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金枝第八十七章 叫耶耶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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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叫耶耶


更新時間:2025年02月14日  作者:薩琳娜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經商種田 | 薩琳娜 | 攀金枝 
正文

正文

“阿嚏!阿嚏!”

王姮爬上岸,一身濕漉漉,夜間的微風吹過,讓她禁不住連連打著噴嚏。

“都說酷暑難耐,可這酷夏的河水里,依然寒涼!”

衣服濕了,帕子也濕了。

王姮索性直接用手揉了揉鼻子。

克制住繼續打噴嚏的欲望,王姮伸手擰了擰身上的衣服。

她快步上了河岸,轉過頭,在河面上搜尋畫舫的蹤跡。

畫舫巨大,燈光璀璨,是黑漆漆的夜晚中,最閃耀的存在。

遠遠的,王姮隱約看到畫舫上,人影晃動。

似乎還有喧鬧的聲音傳來。

而河面上,還有許多漁船,他們或是接應同伴,或是在河面搜索。

王姮看得不夠真切,無法判斷,阿胡他們到底是得救還是被抓。

“好囂張的水匪!”

這可是大虞新朝,而非混亂的前朝亂世。

而在前朝,發生旱災的時候,似乎都沒有這樣的亂象。

水匪,終究是匪,他們并不敢暴露在陽光下。

即便要打劫,也是劫掠過往客商,或是附近的商賈。

民不敢與官斗,匪、更不敢。

然而,此刻,新朝建立,天下太平,沂州也早已恢復到正常的秩序。

可這些水匪,卻膽大包天,對著滿是沂州權貴子弟的畫舫下手。

得手后,沒有立刻竄逃,居然還敢滯留在河面上,繼續搜尋“漏網之魚”。

“……他們這樣,要么是有恃無恐,要么就是有意為之!”

王姮默默的看著,極少動用的小腦瓜,快速的思考著。

王姮覺得,這些水匪更像是“故意”——

故意大張旗鼓!

故意肆無忌憚!

他們在表演,在釣魚,在——

“樓彧!還有那位世子大兄!”

或者說,楊睿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畫舫只是誘餌,將楊睿引來后,再進行伏擊、刺殺!

“樓彧危險了!”

王姮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水匪的目標,雖然不是樓彧,可樓彧就跟著楊睿啊。

楊睿被刺殺,極有可能波及到樓彧。

還有——

“樓彧是不是已經知道畫舫出事了?”

“不過,他了解我,知道以我的性子,不會湊這個熱鬧!”

想到這里,王姮唇邊浮現出一抹苦笑。

阿父!

是阿父,非要逼她來畫舫!

否則,她根本不會遭受這一劫難!

王姮不愿去猜測,阿父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

因為不管是哪種情況,都只能證明一件事:阿父不在乎她,更不愛她!

只要影響到他的利益,阿父就會像送走阿母一般,“犧牲”她這個女兒。

方才逃跑的時候,王姮還因為自己過于臃腫,不夠靈活,而在猶豫:要不,減一減,至少不要這么的癡肥?

但,看著混亂的河面,想到那日阿父對自己的冷淡,王姮猶豫了。

有這么一個唯利是圖、自私涼薄的親爹,哪怕阿母做了齊王寵妃,王姮依然存在危險。

算了,還是當個人人恥笑的丑女吧。

頂多就是回去后,她好好鍛煉,讓自己變成一個靈巧的胖子!

王姮默默的嘆了口氣,抬起頭,看了眼星辰。

樓彧和王棉都曾經教過她,若是在野外,可以用天生的星斗辨認方向。

“這邊是北!那么這邊就是東!”

刺史府就在北側,而河東在沂河之東。

王姮有些猶豫,按理,她應該去沂州城內,去刺史府報官。

但……王姮不確定,河上的水匪,是否跟刺史府有關系。

敢這么明目張膽,若說沒有官匪勾結,就是在侮辱王姮的智商。

她只是不夠聰明,并不蠢!

自己若是去了刺史府,會不會自投羅網?

王姮可不想逃出狼窩,又入虎穴。

回河東?

確實夠安全,但……王姮的眸光閃爍,她想到了鄭儀,忽然又覺得河東也不是那么的安全。

依著鄭儀的聰明,她不可能看不出阿父有問題。

可鄭儀并沒有攔阻王姮,還是放任她聽從王廩的“暗示”,乖乖來沂河赴宴。

要知道,鄭儀極有手段,只要她想,就算王姮答應了王廩,鄭儀也有辦法讓王姮去不成游河宴。

鄭儀卻什么都沒做。

王姮不想把人想的太壞,可她只有自己,又不得不多多考慮。

她默默在鄭儀的名字后面,畫了個點兒,且先觀察吧。

河東,也暫且不要貿然回去。

“……還是去找樓彧吧!”

