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金枝第八十一章 鴻門宴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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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鴻門宴


更新時間:2025年02月14日  作者:薩琳娜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經商種田 | 薩琳娜 | 攀金枝 
正文

正文

或者說,李刺史是沂州所有水匪的匪首。

作為一個貪財的人,“賣蘭花”才能得幾個錢?

還是搶劫來得更快、更多。

過去的兩三年里,河東乃至沂州,都有樓謹坐鎮,水匪才沒有那么的猖獗。

樓謹更兇殘,也更需要金銀、糧食、布匹等。

李刺史不敢太過囂張,卻還是少不了小打小鬧。

樓謹呢,也不是個吃獨食的人。

自己拿了大頭,剩下的肉沫、肉湯,也就留給了其他勢力。

隨后,楊翀、樓謹相繼離開,沂州沒有了大規模的駐軍,李刺史這些年暗中發展的勢力,便想趁機復出。

結果,楊睿又來了!

楊睿若只是來淺淺的鍍個金,李刺史尚能容忍。

偏偏——

“清查隱戶隱田也就罷了,如今竟還要追查、清剿水匪……這是要把耶耶連根拔起啊!”

李刺史又怒又怕。

說實話,京中貴人的來信,并不能真的打動他。

什么老驥伏櫪的野心,什么指點江山的熱血,都只是虛幻的鏡中花,需要他李某人賭上全部的身家。

他、不想賭。

但凡楊睿沒有那么的咄咄逼人,李刺史都不會生出異心。

剿匪?

楊睿剿的哪里是匪?

分明是他李某人,以及全家人的性命!

左右都是死,還不如奮力一搏,興許還能掙出一個前程呢。

李刺史反復思索,終于下定了決心。

“回稟世子,李刺史送來請柬,說是他府上的蘭花開了,特邀請您去賞蘭。”

仆從躬身立在近前,雙手捧著一張請柬,恭敬的回稟著。

“賞蘭?”

楊睿挑眉,“早就聽聞李刺史是位雅人,最喜蘭花。”

而刺史府的賞蘭宴,更是沂州的一大盛事。

沂州的官員,豪族、寒門等,都以能夠去刺史府賞蘭為榮。

就是新上任的長史王廩,也曾經在李刺史的府上,“求”了一盆蘭花。

樓彧默默的看著,仔細觀察到楊睿的微表情,他就知道:那個姓李的,愛蘭是假,愛財是真!

“世子,這恐怕是一場鴻門宴!”

樓彧輕聲的說道。

當然,即便他不說,楊睿也能猜到——

齊王世子剛剛下令要追查、清剿沂河上的匪患,刺史府就要大擺宴宴。

傻子都知道,這里面有貓膩。

只是,樓彧不敢確定,李某人真有這么大的膽量,敢對楊睿下手。

楊睿可是齊王世子,當今圣人的嫡長孫。

雖然沒有被冊立為皇太孫,但圣人對楊睿還是非常喜歡的。

圣人確實忌憚楊翀,可這是他們父子之間的事兒。

圣人對孫子,十分慈愛。

且,現在還沒有到了父子反目的時候。

圣人還要依仗楊翀、晉城公主等為他開疆擴土,統一天下。

皇朝初立,天下未定,楊睿卻在齊王自己的封地,被朝廷任命的刺史謀害……

圣人不管是為了皇家體面,還是為了安撫齊王,亦或是自身的痛惜,都不會饒了李刺史。

抄家、斬首都是輕的,族誅也未必不可能!

李刺史就算有野心,或是有案底,應該也不敢冒這天下之大不韙。

“或許,他是想設個宴,居中調和,求世子您能夠高抬貴手!”

不管是當地豪族,還是“水匪”,都不要把人趕盡殺絕。

豪族等各方勢力會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來。

楊睿得了銀錢、土地和人口,能夠順利完成清理河道的差事。

李某人這個刺史,也能安安穩穩的度過任期,致仕回鄉。

此乃兩全,哦不,是三方都滿意的最好結局。

樓彧試著代入李刺史的身份,緩緩分析著。

楊睿含笑聽著。

與樓彧相處得久了,楊睿愈發喜歡這個少年。

他是真的聰慧,也愿意學習。

為人師者,最喜歡的就是聰明又好學的學生。

一個月過去了,楊睿沒了最初的“利用”,多了幾分真心。

他對樓彧,亦師亦友亦父,每每看到樓彧的成長,他無比欣慰。

還有那種不可明說的成就感,更是讓他滿足。

“阿彧,你說得有些道理。但,你低估了人性的貪婪與丑惡。”

楊睿聽完樓彧的分析,便開始予以指正。

“按道理,李刺史確實不該、也不敢拿著全族去冒險。但阿彧,你需得知道,這世上不講理的時候更多。”

“人在某個時候,利令智昏,很容易做出事后連他本人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蠢事!”

