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只感覺手掌插入地方,全都是空蕩蕩的液體,竟然沒有任何骨頭和內臟的觸感,心中一凜,暗叫一聲“不好”。
那淡淡影子的雙臂雙腿,仿佛皮帶般的突然間反彈跳而起,一把將王禹死死抱住,四肢似乎堅韌無比,并且力量巨大,四肢蜘蛛般的兩兩扣住,讓王禹雙臂一抖,竟然沒能馬上掙脫開來。
淡淡影子胸口的碩大傷口和噴出的鮮血,竟好似對其沒有一點影響。
幾乎同一時間,另一側的風壁中,又一道血色驚虹飛卷而出,途中又化為一道長長的淡淡血影,人還未到,濃濃的血腥氣息就先撲面而來。
王禹臉色變了,一聲低喝,體表覆蓋的淡金色甲衣,崩潰瓦解,化為濃濃的金色霧氣向著血影一卷而去。
“噗”的一聲。
長長血影直接撞到了金黃色霧氣后,雖然微微一緩,但馬上發出“滋溜”怪響,體表泛起一層層的難聞青煙,竟然硬生生沖開了部分金黃色霧氣,就要撲到王禹身軀之上。
王禹見此,瞳孔一縮,驟然長吸了一口氣,上半身胸膨脹了一圈,再一張口,白茫茫的音波就在長長嘯聲中滾滾而出,正好噴到了近在咫尺的血影身上。
那模糊血影瞬間體表扭曲顫抖起來,原本模糊不清的身軀,轉眼間就在顫抖中變得清晰真實起來,朱無厭那恐怖面孔若隱若現,充滿了痛苦的表情,但其變凝實的身軀,此刻竟然和先前大不一樣,體表竟然全是濕漉漉的粘稠液體,仿佛用獻血涂滿了全身。
但下一刻,朱無厭一聲大叫,身軀在音波沖擊中再次一模糊,又化為一道長長血影倒卷飛回,速度似乎比來時還要快上三分。
就這片刻的耽擱,王禹口中嘯聲一停,肩頭驟然一抖,一股恐怖震動從體內向外狂卷而出。
原本死死扣住他身軀的手臂和雙腿,在如此龐然巨力沖擊下后,不由自主的松開了幾分。
接著,王禹又一聲大喝,兩條手臂肌肉蠕動,硬生生撐開扣住自己身軀的兩條手臂,接著身軀一蹲,兩條手臂一模糊,一把反抓住了還夾在自己腰間的影子小腿,雙臂一抖,一股恐怖震動通過小腿,傳到那道影子身上,讓其身軀一震劇烈顫抖。
但下一刻,影子就若無其事的身軀一卷而起,兩條雙臂張開的再次狠狠抱了過來,就仿佛牛皮膏藥一般。
王禹臉上煞氣一閃,背后淡金色虎首驀然張開了大口。
他雙臂一粗,往左右兩側用力一分。
“嘶啦”一聲。
淡淡影子的身軀,就仿佛牛皮般的被龐然巨力撕成了兩片,大量鮮血瀑布般的一沖而下,卻被王禹體表金黃色霧氣往上滾滾一卷,將所有液體全拍到了一邊。
在鮮血灑落一地后,王禹才感覺兩手輕飄飄的,不由看向了手中被其撕成兩片的影子尸體。
只見兩只手中抓著的哪是什么軀體,分明是兩片空蕩蕩的表皮,里面也沒有任何骨頭和內臟,除了先前充斥里面的大量血液外,這淡淡影子本體,赫然就是一層薄薄人皮。
沒有了鮮血的充斥,人皮變得干癟皺起,甚至無法分別出男女,更看不出本來面目到底是何種模樣。
王禹也算見多識廣,目睹此景也不禁臉色大變。
此刻,似乎因為沒有人主持的緣故,原本圍繞王禹轉動的血色颶風,無聲的消散開來。
王禹不由看向了不遠處重新顯露原形的朱無厭,他似乎從剛才的音波攻擊中也緩了過來,正露出惡毒之色的死死盯著王禹。
