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金枝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善_宙斯小說網
當前位置:宙斯小說網 >>言情>> 攀金枝 >>攀金枝最新章節列表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善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善


更新時間:2025年02月14日  作者:薩琳娜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經商種田 | 薩琳娜 | 攀金枝 
正文

正文

樓彧繼續轉動手指上的摧決——胖丫頭在轉移話題。

她不愿與他繼續討論有關她的事兒!

“樓讓已經到了沂州,還派人來塢堡送了信!”

樓彧沒有任何異常,緩緩的用公鴨嗓說道。

“送信?”

王姮愣了一下,歪了歪小腦袋,“他要‘回’樓氏塢堡?”

好一個回字,道破了樓讓的“身份”。

在古代,宗族大如天。

比如樓彧,雖然算是分了家的大長房家主,與樓讓這個二房次子算不得一家。

但,因著都姓樓,還未出五服,那就是自家人。

樓讓來沂州,是完全可以回到樓氏塢堡。

不是作為客人,而是家人。

樓彧呢,亦是要熱情、恭敬,畢竟他即便過繼,也是樓讓的晚輩。

樓彧不再是頑劣幼童,而是有了好名聲的名士弟子、少年俊彥。

他必須守規矩,重尊卑。

不管他與樓讓有著怎樣的恩怨,彼此心里恨不得對方去死,表面上也要維持著“叔侄相親”的假象。

樓讓主動派人回來送信,表明他把樓彧當成了親近晚輩。

樓彧呢,也要恭敬長輩。

樓彧沒說話,但他“溫和”的表情就足以證明,王姮沒有猜錯——

樓讓還真把自己當成了樓氏塢堡的“主人”。

不但派人送了信,還直接告訴樓彧,他要住在東苑。

所謂東苑,就是樓氏塢堡未擴建前,崔太夫人所居住的主院。

樓讓作為崔太夫人唯一的兒子,哪怕長到十幾歲,搬到了外院,所選擇的院落,也距離主院最近。

細算起來,都屬于主院的建筑群。

隨后,樓彧“出繼”,整個樓氏莊園都被樓謹分給了樓彧。

樓彧在此基礎上進行擴建,將一個莊園,拓展成了偌大的城池。

“內城”的主體建筑群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中心位置發生了偏移。

曾經的主院,變成了如今的東苑。

樓彧所居住的院落,則成了中軸線的核心。

樓讓來沂州做官,有河道行營,還有官邸。

但他若是回樓氏塢堡,也能夠以長輩的身份,在主院之外,挑選自己的住處。

樓讓的不客氣,讓樓彧十分不爽。

偏偏,受制于規矩、受困于名聲,他不得不虛與委蛇。

當然了,樓彧不是個吃虧的性子。

樓讓這般做派,已經引得了樓彧不快。

他心里,已經開始謀劃,如何能夠讓樓讓死得不著痕跡、恰到好處。

尤其是“恰到好處”這一點,尤為重要。

樓彧可沒忘了,楊睿離開的時候,還是留了一些隱患。

這些需要有人背鍋。

樓讓就是最佳人選,樓彧要做的,就是“一箭雙雕”。

樓彧神色淡然,面部線條甚至是柔和的。

但,王姮還是感受到了些許冷意。

她默默的給樓讓點了一排蠟——

這人還真是學不乖!

樓彧五六歲的時候,就能追著樓讓打。

樓讓在樓彧身上唯一的一次得逞,就是逼得樓彧下跪。

可在遵從禮法的當下,作為長輩,讓晚輩下跪,再正常不過。

細算起來,樓讓也只是做了符合他身份的事兒,算不得“謀害”。

結果呢,七歲的樓彧,反手就狠狠的報復了樓讓,將他摔成了瘸子。

這,已是命大。

但凡那日樓讓墜馬的時候,稍稍有一點兒偏差,樓讓被摔斷的可能就不是腿,而是脖子!

饒是如此,樓讓也落下了終身的殘疾。

若非樓謹還顧念些許手足之情,給他尋了門好親事,樓讓現在只能窩在家里自怨自艾。

好不容易有出仕的機會,樓讓不說躲著樓彧,卻還非要往沂州這個是非圈兒里跳——

王姮忍不住的搖了搖頭,人、怎么能蠢成樓讓這個樣子?

還是說,樓讓對于樓彧的仇恨,已經讓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在王姮想來,樓讓能夠來沂州做什么河道總管,就表明李家確實有些能力。

只要樓讓堅持,李家應該也不會非要樓讓來做“炮灰”。

畢竟樓讓不是真的沒有靠山,他是安國公的親弟弟,還是李家的女婿。

樓讓卻還是來了沂州,坐上了河道總管這個炙手可熱的要緊官職,除了某些人的算計外,也是樓讓自己愿意。

而樓讓為何對沂州“念念不忘”?

不只是他在這里斷了腿,還因為這里有他的仇人。

“阿兄,樓讓定是恨毒了你!”

王姮幽幽的嘆息著。

她不會指責樓彧當年太過狠絕——嫡親的叔侄,為何要鬧到你死我活?

