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金枝第一百九十三章 淵源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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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淵源


更新時間:2025年02月14日  作者:薩琳娜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經商種田 | 薩琳娜 | 攀金枝 
正文

正文

樓彧親自將盧國夫人送上馬車,便轉身回到王、樓兩家的大部隊。

“阿兄,快上來!衣服都濕了,趕緊換衣服、喝些姜湯!”

王姮一直守在窗邊,隔著車窗看到樓彧的身影,便趕忙伸手招呼。

樓彧卻上車,他快走幾步,行至馬車旁,隔著車窗,對王姮說道:“衣服已經濕了,索性就不進去了!沒得將里面弄濕。”

“……阿兄?”

王姮微怔,素來與他十分有默契的她,此刻卻有些不解:“弄濕了,收拾干凈就好啊!”

這,不是理由。

除非,阿兄另外有所考慮。

樓彧個子高,即便是站在地上,也能與坐在馬車里的王姮平視。

他抬眼就能看到王姮那張熟悉的,卻又比記憶中更為精致、美麗的面容。

阿姮真的極美,以前樓彧總以為自己并不在乎皮相。

但,當阿姮蛻變后,樓彧發現,他還是有點兒膚淺的:過去喜歡胖丫頭,是家人多過愛人。

如今他則是傾心愛慕,真正的、完全的將阿姮當成了一個女人。

“無妨!我現在可是護送瑯琊公主的臣子,自是要盡職盡責。”

做戲做全套。

哪怕只是借口,既然已經說出口,那就要嚴格執行。

這是樓彧在楊睿那兒學習到的第一課,亦是他最擅長的技能。

“我已經命人將烈焰牽來,接下來我就騎馬。”

烈焰就是樓彧的那匹紅色汗血寶馬。

“……好!”

王姮圓滾滾的荔枝眼里閃過一抹眸光。

她沒有再勸。

一來,樓彧最是有主見的人,已經決定了的事,基本上沒有更改的可能。

二來,樓彧這么做,也是為了她!

王姮掩在寬大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緊:“我這個假公主,果然還是不如真正的金枝玉葉尊貴!”

方才盧國夫人那輕慢的眼神,以及不情不愿的行禮,王姮全都精準捕捉。

當然,京中的權貴,并不都是似盧國夫人這般認不清形勢、控制不住情緒的蠢貨。

但,盧國夫人這種態度,反倒是最真實的。

王姮可以想象,自己若是進了京城,與諸多權貴、世家交際。

他們當面不敢說什么,私下里,還不定怎么非議、嘲笑呢。

假的就是假的,根不紅苗不正,即便是公主,也只是個虛名。

他們根本不是真心誠意的敬畏。

王姮可以在意旁人是否“真心”,但,有些時候,不是真的敬畏,也就會難免輕慢,甚至是算計。

樓彧以堂堂國公之尊,卻甘愿像個小兵卒般,親自在王姮這個瑯琊公主身邊保護、“侍奉”,無形間,也是在提高瑯琊公主的身份。

說得更直白些,那就是:諸位,你們可以不在乎王姮這個假公主,但樓某這個齊國公呢?

樓彧未及弱冠,就成了開國功臣,爵位更是最高的郡國公。

他還是東宮第一得用之人,圣人那兒亦是十分看重。

深受至尊父子的器重,這是權臣中的權臣啊。

只要不是關乎核心利益,不是生死大仇,只是要對一個假公主恭敬些……權貴們還是能夠分得清輕重的。

就是“自詡尊貴”的、沒腦子的盧國夫人等,也會知道該如何做。

王姮的心,被微微觸動了一下。

她知道,阿兄對她好,幾乎就是毫不保留。

可她——

“阿兄,我斷不會辜負你!我、我會做個好阿妹,我們、我們做一輩子的親人!”

王姮再次堅定的告訴自己。

王姮暗自思索、感動的時候,樓彧已經騎上了自己的坐騎。

他就護在王姮的馬車一側,像個最忠誠的衛士。

細密的雨絲,淅淅瀝瀝的落在樓彧身上。

他的頭發濕了,身上的衣服也都濕透了。

樓彧倒是不在意。

淋雨算什么?

