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金枝第一百章 攤牌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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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攤牌


更新時間:2025年02月14日  作者:薩琳娜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經商種田 | 薩琳娜 | 攀金枝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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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沈度笑了,十分暢快。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虛點著王姮:“你這丫頭,怎的這般無賴?”

“小滑頭,你這可不是拜師——”

不得不說,王姮這副小無賴的做派,大大取悅了沈度。

他緩和了語氣,不再一副高不可攀、毫無轉圜的姿態。

王姮頓時順桿爬,舔著白嫩圓潤的小臉,趕忙問道:“先生,那我應該如何拜師?您是不是也要像考校阿兄那般,給我出個考題?”

說到這里,王姮故意垮著小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閃爍著可憐兮兮:“先生,考題不能太難喲!”

王姮對了對肉乎乎的小指頭,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我不如阿兄聰慧,也、也還小呢,先生若是出的題太難,我答不出來!”

沈度的笑容愈發燦爛,這小丫頭,果然有意思。

她看似撒嬌,實則還是在“提醒”老夫:先生,我就是個資質平平的凡人,即便入了您的門墻,您也不能對我過度苛責喲。

明明是拜師,卻還能委婉的提條件,很顯然,小丫頭知道自己的價值。

她,這是猜到老夫收她為徒的“真相”了?

是她自己想出來的?

還是樓彧告訴她的?

沈度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掠過樓彧。

不過,他也沒有過多計較。

沈度驚才絕艷,身邊之人亦是天才,他最討厭跟蠢貨打交道。

尤其是那種蠢而不自知,還自作聰明的人,沈度都不愿與之共處一室,唯恐沾了晦氣。

剛才王姮的表現,就讓沈度不太滿意。

自己為了治病,沒有計較王姮的平庸,主動收她為徒,但凡她有一點兒腦子,都會欣喜的應下。

沒想到,王姮居然一而再的推脫。

這讓沈度禁不住懷疑,王姮不只是資質一般,還不懂得起碼的道理。

沈度很是失望。

治病重要,可他也不能真的收個蠢貨當弟子。

這不止會影響他的盛名,還、還可能讓他郁悶憋屈,沈度可不想自己還沒被餓死呢,就先被氣死了!

當然,若是本人太蠢,身邊有個能夠勸住她的聰明人,沈度也可以容忍一二。

……王姮現在的模樣,就讓沈度有些滿意:不管是王姮自己想明白了,還是樓彧將她說服,都達到了沈度能夠容忍的點。

也罷,就當養個吉祥物吧。

只要王姮不太蠢,沈度也不會太過苛責!

沈度飛快的權衡著,終于做出了決定。

不過,他面上沒有顯露出任何的“退讓”,繼續做出高冷狂傲名士的做派。

沉吟片刻,沈度說道:“小丫頭,你這是何意?跟老夫講條件?”

王姮趕忙搖頭,略帶撒嬌的說道:“阿玖不敢!就是、就是希望先生能夠手下留情!”

“……哼!”

沈度冷哼一聲,緩緩說道:“這樣吧,我給你出三道題。”

“其一,寫一副讓老夫滿意的字!”

“其二,今有雉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雉兔各幾何?”

沈度一邊想著,一邊說出考題。

說完兩道,他就暫時住了口。

王姮眨眨眼。

她沒有傻兮兮的提醒:其三呢?

“三”這個數字,極有可能是沈度隨口一說,事實上他可能就想到了兩個——

咳咳,畢竟王姮表現出來的資質,真的很一般。

沈度也怕自己出的題,把王姮給難住了。

考題不能太難,更不能太多。

沈度只是想要找回自己名士的驕傲與體面,而不是真的要為難王姮。

他,還需要王姮的“福氣”。

唯有確定了師生關系,有了名分,沈度才能名正言順的與王姮經常一起吃飯,繼而“治病”!

沈度只給了兩道考題,仍怕難住了王姮。

想了想,又故作嚴厲的說道:“給你三天時間!若三天內,不能做出讓老夫滿意的答案,即便你耍賴,老夫也不會收下你!”

三道考題變兩道,還給了她思考(作弊?)的時間,沈度不只是手下留情,而是直接開了個后門。

王姮暗暗放下心,肉乎乎的小臉上卻還是做出為難的小模樣。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沈度,那小眼神,帶著可憐、無助。

沈度:……這小丫頭,犯規啊!可愛軟糯,太招人(尤其是老年人)的喜歡了!

