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金枝第一百六十六章 隱瞞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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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隱瞞


更新時間:2025年02月14日  作者:薩琳娜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經商種田 | 薩琳娜 | 攀金枝 
正文

正文

十月初九,易出行。

姜貴妃一行人等,收拾妥當,準備離開沂州。

他們不是直接回京城,而是要先去涇州——

咳咳,別忘了,按照齊王府之前對外的說辭,姜氏是要回老家省親的。

她以及她的隨行人員,應該在涇州。

朝廷若派人迎接,也會去涇州。

所以,姜貴妃必須繞個路。

“阿玖,且安心!”

姜貴妃臨行前,握住女兒的手,沒有說太多的話。

在河東這些日子,她盡可能的教授了女兒諸如主持中饋、調教奴婢、管理產業、人情往來等等內宅貴婦必備技能。

還有女兒未來的規劃,她的前途等,姜貴妃該說的,也都說了。

如今,到了分別的日子,姜貴妃反倒沒有太多的話。

左右還會再相見。

是的,在姜貴妃為女兒做的規劃里,等她回京,身份明確后,她就會想辦法風風光光的把女兒接去京城。

河東鄉下,確實平穩、安逸。

但,終究只是鄉野之地,遠不如京城富貴、繁華。

她的女兒,天生美麗、富貴,豈能被埋沒于這偏遠鄉下?

她應該像京中的那些貴女一般,鮮衣怒馬、不負韶華。

“阿母,兒省的!”

已經瘦了一圈的王姮,整個人不能說脫胎換骨,卻也不再“癡肥”。

一百二十來斤的體重,也就比標準體型圓潤了那么一丟丟。

但,她皮膚白啊,容貌精致啊。

少了十多斤的小肉肉,天生完美的面部線條開始變得清晰,五官慢慢凸顯。

過去的王姮,是可愛的美,圓潤、沒有攻擊性。

如今的王姮,漸漸有了絕色美人的雛形。

姜貴妃深深的望著女兒的臉,愈發覺得熟悉。

不只是相處得久了,姜貴妃還在王姮臉上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女兒,果然像極了她。

胖的時候,不是很明顯。

只要瘦下來,她就與自己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不是說,這樣的王姮沒有超越姜貴妃。

而是剩下的兩三分,隨了王廩。

王廩其人呢,不管人品、能力如何,外貌卻是極其優越的。

王姮應該是融合了父母雙方最優秀的基因,她若徹底瘦下來,將會是另一種的絕色傾城。

姜貴妃抬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女兒嬌嫩的臉蛋,“阿玖,以后再也無需懼怕了!”

不用擔心美貌成為負擔。

阿玖,你以后,可以恣意的綻放!

感受到姜貴妃帶給她的底氣,王姮笑了。

她沒說什么,只是堅定的點頭。

“阿姊!阿姊!”

十二娘在河東住了這些日子,與王姮玩耍得十分愉快。

王姮看似是個被流放的可憐人兒,但她的吃穿用度等等方面都是非常豪奢的。

說句不怕僭越的話,有些皇家貴女都沒有的“小玩意兒”,王姮都有。

十二娘就是在王姮這兒,看到了專門適合孩童的矮腳馬。

不是說齊王府沒有,而是齊王府的孩子太多,十二娘又太小。

她還沒到玩耍這些的年紀,就被送出了京城。

十二娘在河東,騎了比狗略大些的矮腳馬,坐了小巧的鹿車。

還喂了鷂子、鷹、孔雀,還摸了小腦斧、小熊……

聽說,南邊還有一種黑白相間的熊,特別可愛。

阿姊的阿兄,已經命人去西南搜尋了,過些日子,就會弄來。

十二娘在樓氏塢堡、王家莊子等地方流連,幾乎要玩瘋了。

她從不知道,這世上竟有這么多好玩兒的東西。

而這些,都是阿姊的。

她的快樂,亦是阿姊給她的。

如今,要離開這里,要與那些小動物,哦不,是要與阿姊分別,幼崽期的十二娘十分的舍不得。

說句李皇后聽了可能要生氣的話,十二娘已經忘了親爹親娘、嫡親的兄弟姐妹。

她現在只想跟著阿姨、阿姊,繼續留在河東。

可惜,人小言輕啊。

她做不得主。

她的小馬,她的鹿車,她的小腦斧、小黑熊、小豹子,還有從未見過的食鐵獸……

十二娘越想越傷心,竟“嗷”的一嗓子哭了起來。

王姮感動之余,額角亦是忍不住的抽搐。

因為她有自知之明,這位小公主嘴上喊著“阿姊”,割舍不下的卻是圈舍里的那群小動物。

“十二娘,不哭哈。過些日子,我就回京城,到時候我再陪您玩兒!”

