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金枝第二百三十五章 變態啊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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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變態啊


更新時間:2025年02月22日  作者:薩琳娜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經商種田 | 薩琳娜 | 攀金枝 
“今日宴集,倒是有些熱鬧!”

太子坐在主位,含笑看著水榭高臺上的節目。

他姿態隨意,沒有板正的挺直腰背,卻仍從骨子里透著高貴與從容。

樓彧跪坐在下首,聽到太子的話,微微欠身:“殿下喜歡就好!”

他的笑容亦是溫和的,與太子的神情,有著極其相似的神韻。

“聽說這節目都是阿玖安排的?”

太子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緩緩說道。

“阿玖素來聰慧伶俐,行事穩妥!”

提到自己的阿姮,樓彧眼底的笑容,更加真摯。

太子與樓彧,君臣兩個,不咸不淡的說著閑話。

他們的話題完全不涉及朝政,不摻雜公務,就是純閑聊。

外人聽了,卻不會覺得他們是在相互的虛與委蛇。

這對“兄弟”之間,有著外人插不進去的默契。

太子妃坐在隔壁的女賓席上,兩處所在之間擺放了屏風等。

太子妃盧氏,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容貌秀美,氣質嫻雅。

言談舉止間自有一番皇家宗婦的氣度。

她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對王姮的態度亦是客氣中帶著些許親近。

“瑯琊,這舞姬是天竺來的?其舞蹈、其韻律,確是別有一番風趣!”

太子妃主動找話題,與王姮閑聊。

王姮含笑回道:“太子妃說的是,這確實是天竺的舞姬。太子妃若是喜歡,可將這舞姬召入宮中表演!”

“異域風情,看個新鮮也就夠了。”

太子妃委婉拒絕,并迅速開啟下一個話題:“瑯琊妹妹回京也有些日子,可還適應京中的種種?”

王姮挑眉,太子妃這是問她為何“不合群”?

王姮估計是一個人在河東鄉下過得久了,養成了喜靜不喜動的性子。

用王棉的話來說,就是“宅女”。

在河東,王姮就極少出門,也極少與本地的小郎君、小貴女們出門游玩兒。

諸如游河、打獵,雅集、打馬球之類的活動,王姮都極少參加。

她喜歡待在自己的莊子上,或是與樓彧,或是與王棉等小伙伴,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有時候,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海棠樹下,靜靜的享受花香、陽光,也能消磨小半天的時光。

王姮這種性子,在河東,有身份的遮掩,更有樓彧的縱容,自是無人計較。

來到這繁華的都城,權貴子弟們,鮮衣怒馬,恣意張揚。

他們的娛樂豐富多彩,春日踏青,夏日游河,秋日圍獵,冬日冰嬉,上元節上等,七夕節比巧,重陽節登高……每個季節,每個重大節日,都有不同的游戲。

即便不是年節,每隔一段時間,這些紈绔、N代們,也會呼朋喚友,各種嬉戲。

作為權貴中的權貴,皇家貴女的娛樂就更多了。

就連同為假公主的安陽公主,她的公主府也是宴飲頻頻,笙簫不斷。

與他們相比,王姮就顯得太過“異類”。

回京已經一個多月了,除了暖房宴、及笄禮兩個重大日子,今日齊國公府的生辰宴,竟是她第三次出現在眾權貴面前。

太子妃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十幾歲的小女郎,竟不喜外出、游玩?

整日枯守在公主府,就不覺得厭煩?

還有一個太子妃不好明說的理由,就算瑯琊公主與齊國公有著默許的婚約,但婚姻大事,本就該慎重。

身為小貴女,就該多看看、多接觸,或許在這京城,還有比樓彧更適合的人啊。

太子妃倒不是偏愛王姮、嫌棄樓彧。

事實上,太子妃更偏向樓彧——這般身份,這般品貌,還是東宮最得力的干將,配個真公主也使得。

還有他們范陽盧氏,亦有適齡的女兒。

太子妃不是強行插手別人的姻緣。

她就是覺得,王姮也好、樓彧也罷,會那么堅定的選擇彼此,未必就是情深所至。

很可能是在河東那樣的小地方,沒有見識過更為廣闊的天地、沒有結交更為適合的人。

他們多看看,多玩玩兒,或許就——

王姮聽懂了太子妃的言下之意,便笑著說道:“京中極好!錦繡繁華,人杰地靈。”