不過,沈度可沒忘了自己的名士身份。

他微微揚起下巴,倨傲的問了句:“怎么?還想老夫再給你加幾道考題?”

王姮飛快搖頭,“不要!夠了!這就足夠了!”

她舉起肉肉的小拳頭,堅定的表示:“先生,您放心,我、我一定會努力答題,讓您滿意!”

這、面子,可是給沈度做足了呀。

沈度也果然滿意,冷肅的面容,柔和了線條。

他看向樓彧,“阿彧,不許替阿玖作答!”

嘖,聽聽,都直接喊上“阿玖”了,還一副冷酷嘴臉呢。

顧哲&王衍:……無語望天!

河邊野炊,告一段落。

王姮苦著一張小臉,像極了被老師留了一堆作業的苦逼學渣。

她嘴里念念叨叨,拉著王棉就回了王家莊子。

樓彧則邀請沈度等一行人去樓氏塢堡安置。

沈度已經答應收下樓彧,樓彧也下跪拜了先生。

兩人已經有了師徒的名分,作為弟子,理當有照顧先生的責任。

所以,沈度在河東,衣食住用行等一應事務,也都由樓彧負責。

顧哲、王衍是師兄弟,是僅次于血緣的自己人,樓彧亦當好好照顧。

沈度一行人,住在樓氏塢堡,合情又合理,絕對算不得寄人籬下。

樓彧提前命人回去收拾,待眾人抵達塢堡的時候,偌大的客院已經收拾妥當。

沈度師徒三人,以及隨行的護衛等,都有各自的房間。

樓彧還調撥了管事娘子、奴婢、健婦、仆從等。

沈度等人進了客院,便被一群人圍了上來。

熱水已經準備妥當,師徒幾人可以直接沐浴。

嶄新的衣服、鞋襪等,也都送了來,沐浴完畢,直接更衣。

洗去一身的風塵、疲憊,換上舒適的廣袖長袍,沈度又飽食了一餐,頓時有種“活”過來的愜意。

盤膝坐在堂屋,周遭的屏風、高幾、燭臺等擺件,也都低調中透著奢華。

“……樓氏,倒也不錯!”

并沒有想象中的粗鄙不堪、野蠻不開化。

擺設、家具等,也都是世家們慣用的矮足樣式,而非胡族常用的胡床等高足家具。

沈度愈發滿意了。

王衍和顧哲則有些沉默,北境強大,如今正在一步步的侵吞南境。

或許用不了兩三年,南境將不復存在。

他們這些南境的世家,也將不得不依附北境的朝廷,甚至要與北境的世家“融合”!

他們眼中的蠻夷,以后卻要成為同門、同僚,甚至是姻親,這、已經不只是失落,而是一種羞辱啊!

偏偏,大勢所趨,他們無力反抗,只能被迫屈從。

“過些時候,我挑個日子,再將楊世子請來,正式舉行拜師禮。”

沈度仿佛沒有看到兩個弟子眼底的糾結,他緩緩說道:“屆時,你們兩個也一起拜師吧。”

怪病有望治愈,沈度也就沒了那種將死之人的絕望與頹廢。

趁著還能多活幾年,將王、顧二人收入門下,也算全了這幾年相伴的情誼。

沈度已經不求教養出多么驚才絕艷的弟子,只求能夠盡心、隨心,安享晚年。

“多謝先生!”

王衍、顧哲趕忙跪倒,鄭重的道謝。

追隨先生好幾年,還跟著他不遠千里的來到陌生北境,如今終于修成正果,他們自然欣喜不已。

“九娘,那道雉兔同籠的題,你會解嗎?”

馬車里,王棉關切的詢問著。

“……會!”

王姮當著小伙伴,倒沒有繼續藏拙。

她讀過《孫子算經》,樓彧也曾經給她細細講解。

她做過這道題,自然知道如何解。

王棉:……原來雉兔同籠出自《孫子算經》啊。

這就是穿越者的一個“弊端”了,很多事,她知道如何做,卻未必知道“出處”。

“那就好!”