王姮柔聲勸慰著。

她很想說,小公主、小祖宗,您很不必傷心。

您現在可是大虞最尊貴的小娘子,只等回了京城,您想要啥就有啥!

區區鄉下的動物園根本就不算什么。

您會在皇宮,看到天底下的奇珍異獸,坐擁無數的可愛小萌物。

“……嗯!”

十二娘大大的眼睛里,噙著兩泡淚,她乖巧的點頭,“阿姊,你一定要帶著食鐵獸、小腦斧、小熊熊……還有我的鹿車來京城喲!”

姜貴妃&王姮:……所以,小殿下,您惦記的還是那群小動物!對伐!

十二娘的哭鬧,只是送行的一個小插曲。

她很快就被哄好,被乳母等奴婢伺候著上了馬車。

小三郎年紀更小,還不懂得分離。

他只知道,要出門了,要坐大馬車了,好開森呀!

他揮舞著胖胖的小胳膊,露著幾顆小牙牙,嗚嗚啊啊的說著成年人聽不懂的“嬰”語。

看著兩個小祖宗上了車,姜貴妃這才登車。

護衛們也紛紛上馬。

“走吧!”

隨著姜貴妃的一聲令下,馬蹄踏踏,車輪滾滾。

長長的一隊人馬,聲勢浩大的上了官道。

王姮站在官道旁,目送大部隊離開。

“九娘,人已經走遠了,咱們也回去吧。”

王棉、鄭十三跟在王姮身后。

眼見官道上那團激起的黃沙越來越遠,直至徹底消失,王棉才輕聲說了句。

“嗯!”

王姮應了一聲,轉過了身。

她的目光掠過王棉的時候,忽的想到了什么。

她想告訴阿棉,阿母成了貴妃,她的身份也將有所改變。

待她回京,她也會為阿棉謀求誥封。

但,事情終究還是沒有定下來,她還是不要空口承諾了。

等事情辦成了,再告訴阿棉也不遲!

送走了姜貴妃一行人,王姮先回了趟王家莊子。

謝太夫人、王廩這兩個重病的長輩,可是王姮拼命刷名聲的最佳工具。

王姮不管做什么,都要先去兩個Npc面前轉一圈兒。

丫鬟們熬好了藥,她就端一下。

府醫們要針灸、要藥浴,她就隨手遞個東西。

……這,也是親力親為,侍奉湯藥呢。

每天定期來謝太夫人、王廩面前刷存在感,既能夠扮演孝女賢孫,也能及時掌握兩位重病號的病情。

謝太夫人的恢復就不錯,針灸一些日子,嘴巴就不會那么的歪,沒有知覺的半邊身子,就能稍稍動一下。

這個時候,王姮總能欣喜不已,然后告訴親愛的祖母一個好消息。

諸如——

王家的祖產,“還”給了瑯琊王氏!

王家,現在不再是瑯琊王氏,而是沂州王氏!

謝家表兄很好,可王姮覺得,她“配不上”謝家表兄,便另外送了宅子給謝表兄,他們仍是手足情深的表兄妹。

嗯嗯,每次聽到王姮親口告知的好消息,謝太夫人總會十分歡喜。

要么歡喜的暈過去,要么“啊啊”叫著想要表達內心的高興。

病情嘛,倒也沒有過于加重,就是總也好不了。

謝太夫人有苦說不出,唯有在心里不停的咒罵小畜生、小賤人等污穢之詞。

府醫們,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

畢竟王姮的做法,真的挑不出半點錯處。

王姮作為一個半大孩子,忽然承擔起照顧長輩、撫養弟妹的重擔,行事也就沒有那么多的周全。

家里發生了事兒,她如實回稟長輩,也是情理之中呢。

就是、就是——

府醫默默的壓下了心底的懷疑。

懷疑什么?

這、都是王家的家務事,他一個樓氏供奉的郎中,亂操什么閑心?