“還有各家的小郎君、小女郎亦都是英才、淑媛,我進京雖只有月余,卻也結識了好幾位手帕交。”

拋開太子妃可能有的私心,她的本意倒也不壞。

身處京城這個巨大的名利場,王姮確實不好繼續像在河東鄉下的時候那般“沉寂”。

該張揚的時候,就要張揚。

該有的社交,亦不能少。

王姮暗暗有了決斷。

宴飲間隙,與幾位同齡的小女郎閑聊時,恰巧有衡陽郡主主動邀約:

“瑯琊阿姊,我家建了個新院子,花兒開得正好,您若是有閑暇,可否賞光蒞臨?”

王姮對衡陽郡主的觀感不錯。

小丫頭十三四歲的年紀,出身京兆韋氏,母親更是大虞朝第一貴女晉陽長公主。

衡陽郡主的身份,絲毫不亞于公主。

在皇宮,甚至比許多真正的金枝玉葉都要尊貴。

她卻沒有養成驕縱的性子,與王姮相處的時候,亦是像個可愛的小妹妹。

王姮還知道,衡陽郡主與陸玨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妹。

陸玨,其容貌、其身份、其能力、其尊榮……亦是個可以考慮的人選。

王姮想到某個小變態,又想到曾經在官道上看到的恣意少年郎,心念微動,“好啊!那我就等著衡陽妹妹送來請柬。”

“放心放心!我回去就親自寫請柬!”

王姮這般配合,衡陽郡主歡喜不已。

兩個小女郎,快速的約好,甚至連具體的日子,都定了下來。

水榭高臺上,天竺的舞姬表演完,便又有其他的節目。

這一次,卻不是在高臺上,而是在水面。

幾個身著華麗舞裙的舞姬,立在水上,翩然起舞。

她們赤著足,雙腳舞動間,濺起了層層水花。

水面上,亦是她們的倒影。

真人與虛影,如夢似幻,美得宛若一幅畫。

歌舞尋常,但這構思、這意境實在巧妙。

就如同天上瑤池里的仙女兒。

“哇!居然踏浪而舞?”

“這是怎么做到的?難道這世上竟真有神仙?”

水面不是路面,人也不是船,怎么可能踩在水上?還、還恣意舞動?

王棉利用刷視頻學到的小技巧,又給了古人們億點小小的震撼。

看臺上,貴賓席,不管是男客還是女賓,都禁不住驚呼出聲、熱議不已。

當然,古人也不是真的愚昧。

今日前來生辰宴的,都是京中金字塔最上層的人。

他們不只是身份高貴,還見多識廣。

其中更不乏“智多近乎妖”的天才。

比如太子,見到這幅美景,先是一愣,旋即就笑了。

他微微側頭,看向樓彧:“這水下,應該另有機關吧?”

比如,水下亦有一個臺子。

那些舞姬,不是踩在水上,而是踩在了臺子上。

樓彧回以微笑,“殿下圣明,什么都瞞不過您的法眼!”

宴集的一應事務,雖都是阿姮一手操辦。

但作為主人,作為阿姮的阿兄,樓彧對于具體的事務,也有大致的了解。

所以,樓彧知道水榭里的諸多機關。

女賓這邊,太子妃等貴婦們,經過短暫的震驚后,有人也想到了。

“水下,有機關?”

“好生巧妙!”

“對啊!明明只是尋常的歌舞,卻因著這巧思,變成了仙境瑤池!”

眾人驚嘆不已。

齊國公府的生辰宴,頓時引得一眾貴客的贊賞。

不過,很多人,并不知道樓彧與王姮的淵源。

如此也就不知道,這場生辰宴是王姮幫忙操辦的。

許多貴客誤以為是安國公府的女眷,跑來為樓彧主導了這一切。

比如,獨孤夫人。

“夫人,這是您的手筆吧。”

“到底是獨孤家的貴女,就是見識廣闊、行事周全。”

“……不是說樓含章早早就過繼出去了?”

“嘖!過繼又不是另立宗祠!過繼了,齊國公亦是安國公夫婦的侄兒。”

“安國公夫人這大伯母倒是慈愛,竟如此用心的幫齊國公操持生辰宴。”

“慈愛?你怕是忘了,樓含章之所以被過繼,就是因為安國公夫人容不下。”

“哎呀,那些都是陳年舊事!再說了,誰家貴女愿意一進門就當娘?”