王姮必須承認,這世間,她最相信的人,也只有他了!

“我記得他說過,世子大兄的行營在河道東段!”

“河道東段距離沂州城還有七八里的路程……”

王姮有了主意,便開始確定自己的位置,并尋找河道行營的方向。

“找到了!”

王姮瞅準一個方向,眼睛里閃爍著亮光。

正要抬腳,王姮忽的又想到了什么,她彎下腰,抓住裙擺,咬牙用力撕扯。

刺啦!

輕薄的絲帛被撕開,王姮將布塊,又撕成布條。

然后,她在路邊,尋找草根或是石塊,按照樓彧教她的辦法,系成獨特的結扣。

王姮每走幾十步,就會在路邊用布條系一個結。

“阿嚏!阿嚏!”

雖然極力忍耐,但渾身濕漉漉,加上河邊的涼風,還是讓王姮噴嚏不斷。

王姮開始流鼻涕,頭也有些暈。

“不好!我、我的頭好熱!”

王姮抬起胖乎乎的小手,貼在額頭,感受到了讓人心驚的熾熱。

她、發熱了!

“要快!阿棉說過,不能發熱!發熱會死人的!”

王姮加快步伐,朝著河道行營的方向而去!

“殺!殺啊!”

一千六百人馬,快速殺到了沂河。

找來漁船,兩三百人,先沖到河面。

畫舫已經人去船空,只留下一些傷者,或是躲在角落里的奴婢、仆從。

還有一些身份并不算貴重的孩子,比如王棉,或是小貴人的陪讀。

“王棉!阿玖呢!”

樓彧提著專門為他定制的橫刀,在混亂的畫舫中,找到了面無血色的王棉。

王棉的傷口,已經經過了簡單的處理。

她看到樓彧的那一剎,仿佛見到了救星:“小郎君!快!快去救九娘!她掉進河里了!”

“阿胡叔追過去了,但是沒有找到,還被水匪砍傷了。”

“還有鄭十三,她著急救人,卻忘了自己水性不好,被淹了個半死,剛剛被人救上來……”

王棉帶著哭腔,急切的說著。

她想說的話很多很多,樓彧卻沒有耐心聽。

在聽到“掉進河里”幾個字后,樓彧就快跑幾步,沖到船舷,一個縱身,跳進了河里。

撲通!

水花四濺!

冰冷的河水,刺激著樓彧的神經,讓他終于冷靜下來:

不急!

我不能急!

胖丫頭會鳧水,她很聰明!

她知道河里有水匪,所以,不會輕易呼救。

她,會自救!

樓彧一邊瘋狂安慰自己,一邊按照王姮的行事風格,套入她的身份進行思考。

若他是胖丫頭,落水后,不能呼救,只能自救。

想要自救,就要游出沂河,上岸!

東西兩側都是河岸,但河東在沂河之東。

所以,胖丫頭會朝著河東岸游去。

樓彧快速的滑動四肢,目標東側河岸。

樓彧常年練武,體力好,年齡又略大些,游水的速度極快。

不到一刻鐘,他就上了岸。

樓彧借著朦朧的月色,四下里尋找。

他教過胖丫頭許多野外行軍的常識,比如如何辨認方向,如何留下印記——

“找到了!這是胖丫頭的裙子!”

樓彧在一塊石頭上,發現了系法獨特的繩結。

他趕忙撿起來,仔細查看,解開繩索,發現是一節布料。

作為小郎君,樓彧對衣服、首飾、脂粉等并不了解。

但他熟悉王姮啊。

且,王姮是他嬌養的小丫頭,雖然王姮并不缺,可樓彧還是包攬了她的衣食等等各個方面。

這布料,就是樓彧命人從南境采買回來,親手送給王姮的。

再加上這獨屬于樓家軍的系繩結的手法,樓彧確定,這就是胖丫頭留下的標記!

樓彧循著繩結指引的方向,找到了第二個、第三個,然后,他確定了王姮的目標——她要去河道行營!

胖丫頭這是要去行營找他!

遇到危險,想要找到安全的避難所,胖丫頭唯一想到的就是有他的地方。

這個認知讓樓彧很是滿意。

到底是他養的胖丫頭,就是信賴他!

而他,也不會辜負了胖丫頭的信任。

確定了方向,樓彧也就不再走走停停的尋找標記,他氣運丹田,將力氣都灌注到雙腳上,撒開腳步就是狂奔。

樓彧跑得極快,隱約都能聽到耳邊傳來的風聲。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個圓滾滾的影子,踉踉蹌蹌、歪歪斜斜。

“胖丫頭!”