王棉訕訕的笑著,不過,她也是真的放心了。

沈度提出的兩個考題,已經解決了一個。

剩下的“書法”,更難不到九娘。

九娘作為王氏女,從還捏不住筷子的年紀,就開始拿毛筆。

每日都要練字,夏三伏、冬三九,即便是過年,都不曾懈怠。

且,沈度的題目是“讓他滿意”,這就相當具有主觀性了。

哪怕寫的不好,只要把沈先生哄好了,照樣能夠過關!

唔,沈度先生有厭食癥,對她王棉的手藝還算認可——

王棉頓時有了主意,她拉著王姮的小胖手,“九娘,你放心,這兩日,我一定多多做些好吃的!”

吃人嘴短!

她先用美食將沈先生的嘴巴堵住了,九娘拜師的事兒,也就能“水到渠成”!

“好!那就辛苦阿棉了!”

王姮感受到王棉的善意,心里很是熨帖。

她就知道,阿棉對她是真心的。

王棉對她好,處處為她考慮,她也當幫助阿棉。

但,樓彧的話,又非常有道理。

在大虞,身份、門第真的是無法跨越的橫溝。

其實這些年還好些,換做一兩百年前,氏族鼎盛的時代,慢說阿棉這樣的平民了,就是寒門出身的皇室,氏族子弟都瞧不上。

不通婚,不同席,勉強湊到一起,也是各種嫌棄、鄙夷。

如今,氏族式微,但似沈度這般出身南境世家的名士,依然不會“自甘下賤”的收一個農家女做弟子。

即便這個農家女對自己有用,甚至是有“救命”的恩情。

救命之恩?

呵呵,在習慣了高高在上的貴人眼中,被低賤之人救了,那就不是恩情,而是“榮幸”!

貴人頂多施舍般的讓她當個奴婢,已經算是仁慈、寬厚了。

畢竟,在大虞,不是什么人都能成為世家貴仆的!

這種思想,不只是貴人慣有的,就是世人,也會覺得——

若王棉救了沈度,沈度收她做個粗使丫頭,已是足夠大度、寬容,而王棉則是走了大運的幸運兒!

王姮必須慶幸,今時不同往日,沈度又飽受病痛折磨,這才能夠有“通融”的機會。

否則,就是她王姮,都未必能夠入得了沈先生的眼。

王姮可沒忘了,在沈先生看來,只有南境的瑯琊王氏才是正統。

而他們沂州王氏,只是冒名頂替、欺世盜名的山寨貨!

“既然時代不同了,天下大勢也在變化,很多事就應該變一變了!”

“救命之恩若是還不夠,再加上‘才華’呢?”

“阿棉在格物學上,還是頗有天分的。”

王姮細細想著,她要為小伙伴好好籌謀。

王姮想到了沈度考校樓彧的時候,提到了周髀算經。

給自己留的考題,則是雉兔同籠。

“先生于術學一道,還是頗有研究的!”

王姮眼睛亮了,對著王棉說到:“阿棉,三日后,你來莊子,帶上你的小玩意兒!”

“哈?”

王棉愣了一下,旋即,小閨蜜間的默契,讓她明白了王姮的意思。

她趕忙點頭,“好!我知道了!”

馬車熟門熟路的來到了王家廟村,王棉下了馬車,目送馬車離開。

王姮則坐著馬車,回到了王家莊子。

“九娘!”

鄭儀已經得到通傳,快步迎了出來。

王姮神色如常,并沒有即將跟鄭媼攤牌的異樣。

“阿媼!”

王姮甜甜的叫了一聲,像往常一樣,打完招呼,就朝著正堂走去。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了正堂。

王姮盤膝坐下,看了眼跪坐在自己下首的鄭儀,她緩聲道:“阿媼,我有話與你說!”

白芷、白芍等丫鬟,聞言,便知道九娘要與鄭媼單獨談話,她們紛紛乖覺的退下。

偌大的正堂,只剩下了王姮和鄭儀。

鄭儀倒沒有驚訝,她已經探聽到某個消息:“沈度沈君和來了河東,九娘已經在河邊與他偶遇?”

句式是問句,但語氣很是篤定。

“嗯!”

王姮應了一聲,卻沒有繼續沈度的話題。

她不是找鄭儀商討“拜師沈度”的事兒,而是要跟她攤牌——

“阿媼,你可知,我是從何時變成這副圓潤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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