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丹青第一百四八章 搞到第一副藥(上)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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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八章 搞到第一副藥(上)


更新時間:2025年04月02日  作者:董無淵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宮闈宅斗 | 董無淵 | 墨燃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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鸚鵡雪團著急地蹦著兩只爪子上躥下跳。

薛梟的殺意蓄勢待發,他側頭微偏,看常家嬤嬤隱沒的出口方向:“這下毒之人...是常家,還是靖安?”

山月是被發現了嗎?

“青鳳”發現了山月與水光的秘密,欲殺之而后快嗎?

不應該。

山月偽裝得極好,妹妹亦一直隱匿在秋水渡,“青鳳”沒有探尋真相的機緣,退一萬步,“青鳳”若有所察覺事出端倪,亦不可能如此果斷地毒殺山月——如今,山月在“青鳳”的價值,可比一碗鴆毒值錢多了。

薛梟思索之際,程行郁以銀針為引,連滴三滴藥湯在手背,闔眸輕嗅之后沾唇入喉。

“不是下毒,確是解毒。”程行郁道:“這副藥,可解山月現狀——”

“厚樸、枳殼、赤石脂順氣,對癥經脈倒行;人參、黃芪、白術、肉桂提陽,對癥元神消弭;甘草鎮靜壓苦,如此,已有八味——好醫不過十三味,藥材過多,藥性紛雜,反倒沖突。若我未鑒錯,剩余五味為砒石、篦麻、朱砂、附子與馬錢子,此五味為劇毒。”程行郁甩了甩手背,語聲篤定。

他還沒說完。

薛梟沉默,等待程行郁的后話。

“但其中毒物運用得極為大膽,而常用八味相生相克,背后之人用藥看似無章無法,實則步步機竅、暗生迷障——若我沒猜錯,五味毒物應恰好可以延緩、稀釋上一副藥的毒性,而在解毒之余,克性催生中第二種毒性,在體內等待著下一劑藥湯的攝入與緩解。”

程行郁偏頭看向山月,床榻之間,瘦削蒼白的姑娘面目上泛起兩團不正常的潮紅。

“她需要服下此藥!”程行郁一錘定音:“十日之限應為真,若再等,恐怕后果不堪設想。”

“服下之后呢?”薛梟擰眉:“如你所言,服藥之后暫時緩解...但體內莫不是再添新毒?”

“那就再解。”

兩副藥絕不是遞進的關系,而是挑動藥性,相互糾纏。

“青鳳”手段之毒辣,心機之深沉,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制藥之人,必定是位藥理亨通的高人。

下藥、解藥,從根本而言,便是與其斗法。

程行郁唇色泛白,眸光如炬:“那就再解!但如今十日在即,時間太短,我暫時無法從這一劑藥湯判斷出上一劑湯藥的藥性——她必須服藥,先保住性命!”

薛梟直視程行郁,再驟然扭頭看暖榻之上昏迷不醒的山月,頃刻之后,右手執起藥湯碗,仰頭一飲而盡,左手將簾帳一把扯下。

迷蒙幔帳之中,頎長內斂的御史大夫,小心翼翼地彎腰俯身,將口中的藥湯緩緩渡給暈厥中的妻子。

毒物刺激口腔,薛梟刻意忽視嘴唇殘存的柔軟,掩飾般頂了頂發燙的右腮,側身低言:“如果我搞到第一副藥湯,程大夫,您能不能盡快析出解藥?”

“如有第一副藥的線索,自然便捷許多。”程行郁回之。

薛梟回過眼眸,目光落在山月蒼白的眉目。

沒有那雙燃得像火的眸光支撐著身體,她看上去就像一張隨時可以被撕爛的紙,脆弱、單薄。

“好。”薛梟目光一動不動,應下程行郁:“我必拿到。”

天寶觀中,燈火交錯,時隔大半月,御史臺僉都御史熊老五再次回到暗牢,內心激昂之情無以復加,扭動肥碩的腰臀,翹著小拇指拍了拍身側同僚的肩膀:“咱們肯定是上次干得賊好,蕭大人才讓咱再來!”

身旁同僚,即為出身寒門的姚早正,站在暗牢山壁旁,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地下這群玄衣男子的行進舉動,隨口應道:“那倒未必,許是不想暴露天寶觀的秘密,才又選了咱倆過來。”

熊老五思索片刻:“唔你說得也有道理。”

姚早正:“...”夭壽!五大三粗的,就別發出這種惡心的聲音了吧!

