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彌,夏彌,你是不是碰著啥事了?”
姜勝美敲門,扯著嗓子喊夏彌。
蛇的注意力被分散,先是扭頭看向大門的方向,隨后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跑。
夏彌不敢說話,心中瘋狂默念,求它快點走。
見里面沒動靜,門外的老兩口更緊張,江衛東敲門的力度越來越大。
“要不然咱們砸門算了,正常人睡不了這么死。”
門口的動靜越大,蛇緊緊盯著門口的方向,夏彌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它能就此被嚇走。
霍璟琛上坡就看到有人在砸自己門,天色太晚,他看不清兩人是誰。
“誰?!”
一聽是霍璟琛的聲音,江衛東語氣急促,“別說了,你媳婦好像出事了,你家這啥門,我撞了七八下也撞不開,快過來幫忙,咱倆一起撞開!”
他連著撞了七八下,現在肩膀疼著呢。
一聽到夏彌出事,霍璟琛飛快沖到家門口。
“撞不開的,我走之前擔心臺風特地做的加固。”霍璟琛解釋,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
江衛東摸了摸隱隱作疼的肩膀倒抽冷氣。
說完后,霍璟琛腦子飛速運轉,很快,他看向旁邊的墻壁,人后退幾步,突然爆發向前沖,輕松翻過院墻。
在這之前,江衛東剛才的撞門聲音成功把蛇驅趕。
夏彌正要放松警惕逃出去的時候,她親眼目睹另外一條更大的蛇從她的地板上從窗戶爬出去。
她差點再次叫出聲,急忙咬著自己的手背,用力到口腔充滿鐵銹味。
大蛇身上花紋奇怪,在黑夜之中看著十分詭異,夏彌擔心爬走一條還有另外一條,縮在角落不敢動。
月光下,霍璟琛翻過院墻,站在院墻下親眼目睹看蛇從房間爬出來,他呼吸滯住,眼底充滿了擔憂和恐懼。
蛇消失得很快。
“夏彌。”
霍璟琛拍門,痛恨自己走之前把所有門加固,沒想到防住的人會是他。
也沒想到,加固也會害了夏彌。
“璟琛?”夏彌恍惚,錯以為自己是被嚇到產生了幻覺。
霍璟琛走到院子里,伸手掀開簾子,皎潔的月光灑進屋,借著月光,霍璟琛看到夏彌小小一團蜷縮在床上的角落。
眼角還有淚光,看他的眼神充滿驚訝。
“別怕,我回來了,你把門打開。”
霍璟琛突然出現在床邊,令夏彌又驚又喜,她差點以為蛇成精了。
確定沒有蛇后,她拿著手電筒跑出房間,打開大門。
霍璟琛已經到門口。
夏彌蜷縮太久,加上被嚇,腿軟得厲害,眼看著打開門就往下跌。
霍璟琛穩穩地把人撈入懷中,柔聲安慰,“沒事了,我回來了,沒事了。”
夏彌的側臉貼在霍璟琛的胸膛上,強有力的心跳聲讓她逐漸找回安全感,恢復理智。
“我房間剛才有蛇,還不止一條。”
銀白色的月光下,夏彌的臉色慘白,整張臉透著病態的美,嘴唇囁嚅著。
她不想待在屋子里,都是黑的,什么都看不清。
害怕萬一哪里又竄出一條蛇來。
霍璟琛耐心的哄著,想到江衛東和姜勝美還在外面等著,安撫一陣后去開門。
夏彌坐在院子里,眉心緊蹙,緊緊的看著窗戶,視線都不帶挪的。
霍璟琛開門。
“夏彌怎么樣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姜勝美著急忙慌地沖進院子里。
夏彌聽到動靜,轉頭看著姜勝美和江衛東,這一眼差點給老兩口送走。
因為受過驚嚇的緣故,夏彌臉色慘白,嘴唇染著鮮血,在月光下,她唇色加深,頭發隨意的披在肩后,腳上鞋都沒穿。
姜勝美看到后,先是驚嚇,再是擔憂。
夏彌在眾人面前,一直都是文靜,話不算多。
“天氣熱了,蛇找到家里來了,她說還不止一條,我剛翻進來的時候看到條大的逃走了。”
姜勝美光是聽著都腿軟,走過去關心夏彌。
“我就是聽到你聲音,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姜勝美像個長輩似的,撫著夏彌的頭發,嘴里呢喃著。
江衛東看到人的情況,眉頭緊皺不放。
“你怎么回來了,我沒收到你今晚回來的消息。”
江衛東問霍璟琛。
“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我坐最后一艘船回來的。”霍璟琛的眼神沒從夏彌身上離開。
“傅團長的仇,我報了。”
霍璟琛的聲音很輕,這話足以讓江衛東為之一顫。
“你說什么?”
“事情一句兩句的說不清楚,明天再細說。”
外面的光線亮,霍璟琛這才發現夏彌手背上還有傷口。
姜勝美也注意到了,“這手怎么弄成這樣,快上我家,小鈴上次拿了點消毒的藥水回來,我帶你去包扎一下。”
夏彌意識逐漸回籠,垂眸看到手背上的傷口,搖了搖頭拒絕。
“我家還有紫藥水。”
看著兩人腳上都是拖鞋,甚至江團長慌得連外套穿反了也沒察覺。
“嫂子,我沒事了,現在璟琛回來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吧,”
“那好,我們先回去,我家還有雄黃,我明天給你送點過來,璟琛回來了,你就別怕了。”
姜勝美看到夏彌那一刻,她總算懂了什么叫我見猶憐。
夏彌點點頭,強擠出一絲笑容,“嫂子不好意思,耽誤你們休息了。”
“你這話說得,都是鄰居,有什么耽不耽誤的,你早點睡。”姜勝美不放心的囑咐,三步一回頭。
“是啊,別怕了,你家璟琛抓蛇的一把好手。”
姜勝美一聽這話不對勁,抬手啪的一聲,“說什么呢,回家睡覺。”
兩人離開后,夏彌坐在院子里還能隱約聽到兩人的對話。
霍璟琛鎖好門,隨后進屋找出蠟燭,一共點了三根,堂屋亮堂起來。
“進去吧,今晚我陪你去書房睡。”
霍璟琛蹲下身,平視坐在小板凳上的人,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融。
“你怎么受傷了?”
夏彌聞到一股血腥味,還以為是自己手背上的,低頭查看,發現是霍璟琛大腿上的,還有胳膊上,都有劃傷。
霍璟琛疑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大腿被劃了一道口子。
他怔住,“應該是院子上的玻璃所碎渣劃的,沒多大事,先進去。”
傷口不深,但夏彌就是不想讓霍璟琛身上再添傷疤。
院墻邊上是倒了碎玻璃渣用作防護,看到他身上的傷,她已經猜到他是從院墻翻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