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開口道,目光落在蘇哲身上,“三位能夠引動天誅劍異動,顯然是最好的人選。”
蘇哲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他們初來乍到,竟就被委以如此重任。
“目前中州城的隊伍已經有五人,需湊齊九人。”
城主繼續說道,“不知三位可愿意前往?”
蘇哲沉默了片刻,方才魏無極和城主的對話,讓他心中始終縈繞著一個疑問。
“城主大人。”
蘇哲最終還是開口問道,“方才那人說的上古神靈祈福,究竟是什么?”
城主嘆了口氣,“還是讓你們聽見了……”
他頓了頓,“這上古神靈祈福,乃是遠古時期的一種秘術,可以溝通上古神靈,獲得強大的力量,甚至可以逆天改命,起死回生。”
“逆天改命,起死回生?”
蘇哲三人心中一驚,這等秘術,簡直聞所未聞。
這么神奇的話,那么祛除自己體內的幽冥之氣,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錯。”
城主點了點頭,“但這秘術也有極大的風險,稍有不慎,就會遭到神靈反噬,輕則重傷,重則魂飛魄散。”
“那魏家為何要……”
蘇哲還未說完,便被城主打斷。
“魏家老祖壽元將盡,他們想借此秘術,為老祖續命。”
城主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但這祈福之術,需要以活人獻祭,而且必須是身懷特殊血脈并且被上古神靈祈福之人。魏鳴,便是他們選中的祭品。”
聽到這里,蘇哲三人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為了一個人的性命,竟要犧牲另一個無辜之人,這魏家,未免太過狠毒。
“那城主大人為何要阻止他們?”
蘇哲問道。
城主苦笑一聲,“這上古神靈祈福,已經有多年沒有出現了,如今魏家重新啟用,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萬一引來什么禍端,整個中州城都可能遭殃。而且……”
他語氣變得有些低沉,“我懷疑,魏家另有所圖。”
“另有所圖?”
城主沒有繼續解釋,而是換了個話題,“關于仙云秘境之事,三位考慮得如何?”
蘇哲眼神微微一凝,思索片刻后,抬起頭道:“城主大人,我愿意為中州城出戰仙云秘境,但有一個請求,還望城主應允。”
城主眉頭微挑,“哦?但講無妨。”
蘇哲緩緩說道:“聽聞上古神靈祈福有起死回生之能,我體內異氣纏身,始終耽擱修行,若到時神靈降臨,還望城主大人能容我代為祈請,祛此幽冥之氣。”
這話一出,整個大堂都安靜了片刻。
蘇慧音和龍伯對視了一眼,卻未多言。
城主盯著蘇哲許久,臉上漸漸浮起意味深長的笑意,“幽冥之氣?你可知此氣源自何處?”
“天曉得它從哪來。”
蘇哲聳了聳肩,說道,“總之,它亙在體內,如附骨之蛆,若城主大人愿助,蘇某豈容不謝?”
城主臉上的笑意收斂幾分,認真打量蘇哲,旋即放出一縷神識,探向蘇哲周身。
但只是瞬間,他的身形猝然一頓。
眼中的平靜驟然涌起波瀾。
這幽冥之氣果然存在!
而且盤踞丹田,隱隱與蘇哲的血脈相融,像是某種詭異的共生。
這種情形,他聞所未聞,因為幽冥之氣,根本屬于魔族。
怎可能與人族血肉無沖突?
“有點意思……”
城主喃喃低語,眼神里閃爍過什么,卻一瞬即逝。
蘇哲在賭,賭城主不會拒絕。
因為從魏無極氣急離開,到城主故意提點祈福秘術,這位中州主事者始終留了幾分深意。
果不其然,城主略一沉吟便頷首,“好。既如此,待神靈降臨后,我會向他們爭取為你祛除幽冥之氣。”
聽聞此言,蘇哲站起身,朝城主拱了拱手,“既然城主大人應允,晚輩自當盡全力為中州城爭光。仙云秘境一行,蘇某接下了。”
城主聞言點了點頭,“好,有你這份決心,我便放心了。你們幾人暫且住下,府中已備好了修煉所需,一切盡管吩咐下人,莫要客氣。”
蘇哲微微頷首。
幾人安頓下來后。
才發現城主府的靈氣之濃郁果然名不虛傳。
夜幕降臨。
蘇哲坐在院中盤膝而坐,四周空氣中流動的靈氣仿佛自動會涌向他。
在體內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不停地灌入到他的丹田深處。
然而,就在靈氣不斷進入體內之時,那盤踞丹田的幽冥之氣像是被某種刺激,一陣跳動,竟開始與靈氣糾纏撕扯!
蘇哲的眉頭陡然緊鎖,額上滲出幾顆冷汗。
一股針扎般的刺痛從丹田處爆發,他的臉色頓時白了幾分。
直至此時,丹田內的異變才讓他察覺到。
這幽冥之氣,絕不僅僅是什么附骨之蛆那么簡單。
“這東西……像是活的。”
蘇哲低低喃喃。
與此同時,他的神識隱約感知到,幽冥之氣似與他的血脈有某種特殊關聯,它似乎在等待什么,與其說它腐蝕了他,倒不如說……它在默默吞噬!
蘇哲的心底升騰起一絲寒意。
“看來,得抓緊時間了。這東西,留不得。”
次日清晨。
城主身著華服,站在正廳門前,神情淡然,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他微微側身。
揭開了大廳中一排新的木雕門屏,屏風后站立的五人身影逐漸顯現。
排在最前面的,第一個登前的是劍修,氣質冷峻,眉宇間如利刃開鋒一般分明。
身負修長劍匣,長發用一條黝黑皮繩束起。
“司書,散修出身。劍名黑雪。”
這話雖狂妄,但三言兩語內有三分傲骨。
三十歲的劍道宗師,讓他有這個底氣。
第二個是煉丹師,一個渾身肌肉的人。
如果不是他自我介紹,恐怕都以為此人才是武夫。
不過說話倒是文縐縐的:“鄙人張玉鼎,滄北藥廬棄徒,掌得一手靈丹妙方。公子們盡管放心,此行所有療傷藥必備、劇毒丹也能隨手捏出幾個。”
第三與第四分別是兩名漢子,幾乎同時邁步向前。
這二人顯然是一對兄弟,一個濃眉赤裸上身,牛脖如柱,帶著一口蹩腳的官腔,粗聲大氣地說:“姓雷名湛,大伙可以叫俺雷大!打得過趴著,打不過背著,這是俺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