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但既然有人希望我們相信,那我們就信。”
宮沉意味深長地看著林知意。
林知意愣了片刻,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對方似乎從一開始就想好了應對之策,他們硬碰硬反而容易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林知意擔心道:“難道現在就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嗎?”
宮沉道:“方思思沒死,但邢隊長已經讓人開了死亡證明。”
林知意詫異地看了看宮沉和李歡。
李歡解釋道:“方思思也算是幸運,在燒得最嚴重的時候,對方及時用水撲滅了火,也給她的身體降了溫,雖然雙腳截肢,但命算是撿回來了,不過以后的康復恐怕會痛苦萬分。”
甚至生不如死。
就算是康復成功,她毀容殘廢,漫長的人生或許只剩煎熬。
如果當初她被救出來就能站出來指證白家。
也不會落得如今的下場。
宮沉繼續道:“邢隊長對白家一案本就心存疑慮,方思思是最關鍵的證人之一,為了防止殺人滅口,就先抹掉了方思思的存在,目前邢隊長已經轉移了方思思。”
林知意點點頭,十分贊同。
“那我現在需要做什么?”
宮沉默然,不著痕跡瞥了一眼李歡。
李歡上前一步:“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休息,辦案是警察的事情,邢隊長是十幾年的老刑警,該做什么,比我們清楚。”
也是。
林知意就是一下子經歷太多,暫時沒辦法從其中剝離。
宮沉捏了一下她的手:“再睡會兒,我幫你看著水。”
李歡附和道:“三爺都陪了你好幾個小時了,你不睡,他也得休息。”
聽聞,林知意抬眸看向宮沉。
他袖口和褲管上都是泥,根本沒離開過。
“你不用一直陪著我。”
“我不困。”宮沉淡淡道。
撒謊。
臉色這么難看。
李歡看了看兩人,立即轉身。
“我先走了。放心,我會幫你們倆把門關嚴了。”
林知意剛想反駁,李歡已經溜了。
病房內安靜了下來。
林知意捏了捏手指,身體往旁邊挪了挪。
她拍了拍身側空位:“來。”
宮沉定定望著她,眼神深深:“今天這么主動?”
“不是!我是想讓你睡一會兒。”
林知意極力解釋,臉都漲紅了。
宮沉淡笑,并沒有動。
“我身上臟,你睡吧,我坐在這里就行了。”
說話間,林知意看到了他手背上的劃痕。
她伸出手扯住了他的袖子,兩人對視。
林知意蜷了蜷手指:“那個……被子里有點冷。”
宮沉微愣,墨黑的雙眸似笑非笑。
林知意松手翻身:“拉倒。”
她看著對面的窗戶,身后發出淅淅索索的聲響。
不一會兒,被子被掀開一角。
男人身上的氣息迅速靠近,林知意忽地被圈進了懷中。
隔著一層病號服,緊緊貼在他胸口。
林知意低頭看著胸口遒勁的手臂,呼吸一亂。
一轉身,便對上了光潔緊實的胸膛。
她目光閃爍,有些口干舌燥。
“我,我就是讓你躺一會兒,你怎么把衣服都脫了?”
“臟了。”
宮沉聲音中含著笑意,不緊不慢扶住林知意的后腦勺,將她傾向自己。
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涌動,她動一下,他也跟著動一下。
直到她無路可逃。
“別動了,快掉下去了。”宮沉掌心貼在林知意后背。
林知意臉上一陣燥熱,心臟剛好在他掌心的位置跳動,抑制不住的狂跳。
察覺男人靠近,她立即抬手抵住他的身體。
“別亂來。”
宮沉眼底的情緒漸漸加深,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動作忽然停下。
垂眸盯著她,低低輕笑:“你別亂動,我就不亂來。”
林知意一本正經道:“我沒亂來。”
宮沉沒少微挑,目光往下,探進被子里。
林知意順勢看去,發現自己的腿抵在某處。
她羞赧,快速縮腿。
“我不是故意的,硬邦邦的我還以為你的腿……不是,我是說……”
她越說臉越紅。
男人托腮,點點頭。
“嗯。我的問題,不該看到你就亂想,讓你誤會。”
“你……你嘲笑我?”林知意咬唇。
“沒,我保證。”
林知意懷疑他說謊,但她沒證據。
宮沉下巴抵在她額頭,聲音低啞但情欲不深:“睡吧,我守著你。”
林知意嗯了一聲,窩在他懷中。
垂眸時,再次看到他手背上的傷痕。
她抬手摸了摸:“消毒了嗎?”
宮沉反手握緊她的手,指腹拂過她手背上傷疤。
“這點傷口,來的路上都快愈合了,現在咱們倆倒是挺像一對。”
他展開手,將兩人的手放在一起。
林知意輕笑:“你就不能盼點自己好嗎?”
宮沉面色不變:“我寧愿我們倆的傷換一換。”林知意連忙打住:“怎么越說越煽情了?一點也不像你,怪怪的。”
“知意,我是認真的,以前……對不起。”
“嗯。”
林知意應下,接受宮沉的歉意。
沒想到真正在一起后,宮沉對她說的最多的是對不起。
難怪別人說真正的愛是時常心疼,常覺虧欠。
以前宮沉對她,也有愛和付出,但更多的是占有。
林知意貼在他心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無比安心。
她閉著眼睛,問道:“白太太那怎么辦?”
宮沉低語:“不會有事。”
“嗯……”
林知意漸漸睡去。
宮沉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輕聲道:“我不會讓她傷害你。”
別墅。
柳禾扶著肚子來回踱步,直到接到宮石巖的電話才放下心來。
“知意確定沒事?”
“沒事,你放心,你現在肚子大了,就別跑來跑去了,等一下,我讓知意給你回個電話。”宮石巖安撫道。
“好。”
柳禾緩緩坐下。
掛了電話,她盯著手機上抓捕逃犯的新聞。
方思思的名字揮之不去。
柳禾知道方思思不過是棋子,真正的危險藏在背后。
她靠著沙發,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越想越煩躁,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了。
片刻后,她從包里翻出一張有些皺的名片。
私家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