他可是曾經領著兵馬,一路打到西北草原的腹地。

野外行軍,會有各種各樣的困難。

雨夜急行軍,趴在結了冰的河面上潛伏,幾日幾夜吃不上一口熱乎飯、喝不上一口干凈的水……都是常規操作。

樓彧身先士卒,行軍、埋伏的時候,自然也不會搞特殊。

打仗,從來都不是只有凱旋時的風光與榮耀。

吃苦都是輕的,受傷亦是小意思,樓彧經歷了戰場的考驗,除了赫赫戰功,還磨礪了心性,淬煉了身體與意志。

他現在褪去了鎧甲,不再領兵打仗。

整個人看著溫文爾雅,是矜貴的、不知人間疾苦的貴公子,淋雨什么的,似乎也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但事實上,樓彧是真的不在意,也不會受到影響。

他捕捉到了王姮眼底一閃而逝的眸光,便知道,阿姮已經明白了他的心意。

這丫頭,最是聰明,也最貼心。

她不是沒良心的不知感恩,而是還沒有開竅。

“也罷,誰讓她還小呢!”誰讓他喜歡她呢。

樓彧暗自苦笑著,心里卻又不全是苦澀,還有淡淡的酸,微微的甜。

“阿姮,你應該知道的,我在西北打了半年的仗。”

樓彧到底不忍心讓王姮愧疚,便笑著提醒了一句。

王姮:……我當然知道你在艱苦的邊城打過仗,我也知道你吃過許多苦。

但,不怕淋雨,就可以隨意的淋雨嗎?

阿兄是人,是血肉之軀。

本可不必這般辛苦,卻為了她……

樓彧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王姮那嗔怒的小模樣,心里暖暖的。

他的付出,她知道且感激著。

不過,樓彧需要的不是她的感恩,他也不想讓她有心理負擔。

樓彧便快速的轉移話題:“阿姮,對這位盧國夫人怎么看?”

提到害樓彧淋雨的“罪魁禍首”,王姮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她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不太聰明的樣子!或者,是被寵壞了!”

雖然已經五六十歲的老嫗了,卻還有著小女郎的天真與任性。

這,可不是夸獎盧國夫人駐顏有術、永葆童心。

而是在變相的罵她沒長進、不懂事呢。

不過,王姮倒也能理解。

稍稍代入盧國夫人的身份,就能明白她為何這般模樣。

兩個姐姐,都是皇后。

即便改朝換代,她的至親依然都在權力之巔。

即便姐姐不在了,還有念舊情的姊夫,以及靠得住的丈夫。

即便丈夫不在了,姊夫失勢了,還有兒子,以及跟她有血緣關系的皇帝外甥、皇后外甥女兒。

可以說,就盧國夫人跟皇家的關系,只要她沒有造反,帝后夫婦都要保她后半輩子的富貴榮華。

身邊總有人庇護,還都是站在最高位的大佬。

盧國夫人完全不需要“長大”,她有著足夠的資本與底氣,任性、驕縱,隨心所欲。

這位老人家卻忘了,圣人皇后確實可以看在她是自家姨母的份兒上,對她諸多寬容、忍讓。

但,她的兒孫們呢?

若是她太蠢,不知道收斂,繼續“有恃無恐”的消耗著她與帝后夫婦的血脈親情,她的兒孫……

等等!

王姮忽的想到,盧國夫人身邊還有兩個年輕的小女郎。

一個外孫女,一個親孫女。

盧國夫人將人帶在身邊,一起進京,除了長輩需要晚輩伺候外,或許還有其他的目的。

比如,聯姻!

盧國夫人能夠過得這般恣意,就是李家出了三個皇后。

靠著嫁女兒,李家也成功在諸多世家中脫穎而出,成為頂級外戚。

盧國夫人自己吃到了紅利,自然也就認定這就是最好的、榮耀家族的捷徑。

王姮開始梳理圣人的那些兒女。

圣人與李皇后成親二十幾年,嫡親的表姐表弟,感情甚篤。

除去夭折的,兩人現在還存有三子兩女。

長子楊睿,早已娶妻,妻妾十幾人,為他生育了十幾個兒子女兒。

次子楊鼎,在兄弟中行三,今年二十三歲,亦早早的妻妾成群。

最小的兒子楊端,在兄弟中排第五,十九歲,本已定親,但未婚妻不幸病逝。

“魏王?!”

王姮梳理完幾位嫡出的皇子,便隱約猜到了盧國夫人的目標。

五皇子楊端,被圣人封為魏王。

作為帝后所出的幼子,年紀小,還“未婚”!

盧國夫人這般“自詡高貴”的人,自是看不上嬪妃所出的“庶孽”。

她的目標只有皇后所出的嫡皇子。

“或者,太子?”

