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霧海之外。
一座山峰上方,黑霧滾滾,隱約有一條條骨舟進進出出。
在黑霧中心處的一把骨椅上,端坐著一名巨大的四臂白骨人魔,一名黑袍中年男子正站在其面前,恭敬回報著:
“啟稟老祖,現在經過眾弟子試探和跟隊的陣法學徒測算,已經初步判斷這是一座堪堪接近三階的幻陣,但似乎布置年代太過久遠,導致大部分陣法禁制已經失效,威能大減,現在只能發揮出二階左右的威力。
只要老祖肯配合出手,破開此法陣不是什么太難事情。”
“真是無用,還需要我出手才能破陣,陣法學徒就是陣法學徒,早知道秘境藏寶處還有這般陣法,就應該帶一名真正陣法師進來了。”巨大四白骨人魔,發出嗡嗡的聲音,似乎頗為不滿。
“老祖恕罪,那兩名本宗的陣法學徒,已經竭盡全力了。
此陣法的陣眼處大半禁制尚在,這才需要老祖出手,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中年黑袍男子額頭隱現汗漬,絲毫不敢去擦拭的回道。
“也罷,浪費點法力就浪費點吧,你先去安排其他人手,等這法陣被破后,立刻將這里給我團團圍住,連一只蒼蠅都不準給我放飛掉。”四臂白骨人魔,雙目綠光閃動的吩咐道。
“是,老祖”黑袍男子答應一聲,倒退出了黑色霧氣中,去安排破陣的事宜去了。
“朱無厭,你修煉的功法特殊,區區一個二階幻陣肯定攔不住你,先潛進去看看里面有其他人嗎,遇到話,全給我殺了。”巨大白骨人魔忽然又一扭頭,沖旁邊看似無人的虛空又吩咐一聲。
“我知道了,但里面要是遇到誤闖入的我們三宗弟子,也殺了嗎?”旁邊虛空一陣扭曲后,一個模糊血影浮現而出,毫無感情的問道。
“哼,我說的不夠清楚嗎,所有人都殺了,本座不允許任何人拿走這里的一厘一毫東西,你也不例外,除了殺人外,最好不要去做多余的事情,否則我承諾的事情,可就不一定算數了。”巨大白骨人魔哼了一聲,不客氣的說道。
“,這也是我最想要的命令,只要殺人就能完成約定,簡直再適合我不過了。”模糊血影回了一句后,身軀一扭,就在原地淡化消失不見了。
“本事是有點的,但這般桀驁不馴,恐怕血煙老鬼不一定能容忍他到筑基的那一天。”白骨人魔靜坐了片刻后,忽然冷笑的自語了一句。
另一邊,白色霧海某個邊緣處。
兩名衣服上銘印著魔羅宗記號的男弟子,一個手中握著一柄黑色芭蕉扇,不停一下又一下的沖前方扇去,刮起陣陣狂風將前方霧海給吹的淡薄稀少,隱約形成一條長長道路,
另一人則手中托著一顆刺目光球,將四周環境照映的異常清晰。
突然后面霧海中,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那手中握著芭蕉扇的男弟子,一驚之下,毫不猶豫揮動手中法器,朝后面方向一扇而去。
但還未等黑色芭蕉扇威能顯現,一側霧海中,突然噴出一道晶瑩白絲,一閃之下,就纏住了此法器。
這魔羅宗弟子,只覺手中一震,手中芭蕉扇脫手飛出,大驚之下,身形一動,飛撲而去,一把再抓向從此法器。
但下一刻,腥風一起,兩頭巨大蜘蛛妖獸自兩側霧海中撲了出來。
另一名魔羅宗弟子,手中的白色光球也已熄滅,正驚怒的抽出一柄綠汪汪長刀,和另外兩頭悄然撲出的蜘蛛妖獸也戰到了一起。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后,兩具遍體鱗傷,昏迷不醒的軀體,就被殘余的兩頭蜘蛛妖獸,用絲網拖到了霧海更深處。
同樣一幕,還發生在霧海邊緣處的其他數處地方。
等那負責調動事宜的黑魂宗中年男子,發現此事后,勃然大怒,立刻召回所有魔道弟子,組織人手準備破除此法陣。
“看到那邊的霧海沒有,這應該就是困住這片寺廟的法陣禁制,只要能破開此法陣,就可以悄然的離開這里了。
但王師弟,你真打算直接離開這里嗎,此地很可能就是珈藍上人的藏寶處啊,一名元嬰修士的寶物,就算是金丹老祖也會為之打破頭而爭搶的。”
廂房屋頂上,西門眉和王禹肩并肩站立著,眺望著另一方向上隱約可見的白色霧海,似乎在勸說著王禹。
“師姐,有多大飯量才能吃多少碗米飯,元嬰修士寶物的確萬分珍稀,但我可不覺得是煉氣弟子能夠惦記的。
這里只要有珈藍上人隨便留的一個陷阱在,恐怕都能讓我們輕易丟掉小命的。
我的意見很簡單,立刻離開這里,以最快速度帶著血元菇脫離此秘境,不要多想什么寶物的事情。
師姐別忘了,我們先前看過的那些浮雕。”王禹不假思索的回道。
“師弟實力不弱,膽子未免太小了。說不定,這里就是珈藍上人為了挑選傳承弟子,才布下的這一切。
一旦能成為元嬰修士的隔代弟子,那以后結丹絕不是做夢的事情了。。
我們先前沒有到這里也就算了,既然來到了此地,怎可以入寶山而空手回,浪費這等天大機緣。
至于那浮雕所講述的蜘蛛妖獸的事情,已經過去如此多年了,說不定此獸早就被珈藍上人給殺掉了。
別忘了,那最后一副浮雕,可是雕刻了一頭巨人已經抓住了那蜘蛛妖獸一條肢足。
我認為,為了珈藍上人的傳承還有遺寶,這點風險還是可以冒一下的。
這種讓人一步登天的機緣,說什么也不該輕易放棄的。
師弟實力了得,再加上我的陣法之道,是取得此等機緣的天作之合,你我若是放棄此機會,很可能就是放棄了一生中唯一的結丹機會。”西門眉滿臉認真的表情,繼續勸說著王禹。
“結丹真這般困難,就連師姐這樣的金丹老祖后人,都感覺幾乎沒有機會?”王禹看了此女片刻后,才皺著眉頭問道。
“師弟,只要想一想,整個四象宗四脈弟子有多少人,而宗門才有幾名結丹修士,就可知道結丹概率有多渺茫了。
最重要的是,我曾經親口詢問過家祖,他當時能夠結丹,是不是因為他資質過人,遠超其他同門緣故。
但家祖只回了我一句,你知道說的是什么嘛?”西門眉突然面現一絲奇怪表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