“庶長子確實扎眼又扎心!”

“對啊!再者說,樓家真正做主的是安國公,而不是獨孤氏一介婦人。這罵名卻被她一人背了,世道對女子就是不公平啊!”

一群女眷們,或是交頭接耳,或是三五成群,嘰嘰喳喳,議論紛紛。

莫名的,獨孤夫人的名聲,竟變得好了起來。

過繼什么的,畢竟是早已過去的事兒。

而現在,獨孤夫人一個“伯母”,卻盡心盡力的為隔房的侄兒操持家務,足見其人品。

面對眾人的稱贊,獨孤夫人嘴唇蠕動了幾下。

她很想說,今日她與諸多賓客一樣,第一次進入到齊國公府。

別說幫忙準備了,她連齊國公府內各處院落都不認識。

上次在公主府,樓彧確實展現出對樓瑯這個妹妹的溫柔、友善。

但,也僅止于此。

公主府的宴會結束后,樓彧也沒有去安國公府請安。

樓謹倒是命人去傳喚,樓彧卻義正詞嚴的表示:“太子殿下給我安排了弘文館的差事,雖不是什么要緊公務,但也不可懈怠!”

“伯父最是忠君體國,想必能夠理解侄兒對太子的一片忠心!”

“先公后私!待侄兒將弘文館的差事,梳理清楚后,再去國公府給伯父、伯母請安!”

“先公后私”最經典的就是“過家門而不入”。

樓彧這番話,或許不夠重情,卻一定合乎大義!

更不用說,安國公府不是他的家,他早已被過繼。

樓謹夫婦與他,只是族人,而非親、子。

樓謹被噎了一下,雖然他還有更多訓斥的話,但,今時不同往日啊。

樓彧長大了,翅膀更是硬了。

父子之間,再不是父親占據優勢,而是發生了逆轉。

樓謹沒了拿捏、控制樓彧的底氣!

樓謹都吃了癟,就更不用說獨孤夫人一介婦人了。

她想要跟樓彧母子和解的愿望,終究只是虛幻一場。

樓彧不肯前來,也從不邀請,安國公府與齊國公府就只是名義上的“本家”,私下里,竟無半點來往。

直到今日,獨孤夫人才與眾賓客一起進入到齊國公府,見識到這位新貴的府邸是個什么樣子。

獨孤夫人:……心里發苦,卻又說不出來。

面對眾人的贊賞,甚至是恭維,獨孤夫人愈發張不開口。

誤會,就誤會吧!

或許還能假借這輿論,拉近他們與阿彧的關系!

一場生辰宴,喧鬧了一天,終于落下帷幕。

王姮本就性子憊懶,忙了幾日,終于完成,整個人似乎都被累散架了。

休息!

她要好好的休息!

看到王姮嬌氣的小模樣,樓彧的心,一片柔軟。

他習慣性的伸手,揉了揉王姮的發髻:“為了我的生辰宴,阿姮受累了。”

王姮甜甜笑著,圓滾滾的荔枝眼閃過一抹頑皮:“阿兄只是嘴上說說?”

她倒不是主動討要謝禮,兄妹嘛,關系好,言語玩笑兩句,都是正常。

“當然不是!”

樓彧笑了,從袖袋里掏出了一個匣子。

這是他找了匠人,連夜打造出來的小禮物。

“這是什么?”

王姮好奇的接過匣子,打開,發現是一條赤金的鏈子。

金鏈上還墜著兩個鈴鐺。

王姮捏起來,輕輕在空中晃了晃,叮鈴鈴的響動,十分清脆、悅耳。

只是,這金鏈并不長。

王姮掃了一眼,大致估算出尺寸:這不是項鏈!

她的脖子確實很細,可也沒有細到這種程度。

所以,這是……王姮想到夜里某個小變態的變態行徑,她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幽暗。

但,當她抬起眼來的時候,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只剩下了歡喜。

她興奮的說道:“阿兄,你怎么知道,我想給吉祥弄個項圈兒?”

對,這才不是什么狗屁腳鏈,而是、而是給貍奴的項圈!

她王姮亦不是任何人的玩物,絕不會被鎖鏈所束縛!

樓彧愣了一下,對上王姮歡喜的模樣,用力捏了捏象骨摧決。

他展顏一笑,“……對,這是給貍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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