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小說
木上沿神色凜然,雙手結印,操控著玄陣的力量。
眼中閃爍著精光。
巨大的漩渦將鬼鮫和鮫人族精銳牢牢困住,讓他們如同置身于一個巨大的洗衣機中,被瘋狂旋轉的水流沖擊得七葷八素。
“殺!”
木上沿一聲令下,東鬼族的戰士們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漩渦。
在玄陣的加持下,這些人威力倍增。
鮫人族措手不及,被困在漩渦中難以動彈,如同待宰的羔羊,任由東鬼族戰士們宰割。
鬼鮫雖然實力強大,但在玄陣的壓制下也逐漸感到吃力。
只能依靠手中的神珠定海來勉強抵御。
而這,只是目前的鬼鮫對于神珠定海的應用還不熟悉。
如果熟悉,那區區一個玄陣,是絕對困不住一件玄運道兵的。
碧波亭周圍的水域,原本只是翻涌不息。
現在卻如同沸騰的油鍋,炸裂出無數水花。
深藍色的光柱,仿佛是連接天地的通道,源源不斷地汲取力量。
鬼鮫手中的定海神珠,原本湛藍的光芒逐漸加深。
變得如同午夜深海般幽邃。
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該死!這玄陣的威力怎么越來越強?”
鬼鮫低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
定海神珠在他手中劇烈震顫,仿佛要掙脫束縛。
周圍的鮫人族戰士更加不堪。
被這股強大的力量壓迫得幾乎喘不過氣,不少人甚至口吐鮮血,直接昏死過去。
木上沿屹立在漩渦中心,雙手不斷變換著繁復的印訣,操控著玄陣的力量。
他臉色蒼白,嘴唇緊抿。
顯然維持這玄陣的運轉也并非易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鬼鮫手中的定海神珠光芒愈發強盛,周圍的海域也隨之發生著劇烈的變化。
原本只是翻涌的波濤。
此刻化作滔天巨浪,狠狠地拍打著碧波亭的基座。
亭子瞬間變得搖搖欲墜。
空中。
原本只是陰沉的天空,此刻烏云密布,電閃雷鳴。
一道道粗壯的閃電劃破天際,將整個海面映照得如同白晝。
狂風呼嘯,暴雨傾盆。
整個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這末日般的景象。
而在這末日景象之中,鬼鮫手中的定海神珠,卻顯得格外耀眼。
如同夜空中唯一的星辰。
“木上沿,你以為就憑這區區玄陣,就能困住我嗎?”
鬼鮫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空中響起,震耳欲聾。
手中的定海神珠光芒暴漲,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開來,將周圍的巨浪震散,甚至連那深藍色的光柱都開始變得搖晃起來。
“哼,鬼鮫,你太小看東鬼族的底蘊了!”
木上沿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雙手猛地合十。
一口精血噴灑在玄陣之上。
“以我之血,祭祀玄陣!東鬼之魂,永世不滅!”
隨著木上沿的怒吼,那深藍色的光柱再次暴漲,光芒萬丈,直沖云霄。
一股更加強大的吸力從光柱中傳來。
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吞噬進去。
鬼鮫臉色大變,感到手中的定海神珠正在被這股強大的力量不斷拉扯,仿佛要脫離他的掌控。
“這……這怎么可能?”
鬼鮫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仿佛下一刻就會被這股力量吞噬殆盡。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神珠定海似乎是受到了挑釁,綻放的光芒,前所未有的強烈。
幾乎同時,遠在東海之濱的龍伯猛地睜開雙眼。
“神珠定海,覺醒了!”
碧波亭上空,定海神珠驟然爆發出一股璀璨至極的光輝,竟將天空一分為二。
一側黑云翻滾,雷電交織。
另一側則光耀世間。
這一刻,天地仿佛失去了平衡。
整個海域如同被巨人攪動,掀起難以想象的滔天巨浪。
鬼鮫死死攥住神珠定海,臉色低沉如鐵。
此時此刻,他體內的精氣如江河決堤,不斷涌入神珠之中,而手心早已被過于激烈的反噬力量震裂,鮮血順著珠體滑落。
“這東西……它竟然有意識!”
鬼鮫的額角冷汗直冒。
神珠反哺的能量是何等浩瀚。
但同時,那股力量卻拒絕完全臣服于他,每當他試圖更進一步時,便如同掌心攥住的烈焰,會毫不留情地反撲,使得他體內血氣翻涌不止,一口鮮紅透亮的血不受控制地噴灑而出。
“哈哈,連你也要反抗我不成!”
鬼鮫勉強穩住身形,獰笑一聲,目光冷厲地注視著那璀璨如星辰的珠體,雙手緊握,將精神與精氣更加暴烈地灌入其中。
即便神珠掙扎得愈發猛烈,甚至發出清晰的嗡鳴聲,他也未有絲毫退縮。
而另一邊,木上沿的面色已經變得灰敗。
玄陣本就因神珠的覺醒遭到了強烈沖擊,現在更是在鬼鮫瘋狂注入力量的舉動中出現了道道令人觸目驚心的裂紋。
金色的符文在裂紋間游離。
“不可能!區區一個鮫人,怎么能與我們東鬼族的底蘊抗衡?”
木上沿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顯然這一幕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旋即,木上沿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再次咬破舌尖,一大口鮮血噴涌而出,如滾燙的巖漿一般灑在祭壇之上。
“以命為祭,玄陣歸一!給我鎮!”
木上沿大吼一聲。
渾身驟然燃燒起詭異的藍焰。
然而,他的“鎮壓”根本來不及完成!
一股浩蕩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從神珠周圍席卷四方,爆發的威壓與光輝以摧枯拉朽之勢撞擊著玄陣的屏障,伴隨清脆的“咔嚓”聲,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
“不——!”
木上沿聲音都開始變了調。
瞳孔死死地盯著那玄陣核心。
“東鬼族的英靈啊,回應我的召喚!”
可他的呼喊終究淹沒在轟然崩潰的玄陣之中。
而在這混亂的海域上空,龍伯猛布下的傳送法陣已經微微發出光芒。
一頭銀發的身影隱約可見。
與此同時,碧波亭上,鬼鮫的嘴角終于露出勝利的狂笑。
然而,他低頭的瞬間,面色僵住了。
一柄長刀,正慢慢地從他的背后刺入,隨后從胸口刺出,貫穿了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