因為她是樓彧的小伙伴(即便做不成夫妻,也是一起長大的兄妹),她會毫不遲疑的站隊樓彧——樓讓既然敢在正旦那日算計樓彧,就要承擔樓彧的報復。

中了招、斷了腿,也是樓讓棋差一著。

先撩著賤。

勝者為王。

王姮,并沒有眾人(包括樓彧)所認定的心軟、好說話。

很多時候,她甚至會如王棉所說的“三觀不正”。

她、自私護短,幫親不幫理。

樓彧淡淡的看了王姮一眼,他當然知道樓讓恨他。

他并不在意,一個廢物而已。

幾年前,自己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能輕松設計。

如今,他已經不是孩子了,不管是心智、手腕,還是所掌握的人脈,早已是當年的數倍、數十倍。

只要他想,他就能輕輕松松的殺掉樓讓,還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殺掉樓讓不難,難的是讓他“死得其所”。

這,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以及樓讓的“配合”。

樓彧想到自己調查得來的信息,禁不住在心底再次暗罵一句:真真蠢貨,居然還妄想“以牙還牙”。

樓彧害他墜馬,他便也想在樓彧的坐騎上動手腳。

“……也罷!索性就成全你一遭,省的總有某些人怪我對長輩‘不敬’!”

來者不善的,又何止是樓讓。

還有一個陸伽藍!

王姮來到書院,進入德音堂,還不等走進教室,就看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少女。

“九娘,這人看著似曾相識啊!”

王棉也“咦”了一聲,湊到王姮耳邊,小聲嘀咕著。

王姮眸光一閃,低低的吐出三個字:“陸伽藍!”

“哈?陸伽藍?”

王棉微怔,片刻后,才想起曾經有過這么一個“同窗”。

這人自詡高貴,很是看不上她這個出身低賤的農家女呢。

“她不是被——”流放了嗎?

王棉也是沂河之變的受害者,當年她為了救王姮,還挨了一刀。

幸好樓家的府醫,醫術精湛,還有祖傳的秘方。

王棉不但熬過了高熱,就連胳膊上的傷疤,也慢慢的淡化。

如今,只有一條淺淺的線,若不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府醫說了,那藥膏可以繼續涂抹,再過兩三年,那條細線也會消失。

傷疤可以祛除,但那夜留下來的記憶,卻深深的印刻在王棉的腦海里。

殘暴的水匪,噴濺的鮮血,還有晃動的人影、痛苦的呻吟……讓王棉深刻認識到,她所處的世界,不只是單純的種田、美食,還有罪惡、殺戮。

人的生命,也果然十分脆弱。

那一晚,小郎君、小貴女們基本上沒有受到傷害。

就是王姮,也只是落水。

而奴婢、侍從,還有一些伴讀,則——

事后,王棉知道,所謂游河宴,不過是李刺史等上位者弄出來的一個局。

那些小貴人們,雖然是魚餌,可也都被好好的保護著。

即便是王姮,亦有她王棉、樓彧等全力保護。

被殺、被傷的,都只是卑賤的底層者。

王棉再次深刻體會到了人的尊卑、階級的差距。

她倒不是怨恨什么,而是對于現實有了更為深刻的認知。

王棉的內心深處,除了賺錢,也有了些許對于權利的渴望。

她不是想要成為人上人,只是不想在危急關頭,淪為擋箭牌。

她救王姮,是她自己愿意的。

可她不想有朝一日,會被逼著去給別人擋刀。

王棉不愿被負面情緒所影響,便悄悄將這些想法都壓了下去。

這幾年,王棉都不曾想起。

陸伽藍的出現,卻勾起了王棉內心深處的某些思緒。

“上個月圣人大赦天下,陸家亦在被赦免的名單。”

王姮聽到小伙伴問了一半的話,還是輕聲做了回答。

王棉點點頭。

她之所以只說了一半,就是因為她也想到了“大赦”。

陸家的罪,可以被赦免。

而那晚畫舫上死去的人,卻無法被復活!

“不行!我不能再想了!”

“若是再想下去,我會生出不該有的怨懟!”

總是被負面情緒所包裹,心性都會受到影響。

王棉不想怨天怨地,更不想無辜遷怒……她會變得不想自己,繼而做出讓自己后悔的事兒!

“王九!好久不見!你還是這么的胖!”

王姮和王棉悄悄討論陸伽藍,陸伽藍也看到了這對小姊妹。

陸伽藍徑直的走了過來,開口就帶著不善。

王姮神色不變,絲毫沒有被攻擊的羞惱。

她上下打量著陸伽藍,仿佛沒有認出這人是誰,“這位女公子,你認識看我?恕我眼拙,敢問你是姓甚名誰?”

王姮確實情緒穩定,可也要分情況。

對方明顯就是來找茬的,且已經出言不遜,她若還一副好脾氣,這不是有涵養,而是好欺負。

王姮可以不生氣,卻不會任人欺負!

熱門推薦


上一章  |  攀金枝目錄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