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卷
霍梟寒沒有任何停留,目光冷硬,徑直的就要拉開房門。
“我知道你和蘇婉沒有分手,你是故意做戲給我看的。”
徐妙晴轉過身語調拔高,直接說出了重點兒。
她是不能讓霍梟寒現在離開這間房間的。
“但是蘇婉卻并不知情。”
“你就不擔心,假分手變成真分手嗎?她是我就見過最有思想和要強的女孩,還是農村來的。”
徐妙晴之所以敢這么肯定,是因為如果這是霍梟寒提前跟蘇婉商量好的,那么蘇婉也應該會配合流露出傷心、難過的神色。
但是從始至終蘇婉都沒有大的情緒起伏,一切看上去都和平常沒有什么區別。
哪怕是在宋文博婚禮那天,蘇婉知道霍梟寒馬上要結婚了,也沒有掉一滴眼淚。
可只有學過心理學的她知道,蘇婉看似不在乎,其實是她內心很堅韌,在用忙碌的方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思考,沉浸在那段感情中而已。
蘇婉參加完宋文博的婚禮,十幾公里的路程,她是跑步回去的。
因為她不能讓自己靜下來。
“我覺得如果我再不出現的話,你可能真的要和她分開了。”徐妙晴看到霍梟寒握著門把手的動作停頓下來,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霍梟寒這樣的人,這樣的家庭,從他抱著鮮花送進家屬院,和蘇婉單獨在房間里待上半個小時,他就不可能輕易的和蘇婉分手。
即便要分手,也會有一個緩沖的時間,不會那么快、那么決絕。
“你在監視我?”
霍梟寒松開門把手,語氣很淡也很冷,但卻并沒有轉過身。
“我沒有在監視你,你不是都已經查到了嗎?你和阿楊長得很像,某些行為和性格也和他很像。”
徐妙晴盯著霍梟寒寬闊、板正的背影,情緒似是一下就代入到了悲傷當中。
“我只是想他,想要多見見他。”
“但我也知道你不是他。”
“我愛的也是他,我對你也沒有其他的想法。”
徐妙晴站在原地不動,比起看霍梟寒的正臉,她更喜歡看霍梟寒的背影,因為和阿楊一模一樣,讓她恍惚間以為那就是自己的阿楊站在自己面前。
緊接著,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人的成見是一座大山,我即便說了,你也不會信,蘇婉血樣調包的事情跟我無關,不然你查了這么久,為什么什么都查不出來,因為你的方向錯了。”
“我也承認我也是故意親近蘇婉的,因為我想和她做朋友,我想以作為朋友的方式,看著你們幸福結婚。”
徐妙晴狹長的目光漸漸垂落,聲音很輕,“就當是圓自己的一個夢。”
“我生病了,沒有多長時間了。”
“所以,我來也是想告訴你,不用再做戲給我看了,趕快去找蘇婉跟她解釋原因吧。”
“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徐妙晴腳步慢慢的朝霍梟寒走近,似是灑脫,又似是真心的坦誠,把自己的內心剖析給他看。
始終都保持著善良的本性。
更多的則是試探。
她在賭軍人骨子里的正直和對“將死之人”可能產生的一絲寬容,讓她的話變得可信,從而讓他放下戒備。
為的就是接下來……
霍梟寒能夠順理成章的“倒”在她的身上,然后被恰巧進門的父親以及跟隨的其他官員看到。
因為安眠藥的藥效似乎已經發作了,并且血液濃度現在已經達到了頂峰。
對于從來沒有使用過安眠藥的人,藥效很強。
她估算過霍梟寒進門的時候不會喝那杯龍井茶,和秘書交談的半個小時中也可能不會喝。
但是秘書離開后的這十分鐘內,他一定會喝。
而且他還喝了半杯。
她說了這么多話,霍梟寒卻始終一言不發,這讓她越發確信,她的猜測是對的。
霍梟寒現在應該是在強撐著。
“霍旅長?”徐妙晴踩著高跟鞋一步步的來到霍梟寒的身后,伸出手佯裝去開門,側過身時,抬起眸看向霍梟寒。
她想象的就是霍梟寒控制不了藥效,突然意識模糊摔倒,她立馬伸手去扶。
而她腳下的高跟鞋又站立不穩,然后他身上所有重量都壓在她身上,最終等她父親和其他官員開門看到的就是。
霍梟寒將她壓在身下摔倒的姿勢。
她再將她的半身裙拉到膝蓋以上,將他的手放到她白皙的腿上。
現在正是嚴打期間,他一個高級軍官,在外交官幾位領導面前暈倒壓在她一個年輕女同志身上。
他要是不能妥善的處理這件事,對他在軍中的影響可是很大的。
然而卻見霍梟寒身姿依舊挺拔如松,眼神清晰而銳利,一雙涼薄冷冽的薄唇淡淡的抿著。
徐妙晴心口一緊,恐慌如同藤蔓一般迅速滋生。
那杯茶……他明明喝了半杯!為什么藥效還沒發作?
甚至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徐妙晴那自信,掌控一切的眼神瞬間一變,呼吸驟然急促,那刻意被她用粉遮蓋原本唇色顯得有些蒼白的唇更加的沒有了一點兒血色。
“你……”
“安眠藥如果有用的話,”霍梟寒漆黑,空無一物的眸子緩緩垂下,如同最冷的寒星,沒有絲毫溫度,甚至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嘲諷。
他看著徐妙晴因為計劃落空,驚愕逐漸扭曲的臉,語氣平靜得可怕,“那我和蘇婉分手的這么多天,也不至于一次也沒合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