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這、這就是食鐵獸?好、好大啊!好、好可愛!”
王姮既然要給賓客們億點震撼,自然不會有保留。
她從進門起,就給長寧公主準備了驚喜。
三、四歲大的小公主,揚起小腦袋,好奇的看著面前的兩只堪稱巨大的滾滾。
兩只滾滾被洗刷得非常干凈,黑白相間的皮毛,黑毛油亮,白毛雪白。
兩個半圓的小耳朵,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渾身毛茸茸、肉嘟嘟。
只是往那兒一坐,捧著爪爪啃,就能狠狠的戳中人類的萌點。
太萌了!
太可愛了!
好想RUA!
小公主眼底滿都是渴望。
她伸出白嫩嫩、肉乎乎的小手,作勢就要去摸。
平安公主等全都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天哪,那可是食鐵獸!
雖然已經被馴服,脖頸上還帶著繩索,但,猛獸就是猛獸。
長寧卻是帝后最看重、最疼愛的心肝肉兒,決不能有任何萬一。
“季奴!”
平安公主是長姊,燕王夫婦是兄嫂,若是最小的妹妹在自己面前出了事,即便自己不是主導者,也有“保護不力”的責任。
他們可不想惹得帝后不快。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長寧是他們的同胞手足,親妹妹。
小小一個人兒,最是懂事、可愛,他們也不忍心小家伙受傷啊。
“瑯琊公主!您、您——”
長寧身后的傅母、宮女等,更是趕忙提醒王姮。
王姮向前走了兩步,擋在長寧公主前面,伸手按住了某只食鐵獸。
經過幾個月的喂養,這幾只貪吃的食鐵獸,早已被馴服。
明明長了一個“熊”樣兒,卻會因為幾根竹筍、一盆牛乳,就乖乖任人揉捏、驅使。
不過,平安公主等的擔心也屬正常。
被馴服的猛獸,也有可能失控。
王姮會擋在最前面,絕不讓長寧公主受到丁點兒的傷害。
當然,王姮不會武功,若是食鐵獸發狂,她也只是送上門的一道菜。
但,她有護衛啊,更有樓彧。
她相信,她的身后,總會有人時刻保護!
還有阿蠻,怪力少女,一拳就能打得食鐵獸一個趔趄。
王姮用眼神示意,讓阿蠻緊緊護在一側。
“季奴,現在可以摸了!”
王姮做好準備,這才招呼長寧公主。
長寧早就急不可耐,聽到王姮的話,她趕忙伸出小爪爪。
好柔軟啊!
皮毛略硬些,比貓兒狗兒的硬。
但,還是很舒服。
尤其是一身的肉肉,摸上去,太有手感了。
平安公主等皇親貴胄的心都懸了起來,幾位貴人的親衛也都把手搭在了刀柄上。
不過,看著高大健碩,一只足足有四五百斤的猛獸,被個小女娃兒摸啊摸,居然沒有絲毫的反應。
它們抱著一根竹筍,專心致志的啃啊啃。
兩只逗趣的小眼睛,完全沒有猛獸的嗜血與殘忍。
反而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這,就是傳說中的食鐵獸?
為何、為何如此的呆萌、憨傻?
RUA夠了毛毛,長寧公主又揚起小腦袋,看向王姮:“阿姊!獸車!”
她要坐小馬、小鹿、小羊、小腦斧拉的獸車。
“有!”
王姮笑著點頭,并大方的表示:“不過,這次咱們坐食鐵獸拉的獸車,可好?”
這可比鹿車、羊車更威風呢。
王姮說話間,已經有仆役抬來一輛專門打造好的車架。
阿蠻見狀,十分干脆的抬起一腳,踢掉了食鐵獸捧著的竹筍。
食鐵獸愣了一下,抬起頭,小眼睛里帶著疑惑與憤怒:干嘛啊?沒看到人家正在干飯?
把干飯人的飯盆踹飛,絕對是最大的挑釁。
阿蠻卻不管這些,伸手就拎住了食鐵獸脖子上的項圈,將它按在地上。
其他的仆役,則熟稔的把車架抬過來,給食鐵獸套上。
剛才還有些懵逼憤怒的食鐵獸,被套上車架后,反倒平靜下來。
因為以往的經驗告訴它,只要它被套住,就會有很多、很新鮮的竹筍吃。
若是表現好了,還能有香甜美味的盆盆奶。
為了竹筍、為了盆盆奶,食鐵獸放棄了作為猛獸的尊嚴,像只溫馴的牛馬,乖乖的拉車。
“哇!食鐵獸拉的獸車!”
小公主被抱上了車架,視線瞬間被拉高。
她左右看看,最后目光落在那只黑白相間的萌團子上。
只覺得無比威風,整個人都是興奮的、歡快的。
平安公主等貴客們,也被瑯琊公主的操作驚得瞪大了眼睛。
食鐵獸?
