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則是成平鯨,與那東鬼族的對決。
“那就拜托平部閣下。”
牧野沖著他點了點頭,語氣有些許的恭敬。
蘇哲留意到這一幕,不免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那東鬼族的武者,并未看出什么問題。
“這小子平日這么囂張,看來這東鬼族的武者,似乎不簡單。”
“我見過東鬼族的武者,他們非常擅長用一種狹刀,刀法追求凌冽殺意,并不好對付。”
李輕城望著那起身的老人,緩緩出聲說道。
老人膚色有些發灰,這是東鬼族人的特征,他沖著成平鯨點了點頭,從懷中摸出一個修羅面具,緩緩扣在自己臉上。
成平鯨拍了拍儒衫,拎起靠在一旁的重劍,拖著走上了擂臺。
重劍與地面摩擦的聲音有些沉重,讓人不由多了幾分期待。
成平月似乎了解眼前的東鬼族,將重劍插在身前。
“平部閣下,請!”
“好。”
老人扶了扶面具,緩緩將手放在了的腰間的狹刀上,整個人如同靜止一般,緩緩蓄力。
洛如龍望著這一幕,微微皺起眉頭。
“這家伙是怕了?為何還不出刀?”
“不對勁。”
蘇哲察覺到了不對勁,這老頭像是在蓄力。
如果說成平鯨帶給他的感覺,是一個蓄勢待發的火山,這老頭就是一個刺客。
他的氣勢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一種隱隱讓人感到恐懼的氣息傳出。
“還不來?”
成平鯨王者這一幕,似乎只是覺得有些無聊,扶著巨劍說道。
老人周身氣勢收斂,身形猛然彈出,慘白色的刀光帶出一條光幕,眾人只覺得眼前一亮。
金鐵之聲傳來,狹刀撞在了重劍上咯咯作響。
“怎么會?”
老人沒想到,成平鯨會擋住這一劍,他這一招拔刀就算是修為高他一重的武者,也難以抵擋。
卻被那重劍擋下。
成平鯨有些取巧,他手中的重劍乃是一種極為珍貴的天星隕鐵,拳頭大小的一塊就算是大宗師,也難以在上面留下痕跡。
這么大的一塊被他直接打磨成劍,光是堅硬的材質本身,就是極大的優勢。
他懶得再去廢話什么,握住長劍抬手對著眼前的人砸了下來。
一劍砸下老人手中狹刀破碎,整個人被劍氣割得破碎,直接跪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不可能!你一定作弊了!”
牧野望著這一幕,急得站了起來。
東鬼族老者的昏迷,意味著在這一次的龍門會中,他牧家又一次墊底。
“手里的刀再鋒利,不夠結實能有什么用?”
成平鯨懶得搭理他什么,失敗了就失敗了,還能再去埋怨他不成?
他說到這里,看也不看牧野,望向蘇哲說道。
“如今他們也沒有比的必要了,你和我一塊直接打了吧。”
“也不是不行。”
蘇哲見狀沒什么意見,他并不介意加快進度,畢竟他還有一件大事要做,要是耽誤了他的大事也不太合適。
還不等他站起來,牧野先一步怒斥道: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還沒有證明你動了手腳?你洛家想逃避責任么?”
他說到這里更是拔高了聲音:“請白馬寺的高僧我為牧家做主,他洛家一定是動了手腳。”
“別在這里丟人了,你牧家又不是第一次墊底,如今不過比李家好點而已,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洛如龍聽到這話譏諷了一句,輸了就是輸了,與其再去解釋什么爭取一個機會,還不如坦坦蕩蕩的認輸,還能落地一點好。
說到這里,他看向眼前之人,嘴角透著一絲冷笑,毫不客氣的說道。
“快點坐下來別耽誤。”
“我張家輸得坦蕩,你可別讓我一個女子嘲笑你。”
張君雁也忍不住說道。
若是每一次都這般,那他們還參與龍門會做什么。
李輕城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看著他說道:“你輸嘍。”
看著李輕城那不加掩飾的笑意,牧野才想到這段時間被自己忽略的事。
他和洛如仙的賭約。
東鬼族的老者這一昏倒,他不僅失去了翻身的機會,連本屬于他的妻子也……
想到這里,牧野心中郁結,猛然咳出一口血跡倒在了地上。
眾人看到這一幕,只是冷笑一番。
身為未來四大家族的掌權人,就這么點心性,看來以后牧家要完了。
白馬寺一方也有些意外,這么多次龍門會,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有人直接被氣得吐血昏厥。
這般事情,此前從未發生過,也難怪他們會表現出這樣的態度。
一番檢查沒事之后,才輪到了蘇哲與成平月的對決。
而此刻所有人都在期待這一刻。
“一個是中州來的天驕,一個似乎是出身煙霞山的家伙,今日這龍門會有意思嘍。”
佛子嘖嘖一聲,望了一眼戒律和尚笑瞇瞇地說道。
后者倒是有些淡然,只是搖了搖頭。
“我只關心洛府格局的變動不要太大,不然有波及白馬寺的可能。”
“有理。”
李輕城望著那一幕,手心之中不由全是汗。
洛如龍瞥了一眼他,倒是顯得格外的自信,仿佛已經確定自己能贏了。
“這么緊張做什么?反正結局也不會有什么改變?”
“畢竟是洛府第一的對決,誰贏了,以后五年內洛府的格局會發生變化,若是李家贏了,便等于盤活了整盤棋,不緊張才有問題。”
聽到這話的洛如仙,輕輕搖了搖頭,在替李輕城說話。
原本想要說些什么的洛如龍,看到這一幕不由沉默,緩緩攥緊了拳頭。
蘇哲拎著定海,打量著成平鯨道:“你的劍不錯,只是這般用著有些可惜了。”
“你這棍子也不錯,可惜材質沒我這劍好。”
成平鯨微微一愣,他的重劍看起來黑乎乎的,像一塊黑漆漆的鐵塊,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其中玄機。
如今被人道出,他倒是有了幾分碰上了合適對手的想法。
身為一名鑄造師,看到好材料被浪費,蘇哲的心如同在滴血一般,他望著眼前的人,略作猶豫之后說道。
“等有機會,我幫你好好煉一下。”
成平鯨搖了搖頭:“我怕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