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煉器師,王禹對各種煉器材料不說了如指掌,但也熟知大多數的材料,其中礦石類的自然也知道不少。
他只是略一思量,也就明白這種黑色石頭是何物了。
這是一種在煉制金屬法器時,經常會用到的輔助材料‘銀曜石’。
這種材料多產自銀鐵等金屬礦脈之中,是這些礦脈附帶的一種伴生靈材,雖然一般數量不會太多,也不什么太珍稀的材料。
但在煉制金屬法器時,若能在器胚中摻入一些銀曜石粉末進去,可以大幅度提升法器的堅韌性,能夠從承受更多法力的注入。
看地面上這些銀曜石大小不一的碎裂狀態,明顯是那頭綠色怪蟒或從秘境中某金屬礦脈找出來,匆匆砸碎之后,堆積到這棵靈茶樹面前的。
蟒蛇類妖獸雖然沒有多少靈智,但也不會做無用的事情。
難道這棵靈茶樹,需要銀曜石才能生長出茶葉?
王禹心中有些疑惑,但將此事記了下來,接著走到白色茶樹跟前,仔細打量起這棵靈株。
這棵茶樹只有半丈來高,葉子彷佛柳葉一般,一片片長在纖細些的枝頭之上,每一片都雪白如玉,但仔細一看,葉片上還長有一些淺淺的淡銀色斑點。
王禹一看到這些銀色斑點,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些銀曜石,隨之抬手從樹上摘下一片雪白葉片,在鼻下聞了聞后,輕輕放入口中咀嚼了幾下。
葉子非常嬌嫩,咬碎后立刻滿口充斥著茶葉的淡淡清香,香氣在口中長而不散。
片刻后,王禹就感覺腦中微微一陣松緩,因為連番大戰而產生的疲憊之意,似乎都消散了一些,這讓他心中一喜。
雖然他還知道這靈茶的其他功效,單這一點也就足夠了。
他當即不再遲疑,口中低喝一聲“超頻”,頓時瞳孔中絲絲晶光閃動,四周一切事物開始變慢,同時思緒進入到一種不可思議的超級狀態中,
他閉上雙目,心念一動后,腦中就飛快翻動其儲備在腦海深處的一本本靈植書籍,并很快鎖定了某本書。
在此書中,詳細記載了移植靈茶類靈植時的具體步驟和一些需要注意的問題。
他再次睜開雙眼,看了看眼前到了靈茶樹后,就幾步靠近樹干,將一只手掌輕輕放在上面,緩緩將體內法力注入其中。
片刻后,白色靈茶樹樹干上,開始亮起絲絲的綠色光紋,光芒亮麗但不刺眼,但片刻后就匯聚到樹干最下方部位,隱約形成一條細細的環形光帶。
王禹見此情形,長吐了一口氣。
按照書上所說,此樹的確是一階靈茶樹,而且是正常的木屬性靈木,并非那些看似植物,但實際上內在已經變異成其他屬性的靈植。
而只有在分辨清楚靈茶樹的屬性和等階后,才能按照正確步驟加以移植。
他隨之將手抽了回來,從懷中摸出一張青色符籙,口中念念有詞的往天空一拋后,頓時化為一團白色水汽。片刻后,空中就凝聚出一片甘露,從天而降下,將整個小樹都澆了個透徹。
接著他又掏出一個儲物袋,神識往里面一陣搜尋后,找到了一個骨質彎刀,然后圍著茶樹轉了幾圈后,再看了看天空,辨別了下方位后,就在離茶樹數尺遠的地面,開始挖掘起來。
書上說的很清楚,所有靈株在移植時,一定要將根須完整保留,并且還必須將根須附近的泥土一起帶走才行。
以王禹的力氣,自然很快就圍著白色靈茶樹,在地上挖出了一個大坑出來,并且將其根須盡數保留了下來。
隨之,他又從懷中摸出幾張青色符籙,小心的貼在樹干和根須外泥土上后,才將整個小樹完全從地面上抬了出來,又用將白色茶樹上茶葉,盡數摘下,再用彎刀剪斷了一些樹枝。
接著他單獨找出一個儲物袋,往其中放了數枚中品木屬性靈石后,將整棵靈茶樹放入了其中,還從附近地面上撿起一些銀曜石塊,同樣放進了儲物袋。
王禹再三用神識掃了一下儲物袋中的靈茶樹,確定此棵靈株并沒有什么異常后,才真正放下心來,大步離開了此山坳。
沙漠邊緣處,一道血紅的模糊影子,正站在一塊巖石上,手中拿著一塊烤熟肉塊,正津津有味啃咬著。
在巖石四周,則躺著三十多具乾癟尸體,其中既有魔道弟子,也有大明四宗門下的修仙者。
在這些尸體中間,還分成兩邊,站立著正互相對峙的幾名修仙者。
一邊是一男兩女,另一邊則是一男一女。
一男兩女那邊,全都穿著有四象門標識的衣服。
男的身材高大,相貌威嚴,身穿黑袍,單手拎著一條銀色大戟橫在身前,面色鐵青的看著巖石上模糊人影。
兩名女子中一人,身材高挑,穿著藍色衣裙,手中死死握著一柄紅色短尺,但面容蒼白無比,竟是李天琪此女。
另外一女,則身材嬌小,披著白色羽衣,手中雖然托著一個白色圓缽,但渾身不停顫抖,滿臉絕望表情。
另外一邊的一男一女,都穿著厚厚的灰白色長袍,背后還各自背著著一個黑黝黝棺木,但全都垂下頭顱,死死看著地面,根本不敢看巖石上的模糊人影分毫。
一時間,在這遍布乾尸的地方,竟然十分安靜,只有那模糊人影啃咬烤肉的咀嚼聲傳出。
“很好,很好,你們幾個還算識趣,在我吃東西時,還沒有出手主動攻擊我,否則你們的下場,就和剛才這些人一般無二了。”巖石上的血色模糊人影,終於吃飽了肚子,將手中烤肉就地一扔后,就發出陰森聲音的沖下方幾人說道。
“朱師兄大名,在宗內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這些人膽敢主動招惹朱師兄,自然死有馀辜。我夫妻二人一向久仰師兄大名,愿意聽從師兄教誨。”聽到模糊人影終於主動開口了,那低頭的灰白長袍男子,才抬起頭顱,沖模糊人影一抱拳后,恭恭敬敬的說道。
這男子面孔十分恐怖,一半是個面容英俊的男子,一半卻乾癟猶如骷髏一般。
“是的,朱師兄,我夫妻二人在門中也算小有名氣,愿意為師兄效犬馬之力。”那名灰白長袍的女子,同樣抬起了頭,也襝衽一禮說道,面容竟然和旁邊男子一樣,一半是個嬌媚女子,一半卻是枯木般乾癟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