樓彧大喊出聲。

“我、我是不是燒糊涂了?居然聽到了樓彧的聲音?”

王姮又累又暈,若不是咬牙堅持,她已經倒下了。

她從不知道,素來嬌氣的她,居然還能撐這么久。

“快了吧?怎么還沒到?”

“樓彧不是說,就幾里路嘛,騎馬的話,都不用半個時辰。”

“我都走了好久好久,腳都破了,好疼,怎么還不到?”

王姮越想越委屈,“壞樓彧,又騙我!”

“嗚嗚,樓彧!阿兄!我好累,我好疼啊!我、我快撐不住了!”

王姮折騰了這半夜,整個人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風寒引起的高熱,讓她比平時都要脆弱。

正常時候,她還能保持平穩的心態,讓自己無論處于怎樣的環境,都能“認命”的淡然處之。

可現在,她忍不住,她受不了了!

“樓彧!你在哪兒!”

“嗚嗚嗚,阿兄,我好害怕!”

樓彧一路疾馳,沖到王姮近前的時候,就聽到了她嘶啞著聲音在哭喊。

平日里甜糯軟萌的小奶音兒,此刻卻宛若火烤后的干澀、粗糙。

還有她的語調,明顯帶著不正常。

這是、病了?

樓彧心里一個咯噔。

這可是個一場風寒都能要了人命的時代。

樓彧就曾經見過,有些人,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就因為高熱而喪命。

人,太脆弱了!

尤其是胖丫頭,那么嬌貴,輕輕一碰,皮膚上都能留下印記,更何況是要命的風寒?

樓彧顧不得去計較這胖丫頭居然敢直呼他的名諱。

他沖到近前,伸手就拉住了王姮的胳膊,“胖丫頭!胖丫頭!”

王姮整個人都有些木,仿佛電影里的慢鏡頭,感受到被人拉住,頭慢慢的、慢慢的轉了過去。

然后——

“咦?我、我好像看到樓彧了?”

“怎么可能!樓彧還在河道行營呢!”

王姮輕聲咕噥著,不安分的小手,“大膽”的伸向了樓彧。

胖乎乎的手指,用力戳了戳面前之人的臉頰:“嘿!好軟!”

“這個樓彧的臉好軟!他長的也好好看!跟樓彧一模一樣呢!”

樓彧:……什么這個那個?

天底下就一個樓彧,他、獨一無二!

樓彧卻沒空計較王姮的放肆,他的目光落在了王姮的臉上:

原本白里透粉的肌膚,此刻卻紅彤彤的。

素來澄澈明亮的大眼睛,此刻也有些迷茫。

樓彧趕忙伸出手,用手背試了試王姮的額頭,嘶,好燙!

最不好的事情發生了,胖丫頭發熱了!

樓彧不敢耽擱,趕忙解開自己的外袍,勉強將胖丫頭包裹起來。

然后,他拉住王姮的兩個胳膊,試圖將她背起來。

樓彧虛歲十一,身高遺傳了樓家的高挑,已經達到了一米六。

常年練武,讓他看著瘦,卻非常健壯。

八、九十斤的胖丫頭,樓彧還是可以背起來的。

奈何王姮不配合啊。

這丫頭,發燒弄得跟喝酒醉一樣,徹底放飛自己。

平日里不敢說的話,不敢發的小脾氣,統統都被釋放出來。

“別拉我!你不是樓彧!樓彧最壞了!他都不來救我!”

“……樓彧!阿兄!我的頭好暈啊!我、我想吐!”

王姮開始胡亂撕扯,根本不配合樓彧。

樓彧的小臉都快變成冰塊了。

偏他還不能發火:胖丫頭都燒糊涂了,跟她一個病人計較什么?

但,也不能讓她胡攪蠻纏個沒完啊。

河道行營就在前面,樓彧想把王姮趕緊背到行營,行營里有齊王府的府醫!

“王九!不許鬧了!我就是樓彧!聽話,讓我把你背起來!”

樓彧忍無可忍,索性祭出許久不用的殺手锏——

伸出兩根手指,輕輕的捏住了王姮的臉頰。

“疼!”

王姮淚眼婆娑、可憐兮兮的喊疼。

不過,這一疼,她算是清醒了一些,迷離的瞳孔對準了焦距:“阿兄!!”

“哼!胖丫頭,不叫我名字了?哼,真是長本事了,敢直呼我的名諱!”

“醒了!既然頭腦清醒了,那就趕快上來,我背你去行營!”

樓彧見王姮終于“正常”,連連冷哼,卻還是扎穩馬步,做出了要背人的動作。

王姮定定地看著樓彧,良久,她沒有動,忽然說了句:“叫耶耶!”

小劇場——

王姮掐腰:哼,樓小彧,我才是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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