顯然他也沒有料到,動用了汲血大法的自己,非但沒能拿下對手,反而不及防下吃了一個大虧。
“唰”“唰”“唰”
朱無厭默不作聲的袖子一抖,從袖中就飛出三張灰白色的輕飄飄人皮,接著單手一掐訣,體表滾滾血光往三張人皮一卷而過后。
三張人皮就仿佛吹氣般的飛快膨脹充實,同時體表開始變得模糊不清起來,片刻后,朱無厭面前就多出了三道和先前一般的淡淡影子。
王禹眼角微微抽搐兩下,再看了看手中的兩片人皮,立刻甩手一扔,袖子再一抖。
“嗖”“嗖”“嗖”
三面巴掌大小的淡紅銅鏡,從袖中飛了出來,圍繞身軀緩緩轉動起來。
在二人上方數十丈的高空中,一只半尺長的半透明機關蜻蜓,正無聲的懸浮在高空中,用兩只晶石復眼觀看著下面一舉一動。
同一時間,十余里遠的高空中。
一大團看似普通的白茫茫云霧中,另外一只機關蜻蜓閃動翅膀的懸浮著,從兩只復眼中噴出一片清晰虛影,赫然正是王禹所處的那片虛空。
兩名女子,一名黃衣宮裝,一名粉紅長裙,正神色各異的看著眼前幻化出的虛影景象,顯然剛才的打斗,都被兩女通過機關蜻蜓之眼,全看了個一清二楚。
“怪不得,朱無厭這瘋子沒有繼續追下來,原來碰上了將煉體術修煉到如此境界的對手,他真是你們四象門的弟子?”粉紅長裙女子看到這里,忽然輕笑了起來,看似隨意的問了旁邊女子一聲,她只是嘴角方一翹,就讓四周一切都為之失色。
“當然是本宗弟子,你沒看到他穿著四象門的服飾嘛?”黃色宮裝女子面帶一層面紗,板著面孔的回道,但看著眼前景象的目光,卻不由閃過一絲恍惚。
“西門道友,看你的表情,似乎認識此人。但據我所知,四象門這次進來的兩名煉氣真傳,好像沒有這人吧,你不要告訴我,這人只是四象門的一名普通弟子。”粉紅長裙女子看了黃衣宮裝女子一眼,淡淡的說道。
“哼,認不認識他,我似乎沒有回答的必要吧。我們兩人的合作協議,早在島上擊殺那頭妖獸后,就應該結束了吧。”黃衣宮裝女子冷冷回道,袖子一抖,眼前的機關蜻蜓眼中光芒一黯,噴出的景象潰散而滅,接著飛進了黃衣宮裝女子袖子中。
“你想做什么?”粉紅長裙女子見此,美眸閃過一絲異色,聲音也一冷的問道。
“當然是過去幫忙,他一人都能和那瘋子打的有來有回,若是再有人幫忙的話,將那瘋子驅趕走想來不是難事,說不定還有可能殺了此獠。你也不想,再被這瘋子一路緊追不放吧。”黃衣宮裝女子毫不猶豫的回道。
“果然如此,南宮道友,你太讓我失望了,竟然想去幫一個男人。既然這樣,那我就不能放你離開了。”
粉紅長裙女子聞言,嘆了口氣,雙袖一抖,從身上飛出一面紫金色盾牌,同時頭頂上也浮現出一桿藍色小幡旗。
此女雖然只是煉氣修為,但竟然能同時驅動兩件法器。
“我早知道,你瘋女人也是個瘋子。”黃衣宮裝女子見此,面紗后面孔變得十分難看,狠狠說了一句話,同樣單手一翻轉,手中多出一面白色圓盤,同時肩頭一聲“呱”聲,一只數寸大小的金色蟾蜍虛影,無聲的浮現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