑤瑤,她的親侄女。
“你是?”
夏瑤瑤不認識夏靜。
“我叫夏靜,說起來應該是你姑姑,但我和你爸的關系很一般,甚至到了要斷絕的程度,這個姑姑你可叫可不叫,我不會在意。”
夏瑤瑤一愣,不解地看著夏靜,幾秒之后反應過來。
“姑姑,你先進屋坐。”
夏瑤瑤招呼夏靜,邊走邊說,“姑姑,你可能不認識我。”
她正要介紹自己的時候,夏靜走在后面打斷她,“我知道你,夏瑤瑤,我大哥大嫂的親女兒。”
“姑姑,你怎么會知道?”夏瑤瑤表情錯愕。
“夏彌已經把你們的事和我說過了。”夏靜進門,大大方方的觀察房子情況。
這房子和曾經住的房子,簡直是天差地別,看樣子大哥他們過得也沒她想的那么好。
夏瑤瑤身形一僵,夏彌?
她甚至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又問了一遍,“姑姑,你說是誰和你說的?”
“夏彌,就是你認識的那個夏彌。”
見夏瑤瑤吃驚,夏靜提高分貝,又回答了一遍。
“姑姑,你們怎么會……”
“夏家除去我們一家,還有八個人,這八個和我有血緣關系的人,全忘了我們一家去農場,好像離開了蘇州就當我死了。”
“也就一個人惦記著我們,這個人還和我沒有血緣關系。”
夏瑤瑤的眼神從不解轉為震驚,不明白夏彌是怎么會找到姑姑的。
還有,夏彌找姑姑做什么,她才不會信夏彌會安什么好心。
“夏彌?姑姑,夏彌之前在我們家做了不少錯事,你可千萬不要因為她的一些話就誤會了我們。”
夏瑤瑤雖迷惑,但還是極力的想要拉攏夏靜,“昨天楊嬸說你在門口打聽事情,爸媽知道你回來了,都很激動。”
夏靜自顧自地坐下,無視了這一番話。
“你和你爸媽才認識多久,你還能比我了解他們?”
這一句話堵得夏瑤瑤無話可說。
夏靜等了好一會兒都沒人來,準備離開的時候,夏國慶下班回來了。
看到夏靜,夏國慶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姑姑?”
“國慶,好久不見,我聽說你娶了個潑婦?”
簡單直接的話讓場面一度尷尬。
誰也沒想到夏靜說話會如此直接,一點面子都不留,好像鐵了心以后不想再往來一樣。
“姑姑,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姑父呢?”
夏國慶自動過濾了這句話。
“他沒來。”夏靜看到眼前已經成家的侄子,心中不免感慨,她離開的時候國慶還是個孩子,現在已經長大成人。
從小她自認沒虧待過夏國慶和夏彌,國外帶回來的好東西都是緊著兩個孩子。
結果呢,這白眼基因是一比一遺傳了大哥。
好在夏彌不是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