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蟲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瘋狂地擺動身軀,綠色的血液噴濺而出,腐蝕著房梁,發出“滋滋”的聲響。
月流見勢不妙,知道今日殺不了蘇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圓球,狠狠地砸在地上。
“轟!”
一聲巨響,整個客棧二樓瞬間被炸開,火焰沖天而起,木屑橫飛。
趁著這混亂之際,月流一把抓住蘇慧音,縱身一躍,從破碎的窗戶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慧音!”
蘇哲目眥欲裂,想要追出去,卻發現左臂上的血紋如同跗骨之蛆般蔓延開來,劇烈的疼痛讓他不得不盤膝坐下,強行壓制體內亂竄的蠱毒。
爆炸的沖擊波將蘇哲掀翻在地,他只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該死!”
就在這時,他胸口的定海神珠突然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將他籠罩其中。
奇跡發生了!
周圍彌漫的毒霧竟然開始緩緩地被定海神珠吸收,轉化成一股精純的內力,流入蘇哲的經脈之中。
蘇哲只感覺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劇烈的疼痛逐漸減輕,左臂上蔓延的血紋也停止了擴散,反而開始緩緩后退。
“這……”
蘇哲心中驚喜交加,沒想到定海神珠竟然還有這種功效!
他連忙運轉軒轅劍氣,引導著這股精純的內力修復受損的經脈,同時壓制著殘余的噬心蠱毒。
隨著時間的推移,蘇哲的臉色逐漸恢復了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他緩緩睜開雙眼,一抹精光閃過,如同兩柄利劍刺破黑暗。
“慧音,你等我,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
蘇哲緩緩站起身,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走水了!走水了!”
“快跑啊!”
蘇哲心中一沉,連忙沖到窗邊向下看去,只見客棧一樓已經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蘇哲拖著金云海,踉蹌著退到街角暗處。
“咳咳……”
蘇哲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幾聲,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
這噬心蠱毒果然霸道,即便有定海神珠護體,也無法完全清除。
倉促間,蘇哲只能盤膝而坐,催動定海神珠吸收體內殘余的毒素。
定海神珠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如同涓涓細流,滋潤著蘇哲受損的經脈。
隨著毒素的逐漸清除,蘇哲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一些血色。
只是左臂上殘留的血紋,依舊觸目驚心。
時間緊迫,蘇哲必須盡快找到蘇慧音的下落。
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金云海,心中暗道:“看來只能從他身上找些線索了。”
蘇哲伸手在金云海的人中穴上狠狠一掐,金云海猛地吸了一口氣,悠悠轉醒。
“啊……我的頭……”
金云海痛苦地**著,雙手抱著腦袋,仿佛要將它捏碎一般。
“方才來客棧偷襲我的人是誰?”
蘇哲的聲音冰冷的說道。
金云海迷茫地抬起頭,眼神渙散,似乎還沒完全清醒。
“誰……誰?我不知道……啊!我的頭好痛!”
蘇哲眉頭緊皺,看來這金云海是真的不知道,或者說,他被下了某種禁制,無法說出幕后主使。
蘇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把抓住金云海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不說?我有很多種方法讓你開口!”
“我說!我說!”
金云海終于想起來了,大聲的說道:“是月家的月天陽給我下的噬心蠱!”
“月家?月天陽?”
蘇哲重復著這個名字,眉頭緊鎖。
他從未跟月家結仇,唯一的一次見面,就是在搶奪軒轅劍的時候。
想到這里,蘇哲下意識地看向右手握著的軒轅劍,劍身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難道是因為這把劍?
一個念頭閃過蘇哲的腦海。
如果月家是為了軒轅劍而來,那么蘇慧音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他們抓走蘇慧音,多半是為了用她來威脅自己交出軒轅劍。
想到這里,蘇哲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告訴我,月家在哪里?”
蘇哲的聲音依舊冰冷,但語氣中少了之前的焦躁。
“望月涯!南疆望月涯!打聽一下就知道啦!”金云海魂兒都快嚇沒了,哪還敢藏著掖著,磕磕巴巴只想活命。
蘇哲像丟垃圾一樣把金云海扔地上。
就這?
貪得無厭的小人,留著也是個禍害!
哎!晦氣!
蘇哲扭頭就走,消失在夜色里。
月家?現在去不是時候!得先療傷,恢復真氣要緊。
今晚接二連三的惡戰,蘇哲真氣消耗巨大,再加上噬心蠱毒,此時蘇哲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
找到一家修煉洞府,付了錢后,蘇哲趕緊進去療傷。
黑暗中,柔和的白光從定海神珠散發出來,緩緩滋養著受損的經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真氣逐漸恢復,左臂上猙獰的血紋也慢慢消退。
第二天清晨。
蘇哲睜開雙眼,此時他體內的傷已經好了,真氣也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月家,望月涯……”蘇哲低聲念叨著,“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想玩什么把戲。”
說罷,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此時,在千里之外的南疆望月涯,蘇慧音正悠閑地坐在院子里,手里捧著一本書。
她被月流抓回來后,月家并沒有為難她,好吃好喝地供著,只是限制了她的自由,不讓她離開院子。
月天陽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用蘇慧音來威脅蘇哲,讓他交出軒轅劍。
“蘇姑娘,你倒是挺沉得住氣啊。”
月流斜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慧音。
蘇慧音頭也不抬,淡淡地說道:“急有什么用?該來的總會來。”
“你就不怕他不來?”月流挑了挑眉。
蘇慧音終于放下手中的書,抬起頭,目光清澈地看向月流,嘴角微微上揚:“我相信他。”
這四個字,說得云淡風輕,卻充滿了自信。
月流心中暗自驚訝。
這女人,還真是不簡單。
第二天清晨,一個身穿袈裟,手持禪杖的老和尚,緩步走到了月家大門前。
“阿彌陀佛,貧僧法度,見施主院落中佛氣沖天,想必有高僧駕臨,所以特地前來叨擾。”
老和尚的聲音洪亮,卻又帶著一絲慈悲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