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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奴內心有些不安,或許跟那些叛徒有關系。
在秦人攻入西夷之后,有很多人投降了。
他們不只是投降,更多的是望風而逃,甚至不等秦軍抵達,便打開城門,恭迎秦軍。
想想也是可笑。
草原人,天生就知道如何在殘酷的環境下生活下來。
相反,他們也是慕強的人。
慕強心里比任何一個種族都要強烈。
今天,你比他強,他可以跪在你腳下舔你的鞋面。
來日,你要是弱他一籌,他就會騎在你頭上,恣意的羞辱你。
搶走你的糧食,牛羊馬,子民和女人。
就好比中土人。
他們對中土人其實感官非常的復雜。
一方面,他們畏懼,另一方面,他們又痛恨。
眼下大秦崛起,又有幾個草原人不害怕的?
你讓他們主動進攻?
別傻了,他們沒那個膽子。
別看蘭氏兄弟叫囂的那么兄,他們絕無那個膽子。
所以,那天晚上的試探,不是出兵,而是投降。
因為太了解,所以兇奴舉起了屠刀。
人性從來就禁不起考驗。
在草原,就沒有孝子賢孫,就沒有忠臣。
或許有,但絕對不多。
寫完了信,兇奴走出營帳,天空開始飄雪。
最后一批糧食也收完了,雖然根本不夠百萬人吃一年,卻也能夠吃上十天半月的。
明年還留了種,只要開墾足夠的土地,自給自足不是問題。
他甚至還想挖一個人工湖,借助河流,如此一來,等還可以養魚。
一個湖泊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河流的水不小,等到積雪融化后,水勢會更大。
但他不知道這條河流能充沛多久。
當然,他們可能在這個地方堅持不了幾年。
可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希望!
失去希望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他要做這些。
中土人這一點很厲害,他們總是能在絕境的廢墟之中培養出絕美的花來。
一如上輩子,他們那些人,總是孜孜不倦的在廢土之中挖掘可以利用的東西,最后,他們做出了可以下水的潛水裝置。
這輩子,他成功找到了天演寶庫,哪怕這個寶庫不是他迫切需要的。
但是,他有希望。
他開始下令,讓人冒著雪去挖坑。
十幾萬人勞動的場面很壯觀,一天的功夫,就挖出了很大的一個坑洞。
但是,兇奴任覺得不夠,他覺得,必須要有十幾米深才行,或者更深,挖到無法下挖。
東西起碼也要上千米。
有人抱怨,但兇奴一直在安撫他們。
這些青壯的精力旺盛的嚇人,如果白天不把他們的精力都消耗掉,時間一久,很容易出事。
人太閑也容易多想,一多想還是容易出事,所以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陛下,這雪越下越大了,這種子還種嗎?”農官問道。
“種,朕挑選出來的種子,哪怕是大雪時節,被積雪覆蓋也能冒頭,就是產量會少一點。
只要肥料到位,不是問題。
這個冬季漫長,咱們應該還可以收割幾波糧食,如此能大大減輕朝廷的壓力。”
兇奴將一株菜葉上的積雪清掃掉,隨即說道:“組織更多人手看護在這里.”
幾十萬大軍,冬季操練困難,倒不如讓他們挖地種菜,消耗他們的精力。
等到晚上回房休息,在努力生孩子。
如此,就形成了完美的閉環。
兇奴再次來到了最高點,從下往上看,聚集地已經頗具規模,比在漠北時候還要繁榮的多。
在盆地的四周,是二十萬株耐寒的松木,第一個月,這些松木還處于扎根階段,但已經一人高。
再過些時日,它們一天一個樣,會在一個月內,長到十幾米。
在每一株樹下,都有鮮紅的肥料滋養著它們。
等到徹底長大后,這些松樹就會把整個聚集地給覆蓋。
那時候,聚集地的抗風險能力會越來越高。
“也不知道滿都現在到那里了,這第二個寶庫又會是什么?”兇奴表面平靜,內心卻有些焦灼。
這個寶庫的位置,是非常準確的,但是第二個寶庫,他只有四成把握。
而這個寶庫的位置,在中土,也就是昔日的大乾國內。
這一次的搜尋會比上一次更加困難。
而另一邊,呼衍南風收到信,心也是一沉,第一時間派人去極寒之地。
他懊惱的想,“自己還是太大意了,五十里的確很長,可不親眼看到他們伐木,怎么證明他們真的在伐木呢?”
雖然他心里相信,蘭氏沒有那個膽子背叛,可萬一呢?
哪怕是極小的概率,他也不能賭。
一旦賭輸了,他就死定了。
就這么惴惴不安的等了小半個月。
白天他一直在監督熬鹽,晚上就監督掩埋陷阱,他們的火藥不多了,所以能省則省,這里也沒有原材料,讓他們制作。
但草原人是天生的獵手,布置陷阱不是什么難事。
“族長,這周圍都是咱們的陷阱,只要蘭氏的人回來,不管他們怎么逃,都會落入咱們的陷阱之中。”
呼衍南風點點頭,此時雪越發的大,被積雪覆蓋的地方,都摸過腳踝了。
如此也掩蓋了他們制作陷阱的痕跡。
就在這時,幾個人匆匆跑進營地,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族長,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看著來人,呼衍南風臉色一變,“回來了,看到蘭氏了?”
“沒,沒有,極寒之地,根本就沒有蘭氏的蹤跡,我們順著蘭氏的足跡一直前行,到后來,已經沒有足跡了。
我們也沒在意,只當是雪太大,覆蓋了足跡。
可當我們抵達極寒之地的時候,卻根本沒有蘭氏的蹤跡。
我們沿著極寒之地的邊緣,來回搜索了兩百里(一左一右),根本就沒有他們的蹤跡。”
聽到這話,呼衍南風臉色大變,臉色死一樣的慘白,“老子上當了,蘭力魔,蘭力霸,你們兩個狗賊!”
他頓時怒火攻心,當時就是一口鮮血噴出,身體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族長!”
要不是旁人手疾眼快抱住了他,非得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