“人啊,都有僥幸心理,總覺得自己可能是個例外。萬一呢?萬一成功了呢?就不用被問罪、被抄沒賊贓,就能粉飾太平的繼續榮華富貴!”

“再者,某些人還會自作聰明。覺得自己略施小計,就能瞞天過海!”

楊睿面部柔和,聲音溫柔,用近乎直白的措辭,教導著樓彧。

樓彧一臉恍然。

他確實內心陰暗、性格乖張,從不以最大的惡去揣測別人。

但他現在想要學著楊睿的模樣,做個謙謙君子。

他以為,楊睿的內心,也是陽光的、坦蕩的。

所以,他會竭盡所能的用積極的、正面的角度去考慮問題,盡量壓制自己內心的惡與戾氣。

此刻,楊睿卻告訴他,了解甚至掌握人性的惡,與自己言行的善,并不沖突。

他需要明白善與惡,也能夠用各個角度去考慮問題。

只要他能夠克制住那股惡,那他依然是個真君子。

小人之心不可怕,可怕的是小人的行徑。

樓彧再次受教。

“……我還是太過偏執,從一個極端到了另一個極端。”

“‘他’應該是有所察覺,擔心我矯枉過正,成了不知變通、不懂險惡的書呆子,所以才會提醒。”

樓彧暗暗想著,又悄然在小本本上記了一筆。

“世子,您是說,賞蘭宴確實是鴻門宴,但舞劍的人,定然不會是李刺史!”

李刺史可能會假借水匪的名義,暗中動手,若他和賓客們都受到了水匪的攻擊,最好再為了救楊睿受個傷,就能洗去嫌疑呢。

賞蘭宴,只是一個開始。

李某人未必就會在賞蘭宴上要了楊睿的命。

他只需要洗去嫌疑,讓自己成為齊王世子的救命恩人,將來世子再遇難,他就不會第一個被問責。

操作好了,李刺史既能除掉楊睿,還能全身而退!

“亦或者,賞蘭宴也只是個障眼法,李刺史還有其他的算計!”

當樓彧開始去揣測人性之惡的時候,最能舉一反三。

他甚至想到了聲東擊西、調虎離山等等好幾種策略。

楊睿沒有說話,笑容愈發燦爛。

他就知道,阿彧是個聰明的孩子。

過去頑劣不堪,不過是沒有長輩教導,這才誤入歧途。

如今,有了他的指點與管教,他定能踏上正途,成為光明磊落、正直端方的好兒郎。

“……你說的這些,都有可能。”

沉吟片刻,楊睿開口,他繼續引導:“那你可有對策。”

“以不變應萬變!”

樓彧愈發自信,他的眉骨略高,眼窩極深,眼神也就格外的深邃、明亮。

當他自信張揚的時候,整個人仿佛都在發光。

他的辦法也簡單,不管刺史府發生什么,也不管李某人弄出多少詭計,楊睿只需帶足兵馬,不擅動,就不會有危險。

水匪?

豪族的私兵?

加起來能有多少?

撐破天也就一兩千人。

楊睿有六百親衛,樓彧借給他一千樓家軍。

樓彧身邊,還有胖丫頭塞給他的幾十部曲。

只要不是大規模的正規軍,根本不怕。

而李刺史,以及某些豪族,他們即便膽大包天,也不敢真的“造反”!

明火執仗的動用幾千人馬,真當隔壁齊州的折沖府是擺設?!

“好!好個‘以不變應萬變’。”

看到這樣張揚的少年郎,楊睿莫名有種“我家有兒初長成”的感動,“就按照你的辦法,這次由你負責安排刺史府的賞蘭宴!”

“是!彧領命!”

樓彧躊躇滿志,宛若一只初入山林的乳虎。

年紀雖小,氣勢卻足,還有著勇往直前的無所畏懼。

“九娘!九娘!!”