關鍵是,就算他說了,鬧到公堂上,九娘也沒有犯法啊。

今日,又是個好日子。

王姮跑來侍奉祖母吃藥,便順便提了一句:

“大母,我阿母封貴妃了,她以后就是皇宮第二尊貴的女人呢。”

這一次,王姮不算故意刺激某人。

姜氏晉位貴妃,對于王家來說,確實是個好消息。

當初王廩會把姜氏送出去,為的就是姜氏能夠登上高位,繼而反哺他這個前夫、以及整個王家。

姜氏的身份越尊貴,王廩以及王家也就越好。

謝太夫人:……好個屁!

我的兒都成了活死人。

姜氏就算當了皇后,能夠給“義兄”請封一個承恩公、奉恩公的爵位,王廩也享受不到啊。

多年籌謀,終于成真。

偌大的勝利果實就擺在自己面前,自己卻一口都吃不得。

急躁、憤怒、不甘……種種負面情緒齊齊涌來。

謝太夫人死死的瞪著眼睛,嗓子里咕嚕咕嚕的一陣響動,頭一歪,又暈了過去!

王姮:……阿婆,這次是真的好消息啊,你大概也是真的高興壞了吧!

成功氣暈親祖母,王姮表示自己的心情十分愉悅——

大母,您當年扔出去的回旋鏢,終于扎到了自己呢。

驚不驚喜?開不開心?

親娘被送走,自己也淪為棄子,美貌即禍水,都是王姮心底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痛。

這一抹陰暗,將繼續影響著王姮,是她無法擺脫的心魔。

從謝太夫人房間出來,王姮又去看了看王廩。

王廩還在昏迷。

一個多月的時間,讓他瘦成了皮包骨。

整個人看著,就像是裹了一層皮的骷髏。

再也沒有往日的儒雅俊美,也沒有了自私狠厲。

“阿父,齊王登基,阿母晉貴妃……可惜,您卻看不到了呢!”

也享受不到“賣妻”所帶來的榮華富貴。

王姮沒有懼怕、嫌棄王廩這瘆人的模樣,她跪坐在榻前,輕聲的說道:

“阿母還說了,她回京后,就會為我籌謀。”

郡主,甚至是公主。

她雖然不是皇家血脈,可她的繼父是皇帝,她的阿母是繼父最寵愛的女人呢。

她本身,也小小的立了些許功勞。

一個誥封,還是可以得到的。

可惜啊,阿父這個最看重權勢,為了富貴汲汲營營大半生的人,哪怕女兒做了公主,他也享受不到呢。

王姮跟親愛的渣爹分享完這天大的好消息,便起身離開。

她沒有發現,在她轉身后,王廩的一根手指,輕輕動了幾下。

探望完祖母、父親兩個病號,王姮又去看了看幾個弟妹。

王二郎等男丁,王姮給安排了先生,或是讀書,或是習武,都隨個人意愿。

王十娘等女子,亦有傅母、女先生,或是學習琴棋書畫,或是刺繡烹飪。

王姮最不缺的就是人和錢。

她只要動動嘴,定期過來探望一二,就能博取孝悌的美名,還能收獲眾庶弟庶妹的心。

雖然王姮并不需要那些孩子的感激,但,人心、威望這些東西,就是這么一點點聚集起來的。

也正是因為王姮孝順長輩、友愛手足,她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郎,卻手握王氏族譜、掌控王家祭田,成了王家實際上的家主,王家其他房頭、以及族老們,這才沒有鬧將起來。

那些人,意見肯定有,卻不會、也不敢鬧。

一來,王姮占據了道德的優勢;

二來,王姮有人有靠山。

女子當家?就當吧!

沂州王氏本就以王廩這一支才興盛,王廩病了,他的兒子年幼,有嫡長女代行家主之責,倒也合乎情理。

就這樣,王姮成了沂州王氏實際上的話事人。

忙完這些,王姮便回到了樓氏塢堡。

阿兄出去辦差,她就要幫阿兄看好家業。

巡視了一圈塢堡,回到正院,王姮開始給樓彧寫信。

這是兩小只多年的習慣,只要兩人分離,就會定期寫信。

在信里,彼此都會把自己的近況,甚至是日常詳細的告訴對方。

今日份的信里,王姮就告訴了樓彧:阿母回京了!大母又暈倒了!阿父還是老樣子!庶弟讀書極好!庶妹還算乖巧!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疏忽,王姮將自己正在瘦身的事兒,給“遺忘”了!

王姮隱瞞了減肥的事兒,而樓彧,也隱瞞了王姮自己并不在運河沿線、而是在跟突厥激戰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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