傳說中能夠把鐵鏈都咬碎的猛獸,與虎豹熊等相比,亦是不落下風,卻、卻能像牛馬一般的拉車?!
眾龍子鳳孫表示,這一波,果然被瑯琊公主裝到了。
他們這些天潢貴胄,見多識廣,卻還是感受到了一點震撼。
成年的食鐵獸有兩只,車架也打造了兩個。
長寧公主坐了一輛,還剩下一輛。
平安公主便笑著說道:“這般有趣,我我也試試!”
太子不在,她就是諸公主、皇子的“長姐”。
就是王姮這個假公主,也要客氣的喚她一聲阿姊。
所以,她要占據唯二的食鐵獸獸車,旁人還真不好反對。
就這樣,長寧和平安都坐在了獸車上,興致勃勃的看著前面搖晃的萌物。
食鐵獸的速度并不快,所幸眾人也并不急。
一行人,慢悠悠的前行著。
速度慢了,也就有閑暇去看周圍的景致。
燕王、魏王等男賓,與樓彧一邊閑話,一邊賞景。
“含章回京亦有幾日,你的國公府,何時舉辦宴集?”
“過些日子吧,待定了日子,就給諸位郎君送請柬,屆時還望諸位貴人紆尊蒞臨!”
“哈哈!好說好說!含章你府上的宴集,定是極好的,旁人我不管,我自是要去的!”這是帝后的第二子燕王。
“我也去!”魏王不如燕王長袖善舞,他更顯內斂。
“……含章既已回京,理當為父皇分憂,只是不知,你想去哪個衙門?”
燕王的語氣很是熟稔,不知道真相的,聽他這般說話,定會誤以為他與樓彧這個齊國公有著怎樣親厚的感情。
事實上呢,今日是燕王與樓彧的第二次見面。
第一次還是在東宮,樓彧“巧遇”燕王,太子幫忙介紹,兩人才算正式相識。
樓彧溫煦柔和,對于燕王這種“自來熟”的態度,沒有任何的異樣。
他微笑回應,“還沒定!”
其實已經定了。
太子要籌辦弘文館,這是一所皇家學府兼國家圖書館。
樓彧作為名士弟子,少年俊彥,文思敏捷,博學多才,絕對有資格擔任學士一職。
弘文館學士的品級不算高,也就正五品。
但,其地位、其意義非同尋常。
且,樓彧只是初入仕途,即便有國公的尊榮,也不能開局就是高官。
沒有讓他去六部歷練,而是給了更尊貴的地方,絕對是圣人、太子的恩寵。
另外,樓彧還會有太子舍人的“兼職”。
有了正五品的起點,將來輾轉其他衙門,也能更好的操作。
不過,這些都是太子與樓彧的謀劃,尚未公示前,就不好對燕王一個外人提及了。
燕王含笑聽著,似乎信了樓彧的話。
他有一雙與李皇后十分相似的杏眼,配上楊家祖傳的劍眉、深眼窩,整個人看著十分清明、正直。
像極了謙謙君子、儒雅王公。
樓彧:……像極了?也就只是“像”!
作為偽裝界的王者,樓彧最不信世人所展現出來的模樣。
郎君們繼續聊著——
或是討論朝堂大事,諸如用兵突厥、修繕運河等。
或是說些朝臣的趣事,諸如某位相公(宰相)居然畏妻如虎。
女眷們也在閑聊。
王姮正式將王棉介紹給諸位貴人,并強調:“我這位阿姊,最有奇思妙想。此次我公主府的宴集,便多有她的籌謀。”
王棉也不卑不亢的向眾貴婦、貴女行禮。
她不再是庶民,而是有品級的郡君。
這可是王爺之女才會有的尊榮。
在眾貴賓中,或許不算尊貴,可也不是隨意能夠無視、欺辱的臣女、奴婢。
平安公主等,雖未必瞧得上,卻也客氣的點頭。
燕王妃還跟王棉寒暄了兩句。
王棉算是正式進入大虞朝頂級的社交圈兒。
說不興奮是假的,但也沒有那么的受寵若驚。
穿越十年啊,終于走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她總算沒有辜負了穿越者的身份。
“咦?前面的路——”
眾人閑聊間,欣賞著公主府的景致。
然后,就有人發現,靠近水榭的路,忽然變了。
不是青石地板,亦不是鵝卵石鋪就,而是、而是透明的,“路”下面還有水流動,與一旁的水榭連城一片。
透明的“路”亦是神奇,還有更令人驚奇的,這“路”中,竟還有各色魚兒游來游去。
且看那魚的模樣,不像是自家府中飼養的金魚、錦鯉。
那些魚,奇形怪狀,五顏六色。
平安公主等,絕對見過大世面,這世間的奇珍異獸,她們也都不陌生。
但,瑯琊公主府這透明路面下游弋的魚兒,她們竟大多都不認識。
“這是海魚,特意命人從東海運來的!”
王姮笑著介紹。
這,便是阿棉所說的“水族館”。
除了形形色色的海魚,接下來還有更大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