王姮剛剛走進甲班,就聽到了身后有人呼喚。

肉肉的小臉有些垮,這個鄭遲,不是已經跟陸伽藍結為“閨中密友”了嘛。

兩個人經常湊到一起說說笑笑。

放了學,休沐日,兩人也會相約去彼此家中做客,或是一起游玩。

這都好幾日了,鄭遲都不曾來打擾,直接把王姮一個胖乎乎的球兒給無視了。

今天這是怎么了?

王姮禁不住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太陽是從東邊升起來的啊,沒有掛在西邊!

王棉察覺到王姮的小動作,也沒有忽略她眼底的驚愕與無語,忍不住想笑。

九娘太可愛了,心里想什么,全都寫在臉上。

不過,這鄭遲確實有些異常,九娘單純,她眼里都是好人。

作為九娘的好閨蜜兼小跟班,小變態不在,她更有守護九娘的責任。

王棉這般想著,便故意向前邁了一步,緊緊跟著王姮。

王姮似是沒有察覺到王棉的舉動,她轉過頭,情緒穩定的看向鄭遲,客氣的打招呼:“十四娘!”

打完招呼,王姮就抿起了小嘴兒。

被叫住的人是她,能夠回身應答,已是她的教養與禮數,她才不會主動攀談。

鄭遲眼底閃過一抹嫌棄,這個王九,就是不討人喜歡。

我主動與你打招呼,你卻不知道與我客氣寒暄?

深吸一口氣,鄭遲想到陸伽藍的請托,還是擠出笑容,溫聲說道:“這些日子,你怎么不來塢堡?”

“表兄不在,我還在啊!我們可以一起玩兒呢!”

鄭遲不想直接發出邀請,便先找了個話題,提前鋪墊一二。

王姮乖巧,卻“耿直”。

聽到了鄭遲的話,她仿佛全然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便硬邦邦的回了句:“阿兄不在,不想去塢堡!”

她去樓氏塢堡,只是因為那里有樓彧,而樓彧又是個霸道的熊孩子。

她不去找樓彧,樓彧就會跑到王家莊子。

與其讓他禍禍自己家,還不如去塢堡呢。

再者,樓氏塢堡更大、東西更多,玩兒起來,也更能盡興。

王姮看似什么都不講究,實則十分“嬌氣”。

鄭遲:……果然是個小傻子,連客氣話都不會說!

被小小的噎了一下,鄭遲的臉色有些僵硬。

她算是知道了,王姮就是個不懂人情世故、聽不懂委婉暗示的蠢豬——又笨又肥!

她索性不在客套,直接說道:“那個,過兩日休沐,我們一起去游河吧。”

王姮看向鄭遲,那目光仿佛在看傻子:姐妹,咱們不熟吧?

你嫌棄我,我不喜歡你,你又何必頂著一臉的不喜,還要邀請我一起去玩兒?

就算要游河,王姮也會跟王棉等自己喜歡的朋友一起。

與鄭遲共處一室,王姮都擔心自己會影響胃口。

“陸伽藍,還有崔、趙、蕭等幾家的小女郎也都會去。”

鄭遲擔心“耿直”的王姮,再說出讓她喉噎胃疼、下不來臺的話,趕忙補充道。

“對了,我們還安排了各府的庖廚,有北境的,亦有南境的,還有胡人現場烤制羊炙、胡餅呢。”

鄭遲也吸取了鄭十三的經驗,極力勸說王姮的時候,把美食當成了籌碼。

王姮:……別說,她還真有些心動。

這些日子,阿棉的新鮮美食,她都有些吃厭了。

不是阿棉“黔驢技窮”,而是食材又短缺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阿棉口有一堆的食譜,卻做不出來。

小龍蝦什么的,不是非吃不可,王姮一個吃貨都有些不理解,阿棉為何對這種美食耿耿于懷。

她索性就對阿棉說,最近天熱,不太想吃油膩、辛辣的食物,她像嘗嘗其他的菜色。

阿棉正在研究什么米皮、米粉,忙碌的時候,還順口提及:這些是南境的美食。

王姮胃里的饞蟲被喚醒,此刻聽到鄭遲的話,那些饞蟲愈發肆虐。

但,王姮也不會輕易被誘惑——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耳邊,響起了阿棉小小聲的提醒,“九娘,這或許就是一場鴻門宴呢。”

雖然不知道鄭遲為何要算計王姮,她將如何算計,可王棉就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王姮:……鴻門宴?

阿棉,我們只是一群十來歲的小女郎啊。

就算鬧翻了,也只是扯扯頭花、推推搡搡,還到不了“鴻門宴”的地步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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