“就是不知道叫咱們來做什么呀?”熊老五幽怨:“自薛大人丁憂,我發現咱們御史臺的人走出去,都沒有往前兒那般受人尊崇了!”

姚早正再翻白眼:“往前兒也不是尊崇,是大家伙兒都避之不及吧?”

跟躲瘟神似的。

朝中百官,看到御史臺出身的官吏,恨不得退避三舍,如躲洪水猛獸。

他寒窗苦讀是為了做人上人,觥籌交錯、五光十色...偏偏如今這個官做得,比下水渠的耗子還不如!

正業上無足寸進,還好近日托薛梟的福,他在“青鳳”中如魚得水,甚至得到靖安大長公主升官的承諾...此番再度被召來天寶觀,姚早正著實興奮了兩日——他離薛梟越近,離御史臺的機密越近,靖安大長公主就越器重他。

“來了?”

二人愣神之際,御史臺五品御史蕭珀手夾文書而至,步履匆忙,點兵點將:“你——上次是誰合并的十三道糧道文書?”

姚早正雙腳并攏,應聲答道:“回蕭大人,是微臣。”

蕭珀匆匆點頭:“那便辛苦姚監察隨我來——至于熊大人,就辛苦你在外間幫著處理薛太保的案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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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延續上次的公事。

果然是缺人了:姚早正暗自思忖。

姚早正隨蕭珀一路向里走,愈往里走,人愈少,火把卻愈多,連續三間鑿在地峭之下的暗室都上著碩大的銅鎖。

蕭珀不露聲色地交待:“...規矩,上次你們來已經交待得很清楚了,天寶觀的事就留在天寶觀中,若是泄密,極刑伺候——姚監察這次過來,是得重用了,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聽的不要聽,不該去的地方不要去,否則便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

姚早正壓抑住心中的激動:“是,是!”

蕭珀帶他停在地牢最深處。

木門緊閉。

蕭珀指節叩門,便聽里間傳來一腔熟悉的低沉男聲:“進——”

木門被推開。

木案之后,赫然坐著本該丁憂在家的薛梟。

“薛,薛御史!”姚早正大驚。

蕭珀壓低聲音:“雖是丁憂賦閑,但許多事都離不開薛大人,天寶觀是三年前圣人設下的督察所,上查天命,下查污吏,一些朝堂上處理不了的事都交給天寶觀來做——你看大堂中的玄衣男子,皆為舉人,雖如今皆無品級,但在天寶觀任職滿五年后可直接走內閣的路子進翰林,起步便是五品。”

這是皇帝培植親信的秘地!

姚早正瞠目結舌!

薛梟正埋頭處理文書,聽人來了,并未抬頭,轉身從左側的抽屜中取出一沓厚厚的文書丟在姚早正跟前:“...照著糧道的進項支出,分析清楚昭德二十年杜州地區的糧餉情況。”

薛梟又從右側最底部的抽屜取出一冊薄薄的泛黃的名冊:“可對照這本冊子,好好查一查,看看松江府、金陵府、蘇州府等州府是否中間有克扣糧餉、抽取賦稅、加重徭役的情況。”

姚早正忙伸手接過。

那冊泛黃的文書封皮,寫著“昭德元年至二十三年來往進京名目”,封皮之上畫著一只展翅欲飛的青鳳蝶,青鳳蝶下便是一個小小的“柳”字。

柳...

松江府,柳合舟。

再一思索!

昭德二十年,正是杜州決堤案發生的年份!

薛梟正在暗查的杜州決堤案,已經有了些許眉目——甚至,他竟然搞到了柳家的絕密名冊!

姚早正強壓下心神,面目之上是一如既往的老實沉默。

薛梟抬頭,似是蹙眉思索:“你...你是哪里人?”

“回薛大人,微臣陜北人。”姚早正忙道。

薛梟眉頭一松,嘴角囁嚅:“陜北好,離江南甚遠...”

“——你且好好干,本官因私丁憂,不能出現在朝堂上,只能在天寶觀辦公,凡事多有不便,故而正是用人之際。你若干得好,便可常駐天寶觀,外頭的玄衣升五品,你升四品,到時也算我御史臺嫡系了。”

姚早正不知心中所想,面上卻大喜過往,連聲應:“是,是!”

薛梟抬頭,打量姚早正:“身體可還康健?天寶觀事多冗雜,需一副健康體魄。”

薛梟拍了拍手,一個瘦削的身影自黑暗中走出。

“叫大夫幫你診一診,我天寶觀不養閑人。”薛梟口吻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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