未婚的、年齡相近的嫡皇子只有一個,盧國夫人身邊可是有兩個孫女呢。

一個許給魏王,另一個完全可以塞進東宮。

太子確實妻妾甚多。

然則,盧國夫人“自信”啊。

她定會覺得,自己的孫女(外孫女),完全可以嫁給太子,太子妃是不成了,太子良悌等還是可以爭取一下的。

圣人皇后有多看重太子,太子的能力、威望等有多高,遠在老家的盧國夫人都有所耳聞。

在她想來,太子一定能夠繼承大統。

待他繼位,他的妾,就能晉級妃嬪,皇后亦不是不可能。

不得以妾為妻,說得是臣民,皇家并不在此列。

盧國夫人可是太子的長輩,她的孫女(外孫女),亦都是世家貴女,做個皇后,并不算高攀呢。

王姮:……聽著似乎挺可笑,但,盧國夫人這樣被寵壞的“熊孩子”,就敢這么想,并付之行動。

只是不知,盧國夫人會讓親孫女做妾,還是讓外孫女——

再等等!

李顏?

王姮再次回想自己背過的譜系。

她記得,盧國夫人只有一個親生的女兒,十七年前,嫁給趙郡李氏。

也就是繼后、如今的太皇后李氏所在的家族。

十七年前……獨孤氏……

王姮腦中閃過一道亮光,她抬頭看向車窗外的樓彧:“阿兄,那個李顏——”

兩人太有默契了,哪怕是王姮猛不丁的開口,都無需她把話說完,樓彧就猜到了她的意思。

細密的雨珠兒,密密麻麻的飄落在樓彧的頭上、身上。

雨水順著他濃黑的頭發,他冷硬的面部線條,滴答滴答的落下。

他卻沒有擦拭,任由雨水在身上恣意流淌。

他側頭,看著王姮,微微頷首:“就是她!”

李顏就是當年那位與樓謹議親的獨孤氏的女兒。

樓謹為了獨孤明月,最終拒絕了與獨孤氏的聯姻。

被拒婚,本不是獨孤氏的錯。

獨孤家亦從樓家要到了足夠誠意的賠償。

但,獨孤氏終究還是落了個被退婚的名聲。

偏她素來驕傲,便立志要嫁一個不遜于樓謹的偉男兒。

獨孤家便選中了李家,與楊家、樓家一樣,都是武將世家。

獨孤氏快速的出嫁。

前朝傾覆的時候,李家也加入到角逐天下的“盛宴”之中。

作為枝繁葉茂的世家,李家的十幾房也進行了多方下注。

嫡支投向了楊家,這便是楊繼繼室的娘家。

還有一支,投向了某個與楊家爭天下的敵對勢力。

很不巧,獨孤氏所嫁的夫君,就隸屬于這一支。

楊家得了天下,繼后的娘家,靠著軍功,以及外戚的身份,得了承恩公的爵位。

獨孤家作為楊繼麾下第一心腹,也得封衛國公。

唯有獨孤氏嫁去的婆家,兵敗,被清算。

幸而有殷勤庇護,這才免于刑法。

但,富貴前程也沒了。

獨孤氏的夫君,早在征戰的時候,就戰死了。

而獨孤氏,帶著女兒,苦苦熬到新朝建立。

自己所在的李家,徹底敗落,而曾經退過她婚事的狗男人,卻位居高位。

還有那個賤婢,居然也被自己那位自詡最疼愛她的阿母收做義女。

獨孤氏被氣的吐血,最終不治而亡。

“……李顏就是獨孤氏唯一的女兒。”

樓彧所掌握的資料,更多、更詳細。

他騎著馬,身子微微偏向馬車車窗,輕聲的對王姮講述著:“盧國夫人不知道是心疼唯一的女兒,還是心存愧疚——”

說到這里,樓彧語氣里帶著些許嘲諷。

心疼?

愧疚?

呵呵,對于盧國夫人這種被寵壞了的、自私的“熊孩子”來說,根本就不存在。

她更多還是想要維護自己“慈母”的形象罷了。

“嗯嗯!”

王姮點著小腦袋,非常贊同樓彧的“吐槽”:“所以,盧國夫人才會更加疼愛李顏,甚至不惜壓著自己嫡親的孫女兒!”

為了彰顯寵愛,就踩著另一個至親,嘖嘖,這位盧國夫人還真是一言難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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